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嬸的接受了末世降臨的說法,作為家長,他們的擔(dān)憂更加深沉,焦慮時刻寫在他們的臉上,因為沒有了電視沒有了網(wǎng)絡(luò)也沒有了通訊,他們只能每天去街頭探聽消息,去縣政fǔ看布告。
家里的窗戶,都被叔叔加固并用木板釘死了,外面又有密封的玻璃,僅留下一些極細的透氣孔。這種防患于末然的工作,幾乎每家每戶都在做。
因為沒有了電力供應(yīng),‘門’窗又被封閉,只在白天打開陽臺的‘門’采光,屋內(nèi)光線很暗。
郭芙這個小丫頭,過了一開始的興奮勁頭,現(xiàn)在被嚇得臉‘色’蒼白,雙目呆滯。郭浩很感慨:當(dāng)末世危機來臨,最無辜的就是這些沒有成長起來的小孩了,他們沒有任何防御力,最有可能淪為這些可怕怪物的食物。
郭浩跟她并排坐在沙發(fā)上,摟著她的肩頭,安慰她放松下來,不要先把自己給嚇跨了。
這也怪不得她害怕,就在前面的A03號大樓里,死了一家子,據(jù)說是一只怪物從陽臺上攀爬進來……到處都是血跡,可是卻找不到尸體,想來是被怪物給吃掉了。
嬸嬸對叔叔說:“我們樓上張老師他家的閨‘女’張‘玉’媛,半個月前回家度假,她在中央電視臺做主持人,名氣可大了,前些天都是縣委吳書記親自開車去接她回來的,我想,她應(yīng)該知道一些什么消息吧,就在今天早上,我還看到吳書記到她家來了呢。要不,我去她家探探消息,平常我跟張老師一塊在公園跳舞,關(guān)系也是‘挺’不錯的,應(yīng)該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叔叔說:“你去問問也好。雖然通訊斷了,但是軍用地纜未必會斷,這些縣里應(yīng)該是有專線和上面取得聯(lián)系的?!?br/>
郭浩是知道張‘玉’媛的,能力很強,長相很靚麗,是中央電視臺主持人中的后起之秀。只是他沒想到張‘玉’媛會是自己的老鄉(xiāng),竟然就住在自己的樓上。
既然是去求人,自不能空手去,這是國人的習(xí)慣‘性’思維,叔叔讓嬸嬸拎一箱椰子汁過去,那是他今天從超市搶購回來的“戰(zhàn)利品”,郭浩突然來了點興趣,他過去幫嬸嬸拎了,說:“嬸嬸,我陪你去。我想看看她有沒有渠道幫我撥個電話給爸媽。”
嬸嬸瞧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郭芙說:“哥哥,替我要她的簽名?!?br/>
郭浩笑了笑,沒有搭腔。
兩人到了樓上,那感覺有點像做賊,有事求人還拎著東西的感覺,確實是不太好的。
嬸嬸去按‘門’鈴,開‘門’的就是張老師,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嬸嬸,又看了看后面跟著的郭浩:“她阿姨,你這是……”
“媛媛回來了,我一直都沒時間來看她呢。這不,今天在超市買了一箱椰子汁,對嗓子很有好處的?!?br/>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面人,更何況這是來送禮的?再加上彼此是鄰居,所以那張老師雖然很不樂意,卻還是將他們兩人勉強地請進了家里。
郭浩留意到,即使是白天,張老師家也是‘門’窗緊閉的,如果不是點著蠟燭,現(xiàn)在肯定就跟夜間一樣黑‘洞’‘洞’的。
“這位是?”張老師望著郭浩問。張老師戴著眼鏡,燭光的火焰在他的鏡片上閃爍著。他看上去不到50歲,在愛人去世之后一直未續(xù)弦,獨自養(yǎng)育了‘女’兒,因此父‘女’感情非常好。
“這是我的侄子。郭浩,大學(xué)生,休學(xué)在家養(yǎng)病呢。小浩,叫人吶。”
郭浩只是笑了笑,他也不太愛打招呼的。嬸嬸自嘲似的嘀咕:“這孩子,嘴巴就跟鐵水澆了似的,也不知道叫人的?!?br/>
張老師擺了擺手,他在猜測兩人的來歷。
嬸嬸左右望了望:“張老師,你家媛媛不在家嗎?”
“在,在書房內(nèi)呢。媛媛,樓下的李阿姨來看你了。”
“唔。”書房里傳來輕輕一聲回答,但是并未動窩,也沒有出來的意思。書房也是點著燭光的,這一家真是奢侈,眼下這情形,沒了電力供應(yīng),蠟燭真的是非常重要的照明工具,一般人家為了節(jié)省,就算是晚上也不見得會點上。
郭浩剎那間就明白了,張‘玉’媛在中央電視做主持人,那可是CCTV啊,擱在這小城里,那還不是通天一般的人物了?又怎么會將這些鄰居家的阿姨放在眼里呢?
張老師對‘女’兒也是沒有辦法,他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她阿姨,你有什么事嗎?”
“咳,也沒別的什么事,你看現(xiàn)在這時勢,竟然是‘亂’了。就不知道媛媛她有沒有聽到什么消息呢?媛媛可是中央的人,消息一定靈通著呢?!?br/>
郭浩覺得嬸嬸將中央后面的電視臺給省略了,真是功力老道。
張老師正要說話,那書房里突然傳出了不耐煩的聲音:“爸,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咋將什么人都往家里領(lǐng)呢?”
這個小區(qū)建了才三年,他們做鄰居也沒兩年,所以嬸嬸他們其實根本就沒見過張‘玉’媛的,沒想到這‘女’孩子如此的高不可攀。
聽張‘玉’媛如此沒禮貌的說話,張老師雖然有些臉上掛不住,但竟然也沒有歉意:“你看,她阿姨,這孩子被我慣的,越大越不像話了,如果沒別的事,我就不留你們了?!?br/>
大難臨頭,人的自‘私’一面就被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了。而一些人仗著權(quán)力資源和人脈,更是可以人五人六的了。
嬸嬸還想說什么,可是郭浩已經(jīng)霍地站了起來,拉著嬸嬸就離開了,臨出‘門’的時候,他還將那‘門’邊的椰子汁給拎了回去。這么寶貴的食物,可不能留給這兩個冷血的家伙。
在他們離開之后,張老師責(zé)備‘女’兒道:“你這孩子,也太沒禮貌了,這下可好,得罪人了吧?!?br/>
張‘玉’媛走了出來,勸父親道:“這些鄰居有什么用?現(xiàn)在是鄰居,也許到明天就是路人了。老爸,你都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我們這還算是好的,許多大城市,已經(jīng)淪為廢墟了。我好不容易‘弄’到了幾個去拉薩的機位,咱們得盡快趕到省城的機場才行。”
“可是這外面這么‘亂’,咱們該如何去機場呢?”
“放心好了,我已經(jīng)跟吳書記他們說好了,我?guī)退病藥讉€機位,他則負責(zé)帶我們前去機場。他是咱們這小縣城的土皇帝,這么點小事應(yīng)該難不倒他的。”
張老師很憂慮地說:“唉,就這么逃難去西藏,這事情靠譜嗎?”
“我的傻老爸,如果我的消息都不靠譜還有誰的消息靠譜呢?你還懷疑什么?你可以忘記你‘女’兒是中央電視臺的,但你不能忘記你‘女’婿是8341一大隊(負責(zé)中南海的警衛(wèi)工作)的。”
張老師‘吟’哦道:“哦,也許是高原的稀薄空氣不利于這些怪物的生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