鳳天心坐在鏡子前,很努力很努力逼著自己把心里的怨恨壓制住,想著兩人之間的美好,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果然變回來了,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又變回了丑陋的模樣,而且這個過程非常痛苦。
她必須要把所有的怨恨和悲痛都壓制住,逼著自己快樂、幸福,如果是以前,這對她來說是很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現(xiàn)在,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甚至是無法辦到的事,所以她很痛苦。
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受到那么大的傷害,被人騙得那么慘,而且這個人還是她曾經(jīng)最愛的人,她怎么能不恨、不怨、不痛?
她不是圣人,只是一個凡人,她做不到這些,她做不到。
如果沒辦法做到,那她就只能頂著一張丑陋的面孔活著,從此以后,她就是這副模樣。
“不……”鳳天心看不下去了,用梳妝臺上的東西猛砸鏡子,然后撲到床上繼續(xù)哭,不敢再看鏡中自己的丑陋模樣。
夏無冰在門外聽到打砸的聲音,還聽到鳳天心的哭聲,心急如焚,想進(jìn)去好好安慰她,可又不敢進(jìn)去。
他了解天心,如果他真的硬闖進(jìn)去,她一定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硬闖。
可是不硬闖的話,那能怎么辦?
“天心,你讓我進(jìn)去,可以嗎?”
“滾……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見,你給我滾,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兵P天心嘶吼怒喊,那吼聲充滿了怨恨,沒有任何可緩解的余地。
她原本還想再吼幾聲,但卻聽到外面有其他人的聲音,于是暫時冷靜下來,聽聽看外面的人在說什么。
蕭夜弦?guī)е娙藖淼进P天心的房門外,然后將抓來的文嫣丟到前面。
文嫣是個弱女子,被蕭夜弦這么一丟,整個人摔趴到地上,痛得爬都爬不起來,就算爬得起來她也不敢,從被白無塵從房間里抓出來之后,她就嚇破了膽,魂魄都快要散了。
她想找哥哥求救,卻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她現(xiàn)在很害怕。
“你,你們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哥哥呢?”
她以為這個府邸就只有二皇子和她的哥哥,最多不過再加一個鳳天心,誰知道會突然冒出那么多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都好可怕的樣子,很不好惹。
文嫣東張西望,想尋找文繁儒求救,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不過卻看到了夏無冰,她想向夏無冰求救,可是當(dāng)她接觸到夏無冰那雙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目光時,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綿羊,蜷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如果是以前,他們看到文嫣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定會心疼,可是現(xiàn)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心疼她,因為他們都知道文嫣那可憐和柔弱的外表之下藏著很深的心機(jī)。
為了不讓文繁儒為難,他們刻意讓文繁儒不要插手此事,并且保證不會真正傷害文嫣,就算是弄清楚了事實真相,他們也不會馬上動手。
雖然得到了大家的保證,但文繁儒還是暗地里跟著,看到文嫣被甩扔在地上,摔得不輕,實在是忍不住了,最終還是現(xiàn)身,將摔在地上的文嫣扶起來。
“哥哥,你終于來了。他們這些人好可怕,那個穿白衣服的人突然闖到我的房間,什么都不說就把我抓出來了。哥哥,我好害怕,好害怕?!蔽逆潭阍谖姆比宓纳砗?,像是找到了依仗,沒有剛剛那么驚慌害怕了,甚至還敢看一看站在旁邊的夏無冰,想跟他說話,但終究是沒開口。
那么多人聚集在鳳天心的房間外面,該不會是因為那件事吧?
反正有哥哥護(hù)著她,她不怕。
“文繁儒,如果你執(zhí)意要護(hù)著這個女人,那么我們無話可說了,你現(xiàn)在就帶著她滾蛋,從此以后與我們再無任何瓜葛?!笔捯瓜野l(fā)出狠話。
“我并不是執(zhí)意要維護(hù)她,就讓我親自來審問她吧?!蔽姆比迦淌苤薮蟮耐纯?,將文嫣從身后拉出來,面無表情看著她,嚴(yán)肅問道:“嫣兒,你老實告訴我,二皇子身中噬魂血咒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什么噬魂血咒?我不知道呀!”文嫣表現(xiàn)出很是無辜的樣子,偽裝能力很強(qiáng),如果只是單憑鳳天心的一面之詞,任何人恐怕都會選擇相信文嫣,因為文嫣就是那種柔弱得時刻讓人想要保護(hù)的人。
但文嫣來找鳳天心的時候,小雨和小月就在現(xiàn)場,再加上她們兩人的證詞,任憑文嫣偽裝得再柔弱,也沒人相信她了。
小月和小雨此時就在現(xiàn)場,看到文嫣睜眼說瞎話,站起來氣憤說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要不是你跑來找鳳姑娘,跟鳳姑娘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還特地送鳳姑娘一面鏡子,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嗎?”
“沒錯。你當(dāng)時還想讓鳳姑娘把我們兩支退,還好鳳姑娘沒有照著你的意思做,要不然你肯定會冤枉鳳姑娘胡說八道?!?br/>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想跟鳳姑娘搶二皇子,還很不要臉的住到側(cè)室的院子里,真惡心?!?br/>
“想跟鳳姑娘搶二皇子,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像你這種壞心腸的女人,配不上二皇子?!?br/>
小月和小雨越說越生氣,為鳳天心打抱不平,把文嫣罵得是一文不值。
文嫣被罵得越厲害,她就裝得越可憐,眼淚像水一樣嘩啦啦的流,哭著喊冤,“我沒有,哥哥,我真的沒有對鳳姐姐說奇奇怪怪的話,我只是想跟她好好相處,哥哥,你相信我?!?br/>
“天啊!這個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睜眼說瞎話也有個度吧?!?br/>
“文嫣,我們兩個把你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你還能如此狡辯,還真是夠厲害的?!?br/>
“我知道鳳姐姐今天不開心,她想趕我走,所以讓你們編造這樣的謊言來陷害我。哥哥,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亂說話,什么噬魂血咒,我不知道呀!”
“嫣兒,你敢對天發(fā)誓嗎?”文繁儒還是想相信文嫣,希望她說的是事實,一切都是鳳天心冤枉她的。
“我敢,我敢對天發(fā)誓,如果我有對鳳姐姐亂說話,必遭天譴?!蔽逆踢€真的敢發(fā)誓。
就因為她敢發(fā)誓,文繁儒有點相信她了。
小雨和小月很是著急,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低微,激動說道:“她在撒謊,明明是她跟鳳姑娘說二皇子左臉的事,她現(xiàn)在居然不承認(rèn)了?!?br/>
“二皇子,蕭公子,奴婢可以用性命來擔(dān)保,文嫣真的有對鳳姑娘說過關(guān)于您左臉的事。要不是因為她說起這個事,鳳姑娘也不會突然要摘掉您的面具,所以一切都是她搞的鬼?!?br/>
“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她們冤枉我?!蔽逆讨幌蛭姆比迩缶龋瑥念^到尾都是一副受人欺負(fù)的樣子,很是委屈。
“如果你真的沒說謊,真的是被冤枉的,哥哥一定替你做主,但你若撒謊,神仙也救不了你。嫣兒,哥哥再問你一次,關(guān)于二皇子身中噬魂血咒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文繁儒依然給文嫣機(jī)會,甚至更相信她了。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噬魂血咒,聽你們說了我才知道的。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br/>
“嫣兒,如果哥哥今天相信了你,維護(hù)了你,那么當(dāng)真相大白的時候,哥哥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可知道?”
聽到文繁儒把話說得那么嚴(yán)重,文嫣有了那么一瞬間的遲疑,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她還是很堅決說自己是冤枉的,“哥哥,她們在冤枉我,我沒有撒謊。”
得到文嫣多次肯定的答案,文繁儒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妹妹,將她護(hù)到身后,對眾人說道:“我相信她沒有說謊?!?br/>
這話一出,也就意味著文繁儒認(rèn)為是鳳天心在冤枉文嫣。
在文繁儒審問文嫣的時候,除了小月和小雨,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當(dāng)文繁儒選擇相信文嫣的時候,夏無冰就開口了,無比冷漠說道:“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饒她一次,但從今往后,你與她永遠(yuǎn)在我面前消失,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你們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br/>
“主……”
“滾……”
文嫣想不到結(jié)果會是這個樣子,著急說道:“二皇子,明明是風(fēng)姐姐冤枉嫣兒,您為什么要對嫣兒發(fā)怒呢?嫣兒沒做錯任何事呀!”
“你哥哥相信你,并不表示我相信你?你傷害了她,原本必是死路一條,但你哥哥與我之間有些交情,就用這些交情來換你一條命吧。你們馬上給我滾,若是不走,休怪我不客氣了,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忍得住不殺你?”
“我……”
“嫣兒,先離開這里再說?!蔽姆比辶私庀臒o冰,如果文嫣繼續(xù)留在這里的話,極有可能連命都不保,所以他得先把文嫣帶走,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解決。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