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的眼中突然流出了怒氣,拍著桌子,十分氣憤地說道:“朗朗乾坤,兇手竟然如此肆無忌憚,這是對我們整個林陽市警務部門的挑釁,不管兇手是誰,一定要徹查到底,盡快將他們繩之以法……”
“唐副士長放心,我們今天調(diào)查了案發(fā)現(xiàn)場,已經(jīng)對兇手的身份有了初步確定,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們的。”胡麗菲馬上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回道。
唐素研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就好。胡隊長的辦案能力,我也素有耳聞。如果你們有什么困難,提出來,我會盡量安排給你們解決的?!?br/>
“謝謝唐副士長對我們工作的支持?!焙惙普f完,又頓了頓,看著她道:“唐副士長,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您在什么地方?”
“恩?”
唐素研眉頭一獰,有些不悅地看著她說道:“我的時間安排,跟這件案子有關(guān)系嗎?”
其實她心里十分清楚,即使自己跟馬春騰的案子沒有牽連,也會成為別人的懷疑對象。
因為馬春騰的死,她可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不過懷疑終究是懷疑,沒有找到確實的證據(jù)之前,誰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今天胡麗麗代表警方找上門來,既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又出乎她的意聊。
心中暗想,難道自己落下了什么把柄?不然的話,這小女警怎么敢用審訊的口吻對我講話?
可是仔細回憶一遍昨晚的經(jīng)過,好像也沒有什么把柄留下來。那幾個當事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身邊的幾個親近。陳雪漫和方天肯定不會說,難道是青龍會的人?
“唐副士長不要誤會,我們也只是公事公辦,想多了解一些情況而已,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br/>
說到這里,胡麗研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白色紐扣,拿到了唐素研面前,“唐副士長曾經(jīng)穿過的外套上,似乎就有這種紐扣。據(jù)我們調(diào)查所知,這種紐扣,是蘇富裁縫行專門為一些達官貴人定制的,也就賣出過十顆而已,我想請問一下,除了您之外,還有誰定制過這種樣式的衣服?”
看著這顆白色扣子,唐素研心里一陣發(fā)寒。
昨晚回到家的時候,她確實發(fā)現(xiàn)衣服上少了顆扣子。不過當時也沒有在意,還以為平時穿衣不注意,給遺落在什么地方了。
現(xiàn)在才知道,這扣子竟然是落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不過到底是在與馬春騰爭執(zhí)扭打時,被他拽脫落掉的,還是和方天忘形之際被他拽了下來,卻不得而知。
“胡隊長,這就你問到我了?!碧扑匮行睦锎蚬?,臉上卻十分平靜地笑道:“我的衣服,都是黃媽給買的,具體是不是定制,我根本就不知情,另外,那件外套,我早就讓黃媽給扔掉了。”
“扔掉了?”胡麗菲馬上皺起了眉頭,這也太巧了吧。你早不扔晚不扔,偏偏在這個時候扔掉?
“對,我從小就有這個習慣,一件衣服只穿三次,不管有多喜歡,也會很快處理掉的。”唐素研笑了笑:“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我家中的下人,他們都知道這一點?!?br/>
聽到這里,胡麗菲不禁有些挑了挑柳葉眉。
暗想,人人都說唐素研生活簡樸,原來都是在扯淡。
一件衣服才穿三次就扔掉,總統(tǒng)的女兒也沒她這么會糟蹋東西???
“據(jù)我們調(diào)查所知,您昨天似乎下班很早,不會一直呆在家里吧?”胡麗菲又問道。
“這倒沒有?!碧扑匮邢肓讼?,才說:“我去找陳雪漫了?!?br/>
“你找她做什么?”胡麗菲脫口而出問道。
一提到陳雪漫,她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方天。剎那間,她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線索,但具體是什么,還得回去好好梳理一下。
“我跟陳雪漫一直私交不錯,找她聊聊女人間的私房話,難道有問題嗎?”唐素研的眼睛,瞇兩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似乎覺得胡麗菲的問題有些可笑。
“這個……”胡麗菲臉上一陣尷尬。
唐素研的話,無意中戳到她了的痛腳。
由于性格過于豪爽潑辣的原因,好哥們她倒是一大把,女閨蜜還真沒有過。
“那好吧,打擾唐副士長了?!焙惙普酒鹆松?。在來唐府之前,胡麗菲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果。老實說,她也不相信唐素研會是殺人兇手,今天過來,也只是走走程序罷了。
“黃媽,送客!”唐素研笑了笑。
等胡麗菲三人離開客廳之后,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下來。
“咳咳……”一聲蒼老的咳嗽聲從身后傳來。
唐素研立即站起身,十分恭敬地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唐保國,道:“父親,我正有事找您?!?br/>
唐保國在客廳中的太師椅上坐下,目光深邃地望著她:“老二,你實話告訴我,馬春騰的死,是不是方天所為?”
“不是!”唐素研十分堅定地搖搖頭道:“方天雖然外表狂妄不遜,但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他當時為了救女兒,確實對馬春騰對了手,不過并沒有殺他。”
“這就好?!?br/>
聽到唐素研對方天的評價,唐保國很是欣慰地點點頭:“如果他真的殺了馬春騰,關(guān)于將他招進龍盾的事,我就要重新考慮一下了?!?br/>
“父親,我覺得招攬方天進龍盾,要盡快實施才行。”唐素研十分焦急地說:“因為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失去他,對龍盾可是極大損失?!?br/>
聽到這里,唐保國臉上不禁露出了驚訝之色,笑道:“素研,我記得當初你是非常反對讓方天進龍盾的,而且對他印象極差,現(xiàn)在怎么又變了?”
唐素研俏臉一紅,以前她反對讓方天進龍盾,是覺得那家伙油嘴滑舌,不堪重用,但幾次接觸下來,對他的印象已經(jīng)大大改觀。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二人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種關(guān)系,說起來,方天也算是她的男人了。
雖然知道二人不可能修成正果,但方天能留在唐家,唐素研還是十分期待的。
至于期待什么,那就是女人家的小心思了。
“此一時彼一時?!碧扑匮锌囎∧槪蝗ハ肽切╈届荒铑^,十分嚴肅地說:“方天的修為,在短短半月,就突破到氣脈四重天,雖然我不知道這在武學上代表著什么,但很明顯,方天的潛力非常大,如果有龍盾資源上的輔助,未來,他或許就有進入“樓觀境”的可能,父親不就是想找這樣的人嗎?”
樓觀,樓觀,半個神仙。
據(jù)說達到樓觀境之后,就有指陸為江,翻山倒海,遨游虛空的可怕力量。
縱觀整個大禹國近千年的修真史,這到這種境界的人非常稀少,幾乎一雙手都數(shù)得過來。
上古丹道大宗師張三豐,修行二百多年,才靠著九轉(zhuǎn)龍虎金丹的輔助,達到了樓觀的境界。
而他在十幾歲的時候,連武修的門檻還沒有摸到,于之相比,方天此時的氣脈四重天,就更顯得難能可貴。
“什么!方天現(xiàn)在是氣脈四重天?”唐保國馬上大吃了一驚。
雖然他不是武道中人,但對武學修為的境界,卻十分的清楚。
氣脈四重天,已經(jīng)是氣修宗師級別,其破壞力,幾乎相當于一個師團的力量。
這樣的人,放在哪個古武門派,都是爭先挖取的香餑餑。就連總統(tǒng)本人見了,都要以禮相待,用國寶來稱呼也不為過。
唐保國本以為方天是一塊大金磚,哪知他竟然是一座金山。
這樣的人,必須留在龍盾。
“老二,事不宜遲,你立即去尋找方天,不管負出什么代價,也要讓他加入龍盾!”唐保國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十分激動地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子。那滿臉亢奮的模樣,好像再晚一步,方天就要被人挖走一樣。
“父親,我試探過,方天對金財權(quán)勢豪不動心,唯一能打動他的,也只有龍盾珍藏的靈石和一些天才地寶?!碧扑匮惺譃殡y地說:“不過這些,似乎還不足以讓他聽唐家號令?!?br/>
“他又不是神仙,難道身上就沒有弱點?”唐保國馬上皺起眉頭道。
不等唐素研再說什么,他突然想到件事,立即奸詐地笑道:“你不是說他喜歡美女嗎,那就告訴他,只要他肯加入龍盾,我唐家的女子任他挑,成不成婚不要緊,哪怕給他當個老三老四也是可以滴?!?br/>
“額――”唐素研聽得滿頭黑線。
沒想到父親為了招攬方天,連最沒水準的“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可是,唐家即使算上外門親戚,也只有七八個女性而已。
她們要么年紀還幼小,要么就已經(jīng)出閣嫁人,唯一和方天年紀相符的,只有大哥的女兒唐紫嫣了。不過唐紫嫣眼睛長在頭頂上,想讓她屈就給方天當老三老四,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父親,我那幾個表妹,年紀都太小,根本不適合啊?!碧扑匮锌嘈o力道。
“???”唐保國白眼一翻,十分蠻橫不講理地說:“十三四歲還算小嗎?她們總歸要長大嫁人的,也不差這幾年。”
唐素研頓時無語了:“那也得方天自己愿意啊,萬一看不上她們……”
說到這里,唐素研突然閉嘴不說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老爺子已經(jīng)鉆牛角尖了,連十三四歲,還沒成年的親外甥女的注意都打,還有什么能阻止他拉攏方天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