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魚云里霧里,腦子有點懵。
白光之中,一把九十級大橙武火龍瀝泉槍熠熠生輝。真男神“喻白”穿一身插滿八級五行石的戰(zhàn)階裝,跨下馭一匹良駒寶馬里飛沙,長、槍立馬,任往來喧囂,皆靜默處之。
那眉清目秀,卻威風(fēng)凜凜的真軍爺顧小魚是第一次見到。
喻白的名字向來只出現(xiàn)在江湖傳聞中,神龍見首不見尾。在普遍裝分7000有余的時候,他一個近萬分的天策一枝獨秀,獨領(lǐng)風(fēng)騷。且不談他高超的操作技術(shù),只說他為人低調(diào)的作風(fēng),兩大陣營指揮只提起他名字就得禮讓三分,便足以讓人唏噓。
“小軍爺?”顧小魚不太敢相信自己調(diào)戲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那頭“恩”了一聲,喻白大神忽然下線,yy里也不見了蹤跡。
若非幫會群里刷出了一片喻白為小魚放煙花的系統(tǒng)截圖,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
顧小魚只知道十一朵玫瑰代表一心一意,那么十一個真橙之心呢?
十一個真橙之心或許是代表些什么的,隔日顧小魚上線第一件事,破天荒的不是欣賞自己帥破天際的二小姐,而是打開好友列表,找喻白的名字。
大神不在線。
她松了口氣,又莫名有點遺憾。
十一個真橙之心或許也并不代表什么,因為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喻白都沒有上線。
一開始顧小魚有些緊張,玩這游戲她只想著劍俠,沒想過情緣,一時半會也不知該怎么跟這個突然多出來的情緣相處。但日子一天天的過,顧小魚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覺得應(yīng)該是她想太多了,說不定大神也只是鬧著玩玩罷了。
畢竟剛情緣就失蹤一個月,這事兒換了誰也做不出來呀?
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策藏官配事件逐漸淡化過去。
周天晚上持劍御風(fēng)突然來了小房間,說起重新組競技場二人隊伍的事情,顧小魚加他進(jìn)組,他看見尚未被踢出隊伍的小天策,語氣不悅地嘀咕了一句:“這是喻白的小號?”
“……恩,應(yīng)該是吧?!鳖櫺◆~也不肯定。喻白大神神出鬼沒,她哪兒琢磨得透?
持劍御風(fēng)一聽就不高興了,語氣沉了些:“喻白是個男的吧?”
“是?!?br/>
“小魚,我跟你提過很多次了,咱們認(rèn)識很久了,感情也到位,應(yīng)該情緣的事?!?br/>
顧小魚從沒有跟他情緣的念頭,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不了。我早說過,我只劍俠,不情緣?!?br/>
“那你跟這天策又是怎么回事,打了一會競技場就搞上了?我可不信僅憑幾把競技場你兩就情比金堅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嫌我兵甲榜排名沒他高,我沒他厲害?”那頭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他給你什么好處了,你這么向著他,橙子也給他炸,還一口氣炸十一個!”
顧小魚眉心一蹙:“你別胡說八道,我跟他話都沒說過兩句?!?br/>
“我看不是胡說!說不定早就跟他有一腿了?!?br/>
“你少血口噴人?!?br/>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神、經(jīng)、病!”
顧小魚問心無愧,才不受誰的冤枉氣,二話不說,一腳把剛進(jìn)隊的持劍御風(fēng)踢了出去。連同yy頻道一并給他踢了出去,省得煩心。
被持劍御風(fēng)一鬧,鬧得她也沒了玩競技場的心思,顧小魚提著重劍沖到了馬嵬驛,瘋狂地收割人頭。
消息框里刷著她卓越的戰(zhàn)績。喝口水的功夫,顧小魚翻著自己的刷屏記錄,忽然看見幾條詭異的好友消息。
【好友】陸開心在長安·戰(zhàn)亂被柳梢喵喵無情地殺害了。
【好友】陸開心在長安·戰(zhàn)亂被春夢了無痕無情地殺害了。
【好友】陸開心在長安·戰(zhàn)亂被柳梢喵喵無情地殺害了。
【好友】陸開心在長安·戰(zhàn)亂被十萬個為什么無情地殺害了。
四條通知時間相隔得很短,這么短的時間幾乎只夠起個身罷了,連跑動都來不及。
顧小魚直覺有蹊蹺,拉開yy面板,把這個明教叫到了頻道里,開口問他:“喵哥,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剛回歸么,這么快就有仇家了?”
“不是仇家,”yy里響起一個回環(huán)的男低音,略帶點魅惑味道的尾調(diào)聽來極其酥麻,直叫人渾身都打顫兒。
如果能忽略他語調(diào)里藏不住的無奈,顧小魚倒是很喜歡聽到這樣的聲音。可這會兒顧小魚哪里還顧得上欣賞回味,急著追問:“那是為什么,該不會還是上次小炮那事兒吧?”
喵哥沒答話,驟然加重的呼吸聲表明了一切。
顧小魚頓時變了臉色,心頭一緊,沉聲道:“這兒就咱兩,喵哥你直說,最近又發(fā)生什么了。小炮最近不上線,是不是也有關(guān)系?”
“恩,”那頭應(yīng)著,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這游戲玩得太添堵,上線就被殺得不能動彈,小炮這幾天都不想玩了?!?br/>
顧小魚心里“咯噔”一下:“具體怎么回事?”
喵哥輕嘆了一聲:“錢早就發(fā)出去了,但還是有幾個人揪著不放,隔三差五在我們這pve幫會里鬧,哪能跟pvp打?幫里新人圖個清靜,結(jié)果鬧成這樣,現(xiàn)在都散幫了,又只剩我跟小炮兩個了?!?br/>
果然如她所料,顧小魚深吸了一口氣,心情跌至谷底:“是哪幾個人揪著不放?喵哥你把名單報給我,待會我就教他們做人。”
“別了,小魚。我跟小炮剛回歸,圈子不大,現(xiàn)在鬧成這樣以后也不好混,我們打算換區(qū)玩了。你回歸這大半年玩得好好的,沒必要為了我兩跟朋友們鬧掰?!?br/>
“你們對我而言更重要,”顧小魚只是說,知道喵哥會推辭,不再追述,翻出好友頻道,直接加了那三人仇殺。
***
那件事顧小魚全程參與,所以唐小炮被冤枉、受委屈,她怎么可能坐視不理?
唐小炮是她從小認(rèn)識的朋友,雖然是個噴子,但人品絕對沒話說。
那天早上,蓉城電網(wǎng)通知了下午6點會全城停電,當(dāng)時小炮在她家里玩,聽說要停電,便不愿意開團(tuán)。但無奈這天是周六,有幾個跟過一次團(tuán)的人反復(fù)請求,小炮猶豫再三,終于順應(yīng)民意,開起了二十五人團(tuán)隊副本英雄大明宮。
那天活該小炮運(yùn)氣背,做什么都不順。
從中午12點開始,一直到1點半才組滿人,超過平均時間足足半個小時;而打的過程中,除了測試dps的門神,其余boss總有三個人在掛機(jī),也總是這三個人在犯錯。
這副本還不至于開放到有掛機(jī)還通暢的時候,小炮一路噴那三個掛機(jī)的人,這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湊夠dps,下午五點五十分的時候打完安祿山,除了劍圣,全通大明宮。
唐小炮就是個嘴炮,說了一路要踢人,最后也沒踢。按計劃出本給工資,然后散伙,團(tuán)隊人還沒出本,這三個人換一身pvp裝備,把小炮按在門口殺,一直從五點五十分殺到了六點,全城停電,小炮掉線。
事情就是這么鬧大的。
第二天早上,小炮有早班機(jī)飛去美國,沒時間料管落實發(fā)工資的事兒。原計劃落地后馬上上線發(fā)工資,結(jié)果落地后一檢查,發(fā)燒38.6c,立馬被送去了醫(yī)院。就這樣的情況下,小炮還打電話告訴顧小魚跟大家說一聲,才肯入睡。
顧小魚接到消息,立馬按照小炮截圖上的名字一一密聊了玩家,通知了隔日發(fā)工資的消息后,便沒有理會這件事了。
發(fā)工資期間掉線的團(tuán)長,唐小炮絕不是劍網(wǎng)三的第一人。而且在第三天晚上,小炮一上線便把欠下工資全部郵寄了出去。這事本就是個誤會,事已至此也該平息了,但有心人卻要故作風(fēng)波——
顧小魚這下才懂,這段時間唐小炮為何不上線,起初問她緣由,她還死活不說。
這一聽原委,顧小魚心里頓時來氣。正在山上站著,一眼望去,底下密密麻麻一片紅。
——倘若那三人不掛機(jī)、不打小炮,哪里搞得出來這么多事?
犀利二小姐“小魚”開上保命技能“云稀松”“泉凝月”,一個鶴歸孤山砸過去,砸暈一片紅名,風(fēng)來吳山洋洋灑灑,順手把這一片紅名全給帶走。
擊殺記錄里銘刻著她卓越的戰(zhàn)績。
顧小魚開麥,怒道:“喵哥,你上線,誰敢動你一個手指頭,我保準(zhǔn)殺得她認(rèn)不出親娘!”
喵哥尚未應(yīng)答,幫會yy里先一步炸開了鍋。
月夜花花悶聲斥責(zé)道:“小魚,你身為副幫主,卻帶頭違反幫規(guī),殺了幫里的人,這事你怎么交代!”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