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轉(zhuǎn)身開箱翻東西到最后給那玩意插上電。
西門全程傻看。
加了體質(zhì)眼神特別好,他還看到了箱子里有一個米袋...幾包烏冬面蕎麥面、塑料包裝的飯團,還有報紙包著的什么東西,感覺像是碗筷,還有布包著的瓶子....
醬油味、芥末味、....
這什么意思?
上門道個歉搞得要跟我合租似的。
寒山美理抹了把汗,恭敬垂首:“這樣就好了....請大膽地把腿放進來吧!”
“還有上門道歉帶著這玩意的嗎?”西門奇怪地問了句。
“西門桑的傷要注意保暖....”寒山美理輕聲應道。
西門看看自家的腿,這時早就不痛了,但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把紗布給扯了。
“你不是也有傷,一起吧,我又不怕冷的。”
“沒關系,西門桑放吧...我不冷的?!?br/>
西門仔細看著她,做什么事總是低垂著頭,也就是能看到長睫毛在閃動,優(yōu)美修白的脖頸,耳邊細細的發(fā)絲。
又看看她的腿,發(fā)現(xiàn)這寒山美理上身可能并不是真胖,而是衣服穿多了,大衣里頭好像有兩件毛衣還有襯衫內(nèi)衣,最少有七件,也可能有十件以上。
七件上衣,你是要上天山?
倒是褲子沒多穿,應該有傷的緣故。
略微有點絕對領域冒出來了。
這個時代的普通女人是這樣的嗎?
對個陌生人都跟親媽似的。
西門仿佛又聽到了無數(shù)“媽媽愛你”的呼喚,想到那些深愛自己的一億粉絲,感慨地嘆了口氣,她們現(xiàn)在大概連細胞都不是。
這滿含愁悵的嘆息讓寒山美理很緊張,身子再次繃緊,頭又低了八寸:
“是我們對不住,您現(xiàn)在生活很不方便吧....說是,傷到了膝蓋....”
寒山美理目光落在西門的左小腿,紗布包的面積有點大,看不出來是膝蓋受傷還是膝下的哪個位置。
雖然流彈,但動能也足夠造成很大的破壞,如果少年因此殘疾,那后果不堪設想。
“還好啦?!?br/>
西門指了下原傷處,“微傷而已,我身體好,倒是你這邊......”
來得有點蹊蹺。
也太過殷勤了點,就自己原來那張臉,配不上這種待遇吧?
“是想請....請您不要起訴他?!焙矫览碓俅胃┥碣r罪。
“起訴?哦....是這樣??!”
西門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女人是擔心自己起訴她老公,嗯,果然是個賢內(nèi)助??!
這個年代的島國老婆還是不錯的,當然,這年代中國老婆也不錯,沒那么嚇人,上輩子的自己嚇到戀愛都不敢。
西門又不由自主地摸起了下巴。
寒山美理那個一頭硬發(fā)好想拿個什么東西敲兩下。
瞄了眼白信封。
看看這眼前的被爐,目光又瞄到一手外放著的那個箱子,口中說道:“就沖你這個態(tài)度,起訴這種事,不必擔心,不會的?!?br/>
“非常感謝!”
寒山美理俯身又行了個禮,手又把東西往西門身前推了一下,目光低低看著榻榻米:
“他參加工作不久,我目前沒有工作,家里也沒有多少積蓄,所以只能這樣上門,厚著臉皮請求您的原諒了,這里是....二十萬元,還有,這幾天,請讓我照顧您的生活吧!”
“照...照顧?”
“是,是的,雖然我也受了一點傷,但這點事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我....自己沒問題的。”
“您的傷在小腿,一定非常不方便,所以請不要客氣了!我還學過柔道?!?br/>
“學過柔道?”
這跟照顧我有什么關系?
長成這樣還擔心我起色心?
有沒有搞錯,你們這時候的人對我來說都是大媽輩的好不好!
“是的,我能背得動三百斤的米袋,所以扶您走路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不需要!”
西門不耐煩說道。
他對女人有很強的防備心,細數(shù)這輩子,唯二兩次重創(chuàng)都是來自女人。
第一次是他媽媽,騙了他很多年,早早就跟他父親離婚了卻說父母工作都特別忙,把他丟給爺爺奶奶管。
第二次就是安薇,設了個救命局讓他以為對她有大恩,還借機成了他的經(jīng)紀人,任勞任怨地工作兩年,最后才發(fā)現(xiàn),人家還在國安兼職。
這還是他自己經(jīng)歷的,至于聽說的,那更是不計其數(shù)。
以他那條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通過他一步登天。
如果說他沒有系統(tǒng),相貌普通,窩在這破窩里,現(xiàn)在他對寒山美理的觀感可能會好一些。
但有系統(tǒng),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
“算了,別弄了....”
“這你也會?”
“算了,你還會什么?”
十分鐘之后
西門終究還是接受了,寒山美理讓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日式磨坊。
不同意人家也不走,就是不斷哀哀請求。
西門說不需要扶去廁所,指了下天花板說那有霉,這寒山美理居然還真從包里翻出清霉菌的藥瓶子打算干活。
受了傷又這么可憐還會柔道的女人,他也拉不下臉趕人,都說八百回原諒了,難道要自己親自上門跟那個‘自己不來,反而讓女人出面’的什么狗屁家伙說‘我原諒你’?
等明天把紗布一拆,說傷已經(jīng)好了,就把人請走吧。
至于信封里頭那些什么錢,他看都沒看。
二十萬算什么錢,外頭普通人一個月工資都有二十萬。我這養(yǎng)傷少說也得三個月。
其實認真來說,寒山美理此行有點過分,正確地說,她在‘哭慘’。
如果說打傷了自己是警察正常執(zhí)行任務,那就算是賠錢也應該是官方來賠。
這種事最少應該來三個大臣帶十八個警視監(jiān)和三百個警視,全部土下座,這邊送上一百億元,那邊拿著肋差準備切腹謝罪。
你一個婦道人家直接把事攬過去啥意思?
給政府省錢嗎?
小鬼子的臭德性,總是會找些工具人來賣可憐哼!
老公都不敢出面,算了,回頭再單獨找那家伙麻煩,這個女人嘛,還是不錯的。
西門沒打算難為眼前這女人,同是挨槍的受害者而已。
直接打開那盒子看了眼,都是點心。
兩人離著一米不到,要么就發(fā)呆,要么就像現(xiàn)在這樣,對坐著聊點兒天。
西門想把被子給她當靠,她堅決不要,靠著自己的箱包。
“把腳放進來吧,不然感冒會影響身體!”
“好,好的...謝謝西門桑?!?br/>
“不客氣,主要是我也怕你感冒了傳染給我,這個,一起吃吧!”
九宮格擺著和果子,分成兩層,不同模樣的大福,帶點喜慶的意思。
“西門桑吃,我沒關系的?!?br/>
“一起吧。已經(jīng)算是我的,我也沒別的東西可以招待你?!?br/>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