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花小逝的身影在樹林內疾馳飛掠,眼前樹影重重,幾迷亂眼。
不過多時,他身形一挫,舉目望去,但見尸人群中張義和朱大常二人奮戰(zhàn)勇勇,地面之上盡是些殘肢斷臂,綠血橫流的尸體。再望他處,猛然一驚,四周不見雨依依和止云薇二人身影,然而許長春卻躺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花小逝飛掠過去,四下探望,還是未見二女影子,當下蹲了下來,晃動著許長春的身子,喊道:“許師弟,醒醒”
“嗯”許長春惺忪睡態(tài)的呢喃一聲,蘇醒過來。
花小逝心頭一喜,看來他只是昏厥罷了,當下?lián)u晃他道:“許師弟,快醒醒,發(fā)生什么事了?”
許長春揉搓著腦袋,坐了起來,望著眼前的花小逝,忽然精神一震,急急道:“不好了,剛才忽然有大批的尸人朝我們涌撲過來,有人在背后擊昏了我,雨師姐止師姐好像被他們虜去了?!?br/>
花小逝沉思起來,知道此事與林間那女子有關,而那吹塤的女子也似乎和血冥尸谷脫不了干系。當下他冷靜下來,對著許長春關切的道:“你還好吧,身體有沒大礙?”
許長春用力的點了點頭,目光略帶感激和內疚,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有能好好保護師姐?!?br/>
“這不關你的事?!被ㄐ∈艑捨康溃骸跋胧怯腥斯室獍才?,不是你的錯,反而是我粗心了,未趕得及回來?!?br/>
望著眼前男子非但沒有絲毫的責怪自己,反而還將過錯推到了自己身上。許長春眼眸一暖,“你是說有人要害我們是么?”
花小逝目光茫然,扶著許長春站起了身來,此時不知為何,尸人也有多半退去,遺留下的也已被朱大常二人斬殺殆盡,當是時,朱大常與張義二人雙雙撲至,迎面眼前。
當先傳來的是朱大常急切的聲音,“雨師妹呢,是不是出事了?”看他勿忙的樣子,似乎倒真是很關心雨依依。
“雨師妹和止師妹被人帶走了。”花小逝回道。
張義隨后道:“方才那尸人兇性瘋狂,大批而來,隱約之中似乎聽到了她們的聲音,卻又一時抽身不得。沒想到她們竟被抓走了?!?br/>
“她們是被何人帶走的?!敝齑蟪3S長春問道,“你怎這般貪生,不去拼了命的護她二人,還好好站在這里?!?br/>
“我”許長春滿面愧色,開口欲言卻又出了聲來。
“好了,你莫要怪他。”花小逝替他打圓場道:“許師弟,你有未看清虜走她二人之人的模樣?”
許長春作思忖狀,“嗯...樣子我倒未及看清,不過身形好像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br/>
“哦,對了。”他忽想起道:“其中一人身上好像掉下一縷銀發(fā),諾,在這?!?br/>
花小逝接過銀發(fā),端詳一望,身子忽一個激靈,“不妙。”
他一說罷,未與眾人道明,身形一掠,當先奪步而去,眾人不解,迅速尾隨其后,不過半刻,只見花小逝出了樹林,竟折返回到了原先村子里,在那老人屋宿之前駐足下來
花小逝彷徨屋前,若有所思,身旁朱大常不耐的道:“你來這里作甚?”
見得花小逝未理會自己,反而推開房門,邁步走去,朱大常向著背影喊道:“你可知道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回雨師妹她們?!?br/>
村子寂靜,朱大常悶聲一哼,見到張義跟著花小逝邁進屋子,望了訥訥的許長春一眼,冷哼著也跟了進去。
屋子內,空空蕩蕩,桌椅翻倒,簾紗破爛,布滿灰塵,顯然是許久未有人住了
“咦,那老頭兒呢?”朱大常疑道。
“你還不明白么?”花小逝望著他道:“從一開始我們便中計了。”他拂了桌子上輕布的灰塵,“根本便沒有什么老人住于此,只是有人想故意引我們進樹林,好入圈套罷了?!?br/>
“哦...”許長春一聲恍惚,“難怪那老頭不讓我們進屋呢,原來這村子根本就沒有什么人了。”
“我想是吧?!被ㄐ∈劈c頭道,“從一開始我便覺得那老人的目光不對勁,特別是望見女人的時候,只是那時被他巧妙的掩飾過去了。”
朱大常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這色老頭”
“那師姐她們豈不是會有危險,我們得趕快想法子救她們才行?!痹S長春急切道。
花小逝頷首,望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義,道:“張師兄的看法如何?”
張義目光掃來,冷冷反問道:“此事大有蹊蹺,那些修真散游哪去了?”
花小逝思忖道:“想必多半也中了圈套或是被引到別的地方去了,只不過他們此舉大費周張,是為了什么呢?”
“好了,你們在這瞎琢磨個勁,管他個石頭開不開花,雨師妹她們還下落不明,危在旦夕!”朱大常急罵道。
眾人望了朱大常一眼,卻都不語。朱大常反手一拍許長春的后腦,躁道:“瞧個屁,我說得不對么?”
“對對對”許長春捂著后腦,連忙退后兩步,“我們得快找出雨師姐她們才是?!闭f罷,許長春一臉茫然的望著朱大常,問道:“到哪里找?”
只聽‘啪’的一聲,許長春的后腦再次被朱大常拍響:“問我,我哪知道去?!?br/>
許長春雙手捂著后邊,悻悻的走了開來,不再說話。
花小逝見朱大常氣急敗壞一般,搖頭輕嘆,對著眾人道:“看來我們得去血冥尸谷一趟了。”
“血冥尸谷?”眾人注目過來。
“也只得如此了,看來宗主交予我等的任務,也一并在血冥尸谷查個清楚吧。”茫無頭緒之下,張義開口道。
花小逝微微頷首,自語一般:“希望能在途中趕得及找到她們下落才好,萬不要出了什么變故?!?br/>
不知為何,花小逝腦海竟閃過林間那吹塤的女子。
她,血冥尸谷,究竟有何聯(lián)系
夜色漸沉,四人未有滯留,當下魚貫出了屋子,趁得一路皎潔月華,一路未歇的趕往尸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