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晚飯之后,眾人圍繞燈火談話,碧藍介紹眼下的狀況。
粟麻島,是沼洼國的兩大主島之一,島形由西北延伸至東南,與瑪攸半島平行相望,中間隔著“瑪攸海峽”,也就是商人口中的黃金海峽。
粟麻島地大,是瑪攸半島的四倍,因為物產(chǎn)豐饒,歷來有許多種族定居,包括極為少見的巨人族。沼洼國將粟麻島征服之后,將其劃分為八郡治理,其中以北之棉丹、南之巴愣最為繁榮。棉丹農(nóng)業(yè)興旺,巴愣商業(yè)發(fā)達,是粟麻島的兩大寶地,是沼洼國稱霸沸熱海的國本。
沼洼國以凡族最大,占了人口六成,在國內(nèi)享有特權,倍受關照。靈族第二,占了人口二成,主要從事商貿(mào),是國內(nèi)繳稅最多的族群。獸族第三,占了人口一成,卻是國內(nèi)最大開墾功臣,許多良田都是在他們手下開荒而成。
沼洼國開國初期,各族還是相安無事,但是經(jīng)歷了數(shù)代的王權傳承,國內(nèi)凡族的特權日益增加,而其他種族的地位日漸低微,政治日漸腐敗。在貪官的操弄下,無數(shù)獸族開墾的良田,以侵占凡族祖宗土地為由,被弄到貪官的親友手中。最賺錢的行業(yè),則被官府下令只有凡族能經(jīng)營,硬生生從靈族手中強買過來交由貪官的親友經(jīng)營。凡族不勞而獲,賺得盆滿缽滿,其他種族飽受欺凌,甚至不時還要被罵是外來者,掠奪了他們凡族的土地。
其他種族無兵無權,只能默默忍受,但忍受也是有限度。
當沼洼國滿肚肥油的貪官要侵占靈族的金山,金靈族終于忍無可忍,在粟麻島最北端的阿齊城揭竿起義,殺了貪官,占了城市,宣布阿齊郡從此脫離沼洼國,自立自治!沼洼國大王自然不能容許這種叛變,下令派兵鎮(zhèn)壓,并且加強搜捕所有國內(nèi)異族!
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將許多無辜的異族人民貶為奴隸,使得許多異族人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其中,最為高興的是沼洼國高官,以搜捕異族名義,侵占了他們垂涎已久的異族人田宅和妻女,個個一夜之間暴富,坐擁奴隸無數(shù)。
異族積累多年的怨恨一下爆發(fā)開來,全部都反了。異族叛亂猶如遍地開花,在國內(nèi)各地不斷發(fā)生,其中以金靈族和噩獸族的勢力最為浩大。
沼洼國大王有恃無恐,派遣各大軍團平叛。長久以來,異族被禁止藏兵,面對精銳的沼洼軍團,手持簡陋兵器的異族猶如以卵擊石,紛紛倒了下來,死得極為壯烈。在粟麻島的平叛軍團之中,以多巴將軍領導的第八軍團最為特出。
多巴將軍出身將門世家,家中曾經(jīng)有過三名陸軍大將,成為陸軍大將是多巴的最大愿望。多巴率領三千人的軍團,從沼洼島西端的王都加達出發(fā),越過巽達海峽,登陸粟麻島最南端的蘭蓬城,開始了他的平叛之旅。
起初不被看好的第八軍團,勢如破竹,橫掃了各地叛軍,由南而北,沿途剿滅了五十多股叛軍,戰(zhàn)績彪炳,連駐守粟麻島的最大軍團也自愧不如。
經(jīng)過多月的征戰(zhàn),多巴獲得沼洼王的許多賞賜,并且將第八軍團擴編至八千多人,實力變得十分雄厚。如今,第八軍團已經(jīng)來到了棉丹城,正在掃蕩周邊一帶的叛軍,以及囤積糧食,為進攻阿齊城做好準備。
金靈族為此大為緊張,全族上下都在日夜勤練玄術,希望盡可能減少實力差距。多巴的威名如雷貫耳,如今他們已不敢奢求戰(zhàn)勝多巴,但求能守住阿齊城,讓多巴知難而退。
碧藍苦笑道:“天元兄,雖然很多金靈人都會以金術造幣,但滅族危機當頭,我想他們不會棄家鄉(xiāng)不顧,而愿意前往異國任官?!?br/>
這看起來還真不是說笑,看來那多巴一日不退兵,我的鑄幣師看來是無望!
寇恨天問道:“阿齊城的兵力如何?”雖然他知道這是軍事機密,但他希望碧藍多少透露一些信息給自己,好讓自己能預測局勢變化。
碧藍默然看了看寇恨天,片刻之后,他道:“天元兄,雖然清水兄在信中大力保證你的人格,但我也不能對你透露太多。我只能說,無論兵力、武器、訓練、經(jīng)驗,我們都是遠遠不如多巴的第八軍團。”
寇恨天深思片刻之后,請求碧藍帶他見金靈族族長,說他會親自和他要人。碧藍心想應該不會給金靈族造成麻煩,當下就答應了。
翌日清早,碧藍帶著寇恨天等人,來到了阿齊城中的城主府。
經(jīng)過碧藍通報之后,金靈族族長答應接見,不過只準寇恨天一人進入,而且不能攜帶兵器,看來金靈族的警覺心蠻高,有求于人,寇恨天欣然答應,跟隨碧藍進入。
進了大堂,只見四周圍都有身穿玄袍的靈人玄士警戒站立。
主位之上,一個金發(fā)金瞳的中年長耳靈人,神情肅穆地打量寇恨天。這人就是殺了沼洼國貪官,帶領族人起義的金靈族英雄,人稱“金刀”厄瑪斯。透過仇恨之紋,寇恨天可以感應到他的靈力十分雄渾強勁。
寇恨天按照禮節(jié)道:“在下白沙人天元,代表本國前來拜見金靈族族長。”
厄瑪斯皺眉,微怒道:“你不是天元,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否則休怪我不客氣?!?br/>
當下,大堂內(nèi)的靈氣起了騷動,似乎有種玄術要爆發(fā)開來,令寇恨天和碧藍大驚失色。碧藍吃驚寇恨天隱瞞了他的身份,而寇恨天吃驚厄瑪斯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這是何等的洞察力!難道這就是玄師特有的感應力?
寇恨天也不強撐,微笑道:“我的確不是天元,不知族長您如何看穿?”
大堂的靈氣平復下來,厄瑪斯眉頭稍松,冷笑道:“我們金靈族長期經(jīng)商,見過不少各族商人。以商人而言,你長得太過強壯,氣質(zhì)也太過剛勇,比較像是個武者。說吧,你何故隱瞞,或許我會饒你不罰?!?br/>
寇恨天拱手道:“實不相瞞,我是白沙國總長寇恨天。由于不想引人注意,所以隱瞞身份前來,希望族長能協(xié)助解決我國的一個難題?!?br/>
厄瑪斯先是一驚,然后態(tài)度大轉(zhuǎn),大喜地從主位上走下來,抱拳笑道:“原來是白沙國總長!歡迎!歡迎!我早就想與你會面了!”
碧藍傻眼了,問道:“族長,你相信他?”
厄瑪斯道:“當然,我早有派人去關注白沙國的發(fā)展,并且有一張寇總長的日常打扮畫像。今日若非寇總長打扮得如此整齊美觀,我早就一眼認出來了?!?br/>
好吧,我承認我平時是很邋遢臟亂。
寇恨天微笑道:“感謝厄瑪斯族長的信任,那么我們找鑄幣師一事,不知厄瑪斯族長是否可以協(xié)助?”
厄瑪斯笑道:“寇總長你見外了,協(xié)助盟友,當然可以?!?br/>
寇恨天詫異道:“盟友?”
厄瑪斯笑道:“當然,我們都是對抗沼洼國暴政的盟友。聽聞白沙國崛起之后,我一直很想前去拜訪,商談同盟一事,奈何事務繁忙,導致寇總長要親自前來。罪過罪過?!?br/>
且慢!我還未答應同盟!這一同盟,豈不等于要和沼洼國撕破臉全面開戰(zhàn)!我國根基未穩(wěn),連個瑪攸半島正西地區(qū)都還未統(tǒng)一,怎能對付一個大王國!那時候沼洼國渡海來個幾萬人,我們白沙就要滅國了!
寇恨天僵硬地笑道:“厄瑪斯族長,這同盟之事,可否暫且不談?我國城小兵少,暫時還不足以對抗沼洼國。”
厄瑪斯聞言立刻變臉,冷峻地道:“寇總長不想同盟?”
靠,他發(fā)火了!不行,要先穩(wěn)住他!寇恨天忙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說我們是否可以先談商事,待我國富足強大之后,再談同盟未遲?!?br/>
厄瑪斯臉色大變,左手玄紋大亮!
不會吧?一談不攏就要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