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頭不留發(fā),留發(fā)不留頭!”趙博鈞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來自己腦袋上沒有辮子……心思飛轉(zhuǎn),當(dāng)下便吁了口氣接著說道,“其實我是來投太平軍的……”說著他直了直腰,也不管四周驚訝的目光,自顧自就開始一番半真半假的描述,“其實我們老家那里早就聽說了太平教,那個洪教……洪天王說天下田,天下人同耕……這個……大家都有衣服穿,大家都能吃飽飯,這事在我老家那都傳開了,大人你想想,這樣的天國世界哪個不想?洪……天王還說,清朝是搶了我們漢人花花江山的,騎在咱們漢人頭上都……都那個好多年了……其實誰不想翻身當(dāng)主人?我聽說教……天王在那個……那個金田起義,后來又打到了南京,建立了天國……那好的很吶……”
羅大人皺了皺眉頭,打斷道:“天王于金田村舉義旗是不假,可……”說著轉(zhuǎn)頭問身邊一位士兵道,“咱們這一路上可曾到過南京嗎?”
那士兵欠了欠身答道:“大人,好像沒有。”
趙博鈞一聽,馬上想到這羅大人剛才好像說正在打武昌,武昌在長江上游,那看來太平軍連安慶都沒有到,更別提南京了,于是馬上接口道:“天王神通廣大,眾弟兄奮勇殺敵,打到我家鄉(xiāng)南京那是指日可待的,”眼見那羅大人不置可否,便接著道,“于是我就很想加入太平軍,因此才沿長江向上,這不是來投軍的么。前幾日聽人說天王到了武昌,所以我便想到武昌來找組織,這個……昨夜誤打誤撞的跑到武昌城下時,卻怎么發(fā)現(xiàn)城上都是清軍旗號,大人,你瞧……”說著又指了指自己一頭的及肩短發(fā),“為了投軍,我把頭發(fā)都剪短了,這要是被清兵舀去,還不被砍了?所以當(dāng)時我就嚇?biāo)懒?,一個心思就想著逃,卻不知怎么的跳出來一個黑大漢,突然把我按倒在地,還給我塞了一嘴的泥,我琢磨著此人定是清兵了,大人你想,武昌城上都是清兵,這人半夜里在城下待著,定是清兵暗伏在這,想把我們這些一心想投太平軍的誠實百姓給抓了殺頭,所以我才拼命掙扎,還好……總算是逃出來了。”說完還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倒不是假的,臨時編這一番故事出來,還真是讓趙博鈞急出一身的冷汗了。
“這小子說的不清不楚,俺瞧著全是假話!”一旁焦黃面皮的漢子瞪著眼睛大聲道,“大人,這小子前面說家住長江邊,又是在安慶下游,他這一路過來幾百里地,可是大人,你瞧他的頭發(fā),非明是早就留起來的,沒有三、兩個月能留出這頭發(fā)?大人,這小子頂著這些長毛,如何能過安慶,過九江,一路平安無事到武昌城下?我瞧他就是瞎掰胡扯,大人,此人就算不是清妖細(xì)作,也決非善類,不如一刀砍了清爽!”
“齊大哥說的對,俺們早就看他不對路子了……”兩旁眾人都鬧起來,顯然沒人想信趙博鈞剛才那番說詞。
羅大人看著全身發(fā)抖的趙博鈞,鐵青著臉一句話也沒有,只是瞪著眼睛看著他,直把趙博鈞看的全身不自在。趙博鈞心想,媽的,不都說太平軍都是泥腿子出身,哪曉得腦子轉(zhuǎn)得不慢啊,情急之下又分辨道:“大人,這其中是有原因的……”趙博鈞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干咳了一聲,“這個原因么……我也不太方便說……”一邊吱吱唔唔的,一邊心思飛轉(zhuǎn),琢磨著該如何自圓其說。
“趙兄弟請說,這里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