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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理抓緊欄桿放松身體, 并未急著從天臺上下來。新的意識和舊的身體相結(jié)合需要一點時間。
當他吐出一口氣,終于準備翻下欄桿時,一群警察卻踢開鐵門闖入天臺, 大聲喊道:“小伙子你別跳, 咱們好好聊一聊。你還年輕, 沒什么坎兒是跨不過去的!”
跟在警察后面的記者二話不說就抓怕了幾張照片。
長腿已經(jīng)半跨在欄桿上的莊理:“……”
半小時后,莊大?;鸺被鹆堑嘏苓M警察局接兒子。
莊理看見這張熟悉的胖臉,整個人都呆了。
“爸?”他不敢置信地喊了一聲。
“兒子!你怎么能跑去跳樓??!不就是欠了錢嗎?爸爸賣房賣車幫你還!”莊大海從包里取出兩本房產(chǎn)證, 哽咽道:“你看, 爸爸都準備好了。萬事有爸爸撐著, 你別怕啊。一切都會過去的,咱還年輕,咱可以從頭再來!”
莊理滿臉恍惚地看著他, 然后大步走過去,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熟悉的大包大攬的父愛,這傾盡所有毫不猶豫地付出,不是他的傻爸爸莊大海又能是誰?
“爸,謝謝你?!彼p輕撫過莊大海略有些花白的頭發(fā),又揉了揉對方大大的肚子,眼眶不知不覺被淚水濕透。
“這是第一個世界的平行世界對嗎?”莊理在腦海中篤定地問。無需進入網(wǎng)絡(luò)搜索訊息, 只一個照面, 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7480默默裝死。
“這個世界與第一個世界的分叉點在哪里?”莊理繼續(xù)詢問。
每一個世界因為種種選擇的不同都會分化出去一個平行世界。比如你路過一家彩票投注站, 突發(fā)奇想買了一張彩票, 它有可能中獎, 也有可能不中獎。
沒中獎的未來是一個世界,中了獎的未來就是另一個世界。
中彩票的這個點就是兩個平行世界的分叉點。
同理,這個世界與第一個世界肯定也存在這樣一個點。
莊理為什么能肯定兩個世界不是同一個呢?因為原主在跳樓,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原主的命運軌跡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
7480知道自己什么都瞞不住宿主,只好老實交代:“這個世界的趙博士沒有死?!?br/>
于是莊理點點頭,對這個世界的現(xiàn)狀已經(jīng)了然于胸。沒有任務(wù)者攪局,趙博士順利活了下來,因此與第一個世界產(chǎn)生了分叉。
“宣冥還在?”他嗓音沙啞地問。
“還在?!?br/>
莊理猛然抱緊莊大海,把臉埋入對方頸窩,流下滾燙的淚水。
如果宣冥沒死就好了,如果一切可以重來……這個念頭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地出現(xiàn)在他腦海,讓他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他頭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后悔,也頭一次明白被一個人愛著又驟然失去的感覺。
他永遠不想再遭遇同樣的事,卻又幸運地回到過去,還有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系統(tǒng),謝謝你。”他在腦海中真誠說道:“知道嗎,我現(xiàn)在有點喜歡你了?!?br/>
7480嚇得膽兒都裂了,連忙擺著小胖手拒絕:“不不不,主人你千萬別喜歡我!我錯了!”被宿主喜歡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它害怕!
莊理越發(fā)輕快地笑起來。
莊大海察覺到肩頭的濕熱,連忙拍打兒子安慰:“兒子別怕,天塌了有爸爸撐著。走,咱們回家。”
“對,趕緊跟你爸爸回家吧,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等你老了回頭來看,你會發(fā)現(xiàn)只要再堅持往前走幾步,黑暗就會過去。你現(xiàn)在只是陷在黑暗和光明正交界的地方,再撐一撐也就好了。”
一名老警察把父子倆送出警局,連連揮手:“走吧,別再想不開了。你看看你爸,這么大年紀了還得為你操心。你要是真走了,留下他一個人,你忍心嗎?”
“我知道錯了,我以后會好好孝順我爸。謝謝您的開導。”莊理緊緊握住老父親的手,彎腰沖老警察鞠躬致謝。
他雖然狂傲,卻也分得清好壞。
“那就好。你看看你爸滿頭的汗,你給他買瓶水去?!崩暇彀严惹笆兆叩脑鞯氖謾C遞過去。
莊理接過手機去買水,一名年輕警察怕他想不開,連忙跟上。
等兩人走遠了,老警察才對莊大海說道:“你兒子心理出了問題,被我們帶到警察局一句話都不肯說,要不是我們拿到他的手機做了背景調(diào)查,還真不知道他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這段時間好好盯著他,別再讓他亂跑。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討債的人若是上你們家打砸搶,你們可以報警,這是我的名片,你收著?!?br/>
“誒誒誒,謝謝您,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莊大海伸出兩只手接過名片,眼眶已經(jīng)紅透了。
兩人其實都知道,“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這句話不過是一句蒼白的安慰。那可是1.8個億,出生草根的他們一輩子都見不到這么多錢,又拿什么去還?
原主會去跳樓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因為人死債消啊。
另一頭,拿到手機的莊理飛快入侵互聯(lián)網(wǎng),查詢原主的一切信息。一來一回幾百米路,走了五分鐘,再回到莊大海身邊時,他已經(jīng)什么都查清了。
“圖思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
7480:“……”
“他是不是擁有上一個世界的記憶?否則他和我素未平生,從無交集,為什么要花一年時間給我做局,處心積慮逼死我?我在他眼里應(yīng)該只是一個小人物吧?”
7480:“主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每一次穿越,我會收到一個劇本,記錄著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和命運之子的身份,但是他們具體有什么金手指我真的檢測不出。主人,以后你穿越到一個小世界,我可以把原主的相關(guān)劇情告訴你,這樣你就不用兩眼一抹黑了。”
反抗無能的7480漸漸變得老實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知道那些沒用的信息?!鼻f理把礦泉水瓶的蓋子擰開,遞給莊大海,又愛憐地揉了揉老父親的圓肚子。
莊大海紅著眼眶喝了幾口,然后就緊緊握住兒子的手,把人帶到路邊打車。他生怕自己手一松,兒子就沒了。
7480好不容易獻一次殷勤,卻沒能得到宿主的肯定,內(nèi)心有點小失落:“劇情走向怎么會是沒用的信息呢。知道了未來,主人你就可以從容應(yīng)對了呀?!?br/>
“未知的未來才叫未來,已知的未來叫設(shè)定,按照設(shè)定的程序去運行的東西叫機器,不叫人類。我的命運除了我自己,誰都不能掌控?!?br/>
7480梗住了。
它想到宿主接連干崩了的兩個世界,頓時無話可說。的確,主神的劇本對宿主而言簡直毫無用處。宿主想讓自己擁有怎樣的未來都可以,沒人能夠掌控或破壞。
“那主人你想知道宣冥的未來嗎?”7480小聲問了一句。
莊理輕笑一聲,并不答話。
7480正準備再問一聲時,他忽然說道:“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將來的每一個世界,他的未來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所以他的未來我更加無需知道,我的未來就是他的未來,我們是連在一起的整體?!?br/>
7480:“……好的吧主人,加油哦主人!”
當宿主第一時間破解殺局時,它已經(jīng)決定在這個世界當舔狗了,希望下個世界能有機會翻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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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大海年輕時候購買的破舊老公寓,莊理不由發(fā)出滿足的嘆息。這熟悉的家的味道讓他一瞬間就卸掉了滿身疲憊。
“爸爸幫你去熱飯,你多少吃兩口?!鼻f大海走進廚房忙碌。
常慧頂著一張刻薄的臉從臥室走出來,嗓音尖銳地罵道:“你怎么還有臉回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要是死了,我們就不用幫你還債了。那可是1.8億,你一輩子都還不起!你還想把你爸拖累到什么地步!你見不得他好是吧?你死了一了百了,讓你爸過個安生的晚年不行嗎?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莊大海握著一把菜刀,雙目赤紅地從廚房里走出來,看樣子是想跟?;燮疵?。
莊理連忙站起來攔住情緒激動的父親。
卻沒料常東明也拿著鑰匙開門進來,一身風塵仆仆,卻連公文包都來不及放,竄到客廳抱住母親,呵斥道:“媽你少說幾句!一時失敗而已,咱們一家人熬一熬也就過去了?!?br/>
“熬什么熬?你知不知道莊大海這個老東西準備把咱家房子全都賣了給莊理還債?”?;蹥饧睌牡刭|(zhì)問。
“賣就賣吧,反正那是爸的財產(chǎn),跟咱們沒關(guān)系。莊理,你別氣餒,哥相信你一定能挺過去的。憑你的能力,世界上沒有邁不過不去的坎兒。媽你別激動,我們進去說話,走走走?!?br/>
常東明一邊把母親推進臥室,一邊回過頭沖莊理溫和地笑。
莊大海這才冷哼道:“東明是個好孩子,沒白養(yǎng)。兒子你別在意常阿姨說的那些話,爸爸賣了房子就能幫你還債了,真的?!?br/>
“我知道了爸,我餓了,想吃蛋炒飯?!鼻f理輕輕摩挲老父親僵硬的脊背,試圖讓他放松下來。
“好好好,知道餓了就好,你都三天沒吃飯了,爸爸馬上幫你弄?!鼻f大海悶頭沖進廚房。
莊理這才安安穩(wěn)穩(wěn)坐回沙發(fā),在腦海中問:“常東明的態(tài)度很反常。他說憑我的能力,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但這個世界的原主和上個世界一樣,都是只知道混日子的啃老族,根本沒有能力可言。常東明篤信我可以撐過去,難道他有上一個世界的記憶?”
“主人,我檢測不出常東明的異常?!?480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算了,有沒有記憶都沒關(guān)系,對我來說不會有任何改變?!鼻f理輕輕拍打沙發(fā)扶手,饒有興致地笑了笑。
思忖片刻,他拿出手機p了一張名片,把臥室里的常東明叫出來,請他幫個忙。
常東明立刻就出來了,順手把門關(guān)緊,免得母親沖出來揪扯這個便宜弟弟。
“你有什么事?”他笑得極為溫和爽朗,仿佛絲毫不在意弟弟做生意失敗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你在海冥集團上班?那你能見到宣冥嗎?”莊理一邊問話一邊把手機連上打印機。
常東明為了工作方便,在家里配備了一整套的辦公設(shè)備。
“能,我是他的助理之一,你有什么事?”常東明耐心詢問。
不知道為什么,有一個直覺告訴他,這個便宜弟弟將來一定能飛黃騰達。他曾夢見莊理穿著昂貴的西裝,穿行在一條長長的走廊里,頭頂是輝煌的燈光,兩旁是一個個彎下腰畢恭畢敬喊著“莊總”的工作人員。他自己也混在這些工作人員里,態(tài)度是卑微的,心情是懊悔的。
夢中的莊理漫不經(jīng)心地環(huán)視這些人,像巡游在自己地盤上的猛獸。那是現(xiàn)實中的莊理絕對不可能具備的強大氣場。
如果只是偶爾做這么一個夢,常東明只會不以為然地笑一笑。
但這個夢卻持續(xù)了好幾年,而且夢中的懊悔情緒在醒來之后久久不能消散。于是常東明明白了,這必然是命運的某種暗示,所以他大力支持莊理去自主創(chuàng)業(yè),甚至還借給對方一百萬。
但他萬萬沒料到莊理竟然破產(chǎn)了!難道夢是假的?
聽說莊理急得想跳樓,常東明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然而看著眼前這個斜勾著殷紅唇角,微瞇著狹長眼瞳的莊理,他又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這不就是他夢里的那個莊理嗎?這種一看見就想狠狠打他一頓的高傲氣質(zhì)誰模仿得來啊!
“你有什么困難盡管跟哥哥說,哥哥能幫的一定幫。”常東明下意識地彎了腰,越發(fā)溫和地說道。
“我想跟你們宣總見一面,你能不能把這張名片交給他?”莊理把打印好的名片遞過去。
常東明伸出雙手去接,看清名片的內(nèi)容,整個人都呆了。
名片上只寫著莊理的名字,沒有公司名稱、職務(wù)和電話號碼,卻附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也不是莊理,而是一只笑得眼睛彎彎的紅色狐貍,更荒謬的是,狐貍腦袋上還p了滿頭的小卷毛,看上去不倫不類,滑稽得要命。
這是什么鬼?莊理真的不是在整我嗎?常東明恍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