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翠帶著小婉,逛遍了鎮(zhèn)上的藥鋪,才算把所需的藥材買全。
回到集市街。
炸雞攤子已經(jīng)收拾好,張氏劉氏和吳二壯兄弟倆,坐在臺(tái)階上,見到吳翠翠后,全都利落起身迎接。
“娘,賭坊的人沒難為你們吧?”張氏擔(dān)憂問道。
她不清楚吳翠翠和小婉姑娘,為何要去賭坊。
但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不是好去處。
還是少去為妙。
“沒有。”兒媳婦關(guān)心自己,吳翠翠能感受到。
“小婉之前在賭坊住了幾日,我陪小婉去賭坊感謝老板娘的收留?!?br/>
聞言,張氏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站在角落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吳二壯和吳三壯松了口氣。
還以為昨天,他們?nèi)侵齑竺蒙鷼?,大姑嫌他們不懂事,打算把他們還給賭坊。
一上午的時(shí)間,兄弟倆魂不守舍。
聽到吳翠翠如此說,倆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
回朱家村的路上。
張氏劉氏吳翠翠和小婉,三個(gè)女人家,并排走在路上。
劉氏健談,有她在的地方,總是嘰嘰喳喳,說笑聲不斷。
得知小婉擅長醫(yī)術(shù),劉氏忙拉著她給自己把脈,詢問自己什么時(shí)候能懷上孩子。
小婉一個(gè)還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一臉難色道:“嫂子,這...我是大夫,不是算命的,怎會(huì)知道你何時(shí)懷孕生子?!?br/>
劉氏扁了扁嘴,她都嫁進(jìn)朱家好些年了,大嫂生的雙胞胎,都能打醬油了,她的肚皮還一直沒動(dòng)靜。
“你的身體沒問題,天時(shí)地利人和,一定能懷上的?!毙⊥裾f道。
聽了小婉的話,劉氏心里是開心的,但是一想到幾個(gè)月后,自家男人回來,只能在家待幾天,和以往一樣,就要被吳翠翠攆出家門做苦力去。
她忍不住想要抱怨。
這些年來,她明明有男人,活的男人,日子過得,卻像守寡似的。
吳翠翠注意到劉氏垮下的嘴角,猜出她心中所想。
于是開口道:“等你們爹回來之后,就不用再去做苦力了,待在家里,也能幫咱們分擔(dān)分擔(dān)。”
“真的?”
劉氏瞬間來了精神,一把抱住吳翠翠的胳膊,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好似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老公公是個(gè)軟蛋,不扛事,朱家里里外外,都是由吳翠翠做主。
說實(shí)話,朱老漢和朱家四兄弟也不愿意背井離鄉(xiāng)。
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架不住原主作妖,一哭二鬧三喝藥,鬧得家無寧日。
朱老漢打不過原主,罵不過原主。
原主的大體格子,一屁股能坐死三個(gè)朱老漢。
“可是,咱家也沒地,爹和老大他們回來后,干些什么?”張氏欣喜之余,不由地發(fā)愁。
農(nóng)家人,祖祖輩輩在地里刨食吃。
男耕女織相傳日久。
家家戶戶有錢了,第一個(gè)想到就是買地。
因此,以張氏的眼界,只能想到耕田種地。
朱家原本是有田地的,但背地里,都被原主低價(jià)賣出去了。
賣地的錢,不用問,也知道進(jìn)了誰的腰包。
吳二壯和吳三壯推著板車,不好意思抬頭。
“你們想一直待在朱家村?”吳翠翠看向兩個(gè)兒媳婦,問道。
劉氏撓了撓頭,她沒想過離開朱家村。
張氏也沒想過。
在她們看來,朱家村是她們的婆家,嫁過來之后,洗衣服做飯,生孩子帶孩子,伺候公婆和自己的男人。
她們要是離開了朱家村,她們能去哪里?
她們要靠什么養(yǎng)家糊口?
這些問題,吳翠翠早就想過。
只不過時(shí)機(jī)尚未成熟,她并沒擺在明面上講過。
朱家村位置偏僻,東西兩座山,冬冷夏熱,山路難走,通行極為不便。
況且,朱家的條件簡陋,朱老漢和朱家四兄弟還沒回來,四間茅草房尚且能住下。
若是人全回來了,再加上朱大妹和小婉,就是十一個(gè)人。
炸雞攤子,最近,開始售賣肉脯,效益還不錯(cuò)。
劉成兩地奔波,若是條件允許的話,也要住下休息。
如此算來,幾個(gè)月后的朱家,男女老少都有,一大堆人擠在一個(gè)院子里。
別的都可以忍受,每天晨起上廁所,估計(jì)就要排長隊(duì)........
朱老漢不當(dāng)家,她繼承了原主的身體,就要未雨綢繆,考慮接下里的日子如何過,才能更好,更舒適。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回朱家。
小婉和劉氏摟著吳翠翠的手臂,三人齊齊邁進(jìn)門檻。
入目就看見王寡婦,一臉色瞇瞇,正摸著朱老五的小手,笑得別提多歡喜。
吳翠翠:“.......”
辣眼睛!
實(shí)在是太辣眼睛!
“王寡婦,誰讓你進(jìn)來的,滾出去?!眲⑹蠏嗥鸢遘嚿戏胖蔫F勺,直奔王寡婦沖去。
王寡婦循聲望去,看見門口烏泱泱的人影,心中暗道不好。
吳翠翠今天回來的好早!
她在朱家附近蹲了好幾日,好不容易摸索出吳翠翠出攤和收攤的大致時(shí)間。
仗著膽子,溜進(jìn)朱家對朱老五耍流氓。
萬萬沒想到,第一次作案,就被逮個(gè)正著!
劉氏的鐵勺不長眼,橫沖直撞砸過來,王寡婦嚇得一蹦三尺高,忙松開揩油的手,捂著腦袋滿院子跑。
吳翠翠等人站在門口,王寡婦只能跳墻逃走。
奈何籬笆墻太高,她笨手笨腳的,試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去。
只能任由著劉氏窮兇極惡地追著自己。
她逃。
她追。
她們都插翅難飛?。?!
“臭不要臉,王寡婦,你都多大年紀(jì)了,還想占老五的便宜,想男人像瘋了吧你,老五是個(gè)讀書人,就算傻了,也輪不到你,看我今天不打你的滿面桃花開,你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劉氏叫囂道。
“別別別,別動(dòng)手,有話好商量,咱們坐下來慢慢談行不行?!蓖豕褘D捂著腦袋,在院子里繞圈跑著。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說的話,鬼才信?!眲⑹夏_下步子不停,都快把王寡婦追哭了。
王寡婦欲哭無淚,她就拉拉朱老五的小手,還沒干別的。
今天,她要是把朱老五辦了,朱家人豈不是要將她大卸八塊。
“不動(dòng)手,我和你動(dòng)腳。”劉氏腳步極快,最近一段時(shí)間,日日走山路,腳力練得極好,輕而易舉追上王寡婦,抬起繡花鞋,一腳踹在王寡婦的屁股上。
“哎呦喂!”王寡婦身子向前傾,撲到濃煙滾滾的泥土地上,摔了個(gè)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