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爵眼中跳動著欲望的火苗。
歆蕊推了推他,望著他不帶一絲贅肉的好身材,“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她想借其他事引開他的注意力,可惜沒有成功。
封世爵嘴角含笑,“現(xiàn)在還早,晚點去也沒關(guān)系。”
歆蕊皺了皺眉,“下面還有人找我,我要是一直不下去,讓人家等了很久不太好,晚點再說好不好?”
她懇求著,臉頰微紅。
封世爵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下她的唇,還是放開了她說:“今晚我早點回來,做好飯在家等我。”
“哦。”歆蕊心不在焉的回答,拉開門,飛快的跑了出去。
由于沒有穿內(nèi)衣,她只好多穿了兩件衣服出去,傭人看見她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弄得她很尷尬。
來到樓下,她看見了一個男人正站在客廳里,約莫六十歲左右,輪廓看上去有些蒼老。
“你是姚歆蕊吧?”男人張嘴就認出了她。
歆蕊好奇的望著他,“對的,我是。你是?”
“我是陽光孤兒院的院長,我叫管遠,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彼晕医榻B道。
“哦,你好。不好意思管叔叔,我爸以前從來沒有提起過你,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所以不認識你?!彼傅恼f。
“沒關(guān)系,我知道。因為是你爸讓我不要來見你的?!彼莱隽司売?,望著歆蕊詫異的皺著眉頭。
他低頭,緩緩的說道:“有件一事,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你,所以才來冒昧找你。”
“管叔叔,什么事?”
“其實,你并不是你爸爸姚猛擎的女兒。你是我孤兒院里的一個棄嬰,我們撿到你的時候給你取名辰辰,后來你父母婚后一直沒有孩子,就到我這里收養(yǎng)了你。”
由于之前被程煥月和封瑩瑩帶來的獄警欺騙過,這一次歆蕊變得格外小心謹慎。
“我不相信,如果是這樣,為什么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歆蕊反問。
“我說的是真的。你小時候發(fā)過一次高燒,后來把在孤兒院里的事都忘記了。就是因為這樣,你父親才讓我不要來找你,希望你不要記起以前的事,可以把他們當(dāng)做親生父母。”
“這不可能!我爸是姚猛擎,我媽是華英,我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相信!”歆蕊堅定的說。
“我真的沒有騙你!如果我記得沒錯,你的大腿內(nèi)側(cè)有個桃心形狀的胎記,這是你出生時就有的,現(xiàn)在一定還在。”
歆蕊的臉色變得越發(fā)的難看。
這個胎記除了她和封世爵,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這塊胎記的,總之你說的再多我也不會相信,請你回去吧!”歆蕊站起來,下著逐客令,“陳嬸,送客!!”
管遠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哎!其實我已經(jīng)得了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要不是你親生父母找到我,求了我整整三年,盼望想要和你團聚,我也不會來找你?!?br/>
歆蕊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對自己說,這一定都是他編造的,她沒有什么親生父母,姚猛擎和華英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管遠走了以后,歆蕊在家想了一上午,終于拿起包,來到了封世爵的公司。
封世爵從會議室出來,看見坐在辦公室里發(fā)愣的她,放下文件走了上去。
“怎么了?突然來了,坐在這里發(fā)呆?”
“世爵,你早就知道我爸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了,對不對?”歆蕊激動的問。
封世爵沉著臉,沒有回答。
“劉明勛給我看的那段視頻里,被剪掉的部分,是不是我爸求你不要告訴我,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是不是?”歆蕊拽著他的衣服,連連追問。
“你從哪里聽說這些事的?”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
“你爸當(dāng)時是求我不要告訴你。因為他和你媽都很愛你,希望你永遠把他們當(dāng)做親生父母?!?br/>
“所以你就幫著他們,寧愿被我冤枉誤會,也不肯告訴我,你怎么那么傻?”歆蕊激動的自責(zé)著。
那時候他心里一定非常痛苦。他那么愛她,卻是有口難言。
歆蕊捶打著他的胸口,最后心疼的撲進了他的懷里,痛哭失聲。
她還因為這件事和他離婚,她真是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好了,別哭了。一切不是都過去了嗎?”他撥去她臉上的淚痕,“你永遠都是我最疼的女人?!?br/>
知道了真相后,歆蕊找到了陽光孤兒院,和管遠碰了面。
雖然只是事隔幾天,他的臉色卻比上次來的時候難看很多。她也從孤兒院里的其他員工口中得知,管遠確實得了癌癥。
“管叔叔,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歆蕊抱歉的說。
“沒關(guān)系。是我不對,不該貿(mào)貿(mào)然上門找你,你沒有心里準備,接受不了事實我可以理解。你這次來找我有什么事嗎?”管遠接著問道。
“上次你說,我的親生父母還活著,是真的嗎?”
“恩。他們最近來找過我好幾次。因為沒有得到你的允許,所以我沒有告訴他們,你住在哪里,和你現(xiàn)在的身份?!?br/>
“謝謝你。”
“不客氣。你現(xiàn)在還是不想見他們嗎?這幾年,他們每每從a市長途跋涉到這里打聽你的消息,看來十分想找到你。最近我還聽說,你的親生母親身體不太好。你要不要見一見他們?”管遠小心翼翼的問詢。
“不必了,我不想見到他們?!?br/>
“這……”
“姚小姐,你的親生父母在a市條件并不差,算是名門望族。如果你和他們相認,并不會拖累你,或者影響你的生活?!?br/>
條件好又怎么樣?她從沒有想沾他們的光,更不想考他們過上富貴的生活。
“我不是因為這個不想見他們。當(dāng)年他們把我拋棄了,那么多年不聞不問,現(xiàn)在還來找我做什么?你告訴他們,我死了好了?!?br/>
管院長的眉頭緊鎖著。
歆蕊從院長室出來,在走廊上看見了幾張泛黃的老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是一群孩子系著紅領(lǐng)巾,在太陽下,觀看升旗儀式的照片。因為照片年代久遠,相片已經(jīng)有點泛黃模糊了。
“院長,這照片是……”
“這是我們孤兒院剛剛建成沒多久拍的照片。一晃二十年了。對了,上面那個扎辮子的小女孩就是你小時候。你父親就是看到這張照片,覺得你很可愛,才決定收養(yǎng)你?!?br/>
“這張照片可以給我嗎?”
“可以?!彼麖南嗫蚶镄⌒囊硪淼娜〕隼险掌o了歆蕊。
“管叔叔,站在我旁邊的這個男孩是誰?你認識嗎?”
管遠推了推眼鏡,看清楚照片上的人,“這個男孩叫劉明勛,當(dāng)初是和家人失散,暫時住在我們這里。你走后不久,他也被家人接走了。不過,他后來回來我這里,打聽過你的消息,”
歆蕊心里仿佛被什么觸動了一下。原來劉明勛和她小時候就認識!
“院長,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好好,我不送你了?!?br/>
這時,一輛勞斯萊斯恰巧開進了孤兒院。歆蕊怕被泥濘的路面積水濺到躲到了一旁的建筑物里,沒有和車上的人面對面。
車子緩緩駛過,坐在車上的女人捂著手絹,不停的咳嗽。
“媽,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來這里了?!痹の跽f道。
“這幾天我一直睡不好,總是夢見你姐姐。如果不找到她,我就算死了也不安心?!?br/>
女人走進了院長室,“管院長,你好?!?br/>
“曾太太,你又來了?!?br/>
“嗯。這位是我的女兒。我的大女兒有消息了嗎?”
“說實話,我已經(jīng)想辦法聯(lián)系到她了,可是她并不愿意見你。抱歉?!?br/>
“她不愿意見我?她還是在責(zé)怪我嗎?我當(dāng)初不是故意要遺棄她,實在是情勢所逼。”曾母激動的問。
“媽媽,你不要激動?!痹の跖闹赣H的背,“姐姐不愿意見你,那我們當(dāng)面去找她,和她解釋清楚?!?br/>
“管院長,我姐姐現(xiàn)在住在哪里?你把地址告訴我們,我們親自去找她!”
管院長皺著眉頭說:“曾小姐,請你不要難為我。你姐姐不想見你們,就算你們?nèi)チ艘矝]有用?!?br/>
“可是我媽媽……”
媽媽得了肺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在有生之年見不到姐姐一面,一定會抱憾終身。
“算了瑜熙,管院長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不要勉強人家?!?br/>
“好吧。”
曾瑜熙嘴上答應(yīng),心里卻在盤算著,要盡快找到姐姐。媽媽,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歆蕊來到了劉明勛的醫(yī)院。
他已經(jīng)在這里一個月了,樣子就像睡著了一樣,可是就是不肯醒過來。
“明勛,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總是一直幫著我,原來我們從小就認識。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但是要謝謝你。因為如果沒有你,我早在和封世爵第一次離婚的時候,就被打垮了。”
歆蕊說完,只見躺在床上的劉明勛手指動了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