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司琰打開大門,寧曦被聲音驚醒,趕忙站了起來,看著唐司琰要關(guān)上大門,立刻一腳跨了進(jìn)去:“唐司琰。”
唐司琰放棄關(guān)門,徑自脫了外套,換上家居鞋,然后看著呆立在玄關(guān)處的寧曦,他嗤笑:“我們是關(guān)系?你憑什么進(jìn)我家?”
寧曦睜大著眼睛,這男人還真是睚眥必報。
“我是來道歉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對,可那也是有原因的,你也太兇了,我一氣之下就口不擇言了……可是你也不能那么小氣啊,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發(fā)微信也不回,居然跑到國外去了?!?br/>
“呵……我小氣?我看你這樣子不像是來道歉的,倒像是來罵人的?!?br/>
“不不,我真是來道歉的,我充分的意識到那天自己言行不對,所以特地等了你好多天來上門請罪,你看,那天在機(jī)場,你不也沒理我么?!?br/>
“寧曦!”這是他們認(rèn)識以來,唐司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唐司琰認(rèn)真的看著寧曦:“你告訴我,我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br/>
唐司琰確實是將寧曦給問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之間能有什么關(guān)系?寧曦不過是一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小市民,如果不是因為那次的烏龍事件,唐司琰根本不會注意到寧曦,而寧曦,也不會想方設(shè)法的出現(xiàn)在唐司琰面前。
可警官如此,他們之間,怎么可能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唐司琰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那天在醫(yī)院,你質(zhì)問我,我憑什么管你,我后來在國外一個人想了很久,寧曦,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種種糾纏,到底,算是一種什么關(guān)系?”
“我不知道,唐司琰,但是,我知道,我不愛你?!闭遄昧嗽S久,寧曦決定還是說實話。
唐司琰看向她,有一些震驚。
寧曦說:“別這么看著我,唐司琰,難道你愛我嗎?我們之間,誰都沒有資格怪對方,你一直在試探我,每時每刻,你沒有付出真心,你憑什么要求我?”
寧曦說的沒錯,唐司琰也十分清楚,寧曦的每一次出現(xiàn),每一次示弱,不過是因為玉池。
而唐司琰,他卻自己也說不出來,他到底想要什么。
說完后,寧曦閉了閉眼,她是真的像抽自己一嘴巴的,你今天來是來說這個的嗎?
可說出去的話,已經(jīng)沒有辦法收回的。
于是她挺直了脊背:“唐總,既然話已經(jīng)說完了,我也就不打擾了?!?br/>
就在寧曦打開門的瞬間,身后唐司琰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我愿意嘗試一次呢?”
寧曦的手停在半空:“唐司琰,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你習(xí)慣了懷疑所有出現(xiàn)在你身邊的人,而我,也習(xí)慣了帶著不同的外表保護(hù)自己,所以,不用再試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因為玉池出現(xiàn)在你的視線范圍?!?br/>
一個永遠(yuǎn)不會相信別人的真心,一個永遠(yuǎn)不會付出自己的真心,這就他們之間的問題,他們永遠(yuǎn)不會愛上對方。
要是沒有玉池,他們不過就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要是時光可以倒流,寧曦絕對不會在那次現(xiàn)場勘驗的時候故意找唐司琰的晦氣,這倒好,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了。
那天,寧曦離開之前,唐司琰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憑什么,這一切憑什么是你寧曦說了算?既然你選擇了開始,那么我唐司琰絕對不允許你來說結(jié)束?!?br/>
后來,寧曦才明白唐司琰那句話的意思。
“寧老師,這花可真漂亮,而且每天的花都不重樣,這都半個月了,你可真幸福。”實驗室新來的實習(xí)生兩眼冒星的看著寧曦辦公桌上的花,羨慕的說道。
“你喜歡嘛?送給你?!?br/>
實習(xí)生驚喜的接過花:“我說寧老師,你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吵架了?看在他這么有誠意而且長的還那么帥的情況下,你就原諒他吧。”
寧曦突然無比懷念蘇婧,要是她在的話,一定替她把這丫頭帶走了。
很快,實習(xí)生便被叫走做事了,寧曦終于有了安靜的空間,她撥了電話給唐司琰:“唐總,我覺得,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br/>
那邊沉吟了許久,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庸醫(yī)小姐,我們唐總在開會?!?br/>
庸醫(yī)小姐?
寧曦更郁悶了。
下班的時候,唐司琰果然出現(xiàn)在寧曦的眼前,他道:“聽說,你今天打電話給我了?”
“是的,你的助理對我說,庸醫(yī)小姐,唐總在開會?!?br/>
唐司琰看著寧曦郁悶的眼神,終于是忍不住笑了,笑聲十分明朗。
寧曦敝了他一眼:“唐司琰,你要是鬧夠了,能不能別再整我了?我承認(rèn),剛開始是我不對,我不該帶著目的接近你,可我已經(jīng)知錯了,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庸醫(yī),我說過,這件事情,不由你說了算。是你先招惹我的,憑什么你說不玩了我就得放過你?”
“那好,你告訴我,要怎么樣你才能放過我?”
“庸醫(yī),你告訴我,要怎么樣就算放過你?我消失?可是我做不到?!?br/>
“唐司琰,對于你的多次出手相救我十分感激,如果可以,我愿意盡我所能報答你,可是,也請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結(jié)果你只會失望?!?br/>
“盡你所能報答我?我也沒那么高要求,我只希望,你別再一日三頓的氣我我就很高興了,至于結(jié)果么……沒有發(fā)生的事情,誰又知道呢?”
寧曦終于是放棄了溝通,閉上眼,一臉絕望。
難道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這么自戀嗎?還是,只有他有這病?
“行了,庸醫(yī),你剛才不是說要報答我嗎?現(xiàn)在就有個機(jī)會,你不會推辭吧?”
“干嗎?”
“一個私人聚會,所有人都帶女伴出席,這是硬性規(guī)定。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不能去了?!?br/>
寧曦毫不相信的說道:“我說唐總,你隨便勾勾手指頭,多的是女人陪你去,你拿這個來和我說,我會信嗎?”
唐司琰冷笑:“原來你剛才說要報答我,是騙人的?!?br/>
當(dāng)寧曦出現(xiàn)在包廂的時候,她真像一巴掌拍死自己,她怎么能相信唐司琰那個四只眼睛的狐貍呢?
“喲,老五終于是來了,歡迎歡迎。”
顧騰也在其中,他看著寧曦,一臉驚訝。
整個包廂,只有寧曦一個女人。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女朋友,寧曦?!?br/>
寧曦站在他身旁,微笑著,用高跟鞋狠狠的踩在唐司琰的腳上。
“喲,可以啊,萬年光棍都有女朋友了,可喜可賀!”
落座后,互相一一介紹,寧曦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在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富二代,紅二代,也幾乎都是和唐司琰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趁著唐司琰和別人說話間,寧曦悄悄問顧騰:“不是說必須得帶女朋友嗎?為什么你們都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