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們幾個誰都沒有睡覺,連夜又去了一次池塘。
這一次,我們才剛剛到了池塘邊上,就覺得冷颼颼的陰風倒灌,讓人頭皮發(fā)麻。
嚴厲走在最前面,而我和劉玲,則是落在最后。
池塘邊上,一個白衣白裙的女人,正懷抱嬰兒,坐在那里。
如今見我們來了,這女人也不說閑話,而是自顧自的嘴里哼著小曲。
那曲調的意思,聽起來有點像是黃梅戲,但卻又不怎么像。
女人就這么,一邊哼著曲,一邊騰出了一只手,抓了一把池塘邊上的淤泥,緩緩的捏了起來。
只是不一會的功夫,竟然就捏出了一個人的形狀。
看起來,是一個男人。
正是女人的丈夫。
我心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幾個人都是好整以暇的站著。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這泥人始終是沒能捏出來,反倒是在女人懷中的嬰兒,如今一直都在啼哭。
那聲音,撕心裂肺,如果不是長了一張青紫色的臉,還真會讓人心生憐憫。
可是,光是看看那張臉,就讓我心中發(fā)寒,腳下就像是被釘子釘死了一般,寸步都不敢動。
女人又鼓搗了大約十幾分鐘,突然是冷笑一聲,一把就將手中的泥人捏碎,而后發(fā)瘋一樣,胡亂的將那些淤泥甩開。
其中,有不少都打在了我的臉上,生疼一片。
而站在我們前面的嚴厲,更是首當其中,可是他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我知道這其中有古怪,也不敢說話,就死死的盯著女人看。
“別哭了!”女人突然是冷眼看著自己懷中的嬰兒,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一把就掐住了孩子的脖頸,直接扔進了池塘。
“哇哇哇!”
一時間,哭聲更甚。
那刺耳的哭聲,讓我頭皮發(fā)麻,一股冷風,讓我從頭涼到腳后跟。
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只見那嬰兒嘴里全是腥臭的池水,撲騰兩下,許是淹著了,就開始向著池塘下面沉了進去。
可是,眨眼的功夫,他又漂浮了上來。
這一次,也不哭了,反而是咯咯咯的笑著,他的肚皮雪白,鼓的老高,就像是皮筏艇一樣,不停的膨脹,收縮。
我咧了咧嘴,小聲的問身邊的劉玲,:“這是干啥呢?”
劉玲沖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后低聲應道:“她覺得,是因為這個孩子,自己的丈夫才會死掉?!?br/>
我打了一個冷顫,古怪的看著池塘邊上坐著的女人。
許是這個時候的她,早就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嬰兒飄了好久,兩只淤青的小腳丫,在水里面拍打了兩個水花,滋溜一聲,又鉆進了女人的懷中。
這一次,女人的臉上換成了一副寵愛的樣子,深情的在嬰兒額角吻了下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嬰兒的臉上無端的出現(xiàn)冷笑,兩顆尖銳的牙齒,驟然從他嘴角出現(xiàn)。
“??!”
女人慘叫一聲,而在她的脖頸上,那嬰兒就這么吊在上面,尖銳的牙齒,閃爍寒光,已經刺破了她的皮膚。
自相殘殺?
我的腦海中,一瞬間滑過了這么一個念頭。
可是,卻也不像。
女人雖然撲騰慘叫,但是氣息卻并沒有任何微弱的架勢。
好像……這一切都像是一場電影一樣,在給我們播放。
只不過,這是場我們身臨其中的畫面。
這畫面,深深的刺激著我們每個人的大腦神經,我心中緊繃繃的,不由得顫抖著往后退了兩步。
嚴厲也是輕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
劉玲跟在我的身邊,玉手環(huán)抱我的胳膊,低聲說道:“這就是她們母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br/>
“都認為,各自是自己的仇敵,但是卻又因為兩者的因果緣分,不能分開。”
我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就看著眼前這母子的表演。
過了好半天,嬰兒才終于撒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甜甜的沉睡了下去。
而女人,雙眼之中閃爍了一絲迷蒙,好久才是渾身一顫,就像是回過神來了一樣。
“你們,來了?!彼皖^看著懷中的嬰兒一眼,無悲無喜,只是沖我們說了這么一句。
“恩?!眹绤枒艘宦暎鲃映懊孀吡藘刹?,同時說道:“陰門在哪?”
“陰門?呵呵?!迸死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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