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沒有回頭,再次一嘆!
“你終于來了。老夫一直擔驚受怕的等你五十年了?!?br/>
柳老,邊說邊走。
“那,沒有什么意義的。”柳老身后也響起一聲嘆息。
柳老,還是沒有回頭。手里拿著玉簡,繼續(xù)走下去。
“老夫,可以不殺你們一家人。”
“但,有幾個條件?!?br/>
“老夫那不爭氣的徒兒,黃郎??瓷狭四慵业拈|女,請把你閨女交給我。”
“還有,玉簡給我?!?br/>
“當然,這兩個外人必須死。尤其是這個叫李偉的。都怪他,若不是他,徒兒也不會被郡府通緝。而且,他不該搶黃郎看中的姑娘?!?br/>
一道滄桑的聲音,四面八方的響起。
小院里,依舊是這么幾個人。
但無形中,令人窒息的恐慌已然降臨。
氣氛安靜的可怕。
柳木神色,凝重。羿,依舊面色淡然。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四周。
“噗!”
還未看清,出手的方向。
李偉宛如紙片般的倒飛而去。散發(fā)著濃郁靈氣的鮮血,自李偉的口中,如同河水般的噴灑而出。
李偉被無形恐怖力量,擊飛。宛如炮彈般,撞碎一顆顆粗壯的竹子。
李偉消失在竹海深處。
留下一路,散發(fā)著濃郁靈氣的血液。
“老夫從來沒見過,竟然有人血液中,蘊含著如此濃郁的靈氣。既然如此那就,帶回去……煉丹?!?br/>
“沒死,怎么可能。”滄桑的聲音里,透露幾分訝然。
再次出手。
李偉,宛如紙片般的又飛了回來。
還是沒有看到人,甚至出手的方向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李偉被拋在小院里。
良久——
李偉竟然,奇跡般的站了起來。
“我沒事,夫人。你忘了我昨晚跟你說過,我的秘密了嗎?”
李偉,一瘸一拐的走到柳葉身邊。
“葉兒是我的妻,要想搶我的妻,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吧!”李偉,對著空空無有的四周喊到。
“夫君,我們可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如果你死了,為妻為你殉情。下來陪你,好不好?!绷~,神色堅定。
氣氛再次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這次是真的沒希望了。
遠處,一陣風吹過竹海。竹海稀稀疏疏的掉落些許殘葉。
就在這時。
一個鶴發(fā)童顏的老道士,出現(xiàn)。
他,孤傲的負著手。站在院子里,透著一股寧靜,幽怨的氣息,仿佛他原本只是小院里,一道長存的景色。
“說吧!你們倆,打算誰先死?!?br/>
鶴發(fā)童顏的老道士,指著李偉和羿。語氣顯得很平靜,很自然,很冷漠。好像兩條鮮活的生命,只是兩條砧板上的鲇魚,任人宰割。
“哦,你們恐怕還不知道老夫是誰吧!”
“老夫乃南山派的大長老。當初,師侄的經脈,就是我打斷的。”
大長老,冷漠的說到。他口中的師侄,正是柳老。
柳木,青筋暴起,勃然大怒。被自家娘親死死的拖住,生怕他做出無謂的犧牲。
氣氛,再次緊張恐怖起來。
大長老,指著李偉和羿。
“你們自己不選么?那老夫可就自己挑了??!”
“老夫就奇了怪了,你們其他人不逃命么?雖然逃不了,但還是可以多活一會兒,也是極好的。”
大長老,嘲諷著。
“我柳家,逃了五十年,累了,不打算逃了!”柳老說到。
柳葉,她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了。但仍然有些無奈和哀傷,她還是做不到熟悉這樣的場景。
“呵呵,有意思。既然如此,那還是你吧!誰叫徒兒,對你印象最深呢!老夫離開天劍峰時,人家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你死了,尸體剛好拿回去,煉丹。”
大長老,戲謔的指著李偉。
一道,恐怖的靈力極快的聚在他的指尖。隨時,準備發(fā)動致命一擊。
。。。。。。
“休要動手,連山郡郡守在此!”
“咻!”
“咻!”
……
四道破空聲響起,小院里頓時再次出現(xiàn)了五道人影。
一個相貌堂堂,威嚴雄偉,剛正不阿的人影,走在最前邊。
他的身后,有著三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雖是老人,但精神奕奕,眸子開合間,精光閃動。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使得衣袍無風自動。無形的氣勢,震蕩天地。
他們,正是郡縣三老。
還有一位,他是被人背來的。
一個滿臉蒼白,灰敗的年輕人,緩緩的走了出來。他目中露出強烈的仇恨。
“就是他,打碎了貧道金丹。數(shù)十年的修為,化作流水?!?br/>
原來是易江。本來他已經打算去青陽鎮(zhèn),通過青陽鎮(zhèn)的傳送陣,回郡城。
卻不料,路遇郡守。
因此,也跟著郡守一起前來小山村指證。
“交出云宗傳承,免爾等無罪?!笨な兀赖恼f到。
“玉簡在此,還請郡守大人主持公道。”柳老,跪下。
高舉手中玉簡。
大長老,面色凝重,難看至極。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從何而來。更不知道這件事,是誰走漏的風聲。
現(xiàn)在,還不具備和郡府撕破臉的條件。
就算,沒有云宗傳承,沒有元神法門,但南山派仍有讓連山郡,改天換地的底蘊。
大長老,心神念動。打算先暫時不動聲色,放棄云宗傳承。
畢竟任何法門的修行,都需要時間。就算,郡府得到云宗傳承,也還要時間消化。
他,現(xiàn)在爭的就是時間。
但,有些事并不能如他所愿。
“郡守大人,貧道殺掉田期前。田期指證,就是宗門大長老派他來的?!?br/>
“就是他,此人為罪魁禍首,意圖謀反。”
易江,繼續(xù)出來指證。
不過,此時是胡說八道。因為田期已死,死人是無法為辯解的。
這一切都是在路上,郡守所交待的說辭。
大長老,面色更加難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現(xiàn)在明白了,消息為什么會走漏。除了田期消息有誤,易江未死以外。
還有南山派宗主,吃里扒外。
肯定暗將他的行蹤,泄露了出去。
“易江,速去接回玉簡。本官重重有賞?!笨な胤愿赖?。
柳家人,在院子另一端。柳老跪地,高舉玉簡,等待著。
而,南山派大長老卻在院子中間。
郡守和三老,在這頭。
易江,想要取回玉簡。
必須經過,南山派,大長老。
這是,赤裸裸的明殺。易江,心里慘然。郡守,想要過河拆橋。
若是他一身修為,還在。面對如此局面都十死無生。何況,現(xiàn)在已成廢人。
瞬間,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易江。
易江,頭皮發(fā)麻,心里發(fā)苦。強行拖著沉重的腳步。
走了過去。
云宗傳承,乃改變連山郡局勢的關鍵之物。
一步一步,他走過院子中心。和大長老擦肩而過。
終究,還是接過玉簡。
柳老,站了起來。
目光鄙夷的看著大長老。
所有人都在期待,大長老動手。只要他動手,造反罪名坐實??隙?,在郡府四位元嬰修士的圍攻下,必死無疑。
郡縣三老,都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
這不是暗算,而是明算。
易江,也學著柳老。
高舉玉簡。
往回走。
一步一步,離大長老越來越近。易江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大長老,面色微笑的看著郡守。
易江最終,還是和大長老擦肩而過。
在所有人失望的目光里,大長老沒有暴起殺人,搶奪傳承。
反而,還一臉獻媚的討好著郡守。
柳葉攙扶著李偉,默默的看著。
柳木,也沉默了。
羿,原本平靜的面色,改變了。竟然,有些沉重。
“郡守大人在上,云宗傳承在此。還請查驗。”
易江,雙腿打顫,高舉玉簡。
三老,嚴陣以待。
郡守,執(zhí)起玉簡。意念一動,神識沉浸在玉簡里。
“云生結?!?br/>
“云龍百變”
“云彩飛揚”
郡守,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著。為云天圣書精深,博大的內容驚嘆。
“原來如此,成就元神的奧妙,竟然是這樣的?!?br/>
。。。。。。
“郡守大人在上,恭喜大人獲得云宗傳承。既然此間事了,老夫也就先行一步?!?br/>
“老夫告辭!”
大長老,獻媚的討好著郡守。
“去吧!去吧!”郡守隨意的揮了揮手。既然已經得到云宗傳承,日后成就元神。這些宗門宵小,還不是手到擒來,任人宰割。
大長老,離去了。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一支極快的箭,劃破空間與時間的限制。
追上了遠去的,大長老。
嘭?。?!
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只見,已經遠去的大長老化作血霧,飄蕩在天地間。
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南山派大長老。
死了。
已經化成了天邊一片血霧。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羿不急不緩的收起了弓箭。
原來是師兄羿,出手干掉了大長老。
一箭秒殺!
李偉認得那把弓箭。
那是,圣人師尊送給他們的見面禮。
恐怕,大長老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被人干掉,甚至是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師兄,為何出手?以前那么艱難,危險的場面,你都沒有出手?!崩顐柕?。他所受的傷,已經恢復如初。
九轉仙丹的靈力,神奇無比。
“師弟啊,既然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心。那我們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我們一走了之,身后之事,自當了結?!?br/>
李偉,聞言,輕輕一嘆。
快離開這個世界了。
。。。。。。
“大膽賊子,郡守在此。竟敢當面殺人,真當連山郡法律如無物么?”易江,厲聲吼道。
羿,走上前。
“郡守小心。此人能秒殺元嬰大圓滿,連我等都看不出他的深淺”三老中,有人說到。
“郡守大人,其實不應該治罪于我。我可明明幫了你的大忙?!?br/>
“這些宗門,樹大根深,盤枝錯節(jié)。明明實為官府的毒瘤,禍害,可偏偏上面不許調兵鏟除這些毒瘤?!?br/>
“你們想要鏟除他們,就不得不去找證據,找借口。而我,卻不用。因此,我?guī)湍銈?,解決了一個毒瘤,禍害。明明有大功勞,才對?!?br/>
“吾,何罪之有?”羿面色一正。一道無法言明的天地威嚴和正氣壓迫著郡守,無話可說。
羿,中指一彈。
一顆殷紅的血珠,迸發(fā)而出。血珠飛入了,易江口中。
不過三個呼吸間。
易江,臉上閃過一陣狂喜。
“恩人在上,受易江一拜。原來你也有…”
羿,伸手示意,易江住口。
郡守,面色鄭重。
“實不相瞞,連山郡局勢已到危如累卵的地步?!?br/>
“多謝壯士,出手之恩?!?br/>
“此番,南山派少了一位巔峰戰(zhàn)力,而且郡府有云宗傳承在手。此消彼長,連山郡估計會太平許多。”
……
羿,搖了搖手。示意,郡守和三老離去。
“師兄,你的功力修為,何時恢復的?”
李偉很是好奇。
羿,回轉頭,眼神奇異。
“師弟,相比于我的修為。其實你更應該考慮一下當下,我們該離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