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也隨著小靜的介紹起身互相點頭示意。從開始到現(xiàn)在張姐在場面上的表現(xiàn)都不會讓人挑出些什么,顯然她的社會閱歷非常豐富,否則身為老板娘的她也不可能把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特色餐館打理的如此紅火。
“那我也來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張春梅,我老公早些年得病走了之后就把這個攤子全部扔給了我,這幾年生意越來越好,我好歹也對得起他了,別的不敢說就咱老福生的羊肉湯口味那在全市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這張姐,自我介紹時也不忘了給她的羊肉館打廣告做宣傳,但凡成功的商人大部分都是這樣,無孔不入。
眾人也沒插話,只是側(cè)頭聽著張姐一人在那里嘮嘮叨叨。
“張姐,不知令郎在哪里高就?”終于忍受不了她的絮叨,周文鵬打斷并試問道。
“哎大鵬兄弟別提了,說出不怕你笑話,早年我跟我那死鬼老公光顧著打拼事業(yè)一直也沒機會要孩子,后來生意好不容易走上正軌可我那老頭子卻突然撇下我走了,害得我年近四十還孑然一身,替他守了好幾年活寡…”話說到此,張姐頓了頓,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姐,有什么不方便說的么?”周文鵬看出其表情不對頭,試探道。
“倒是有件事,不知怎么開口”張姐有點扭捏。
“如果方便的話,但講無妨”
“說到這件事其實跟大鵬你們幾個有關(guān)系,就是上次嫩把那個胖子打了之后,沒過三天他就領(lǐng)著一幫人到店里問我認不認識你們,家在哪里和聯(lián)系方式啥的。當時你給我留了個電話不過我并沒告訴他們。這幾天那胖子經(jīng)常領(lǐng)人過來,一般也不吃飯,很多時候都是找個空桌子抽煙聊天。有一次還把我的一個服務(wù)員給打了,原因只是人家沒給他們上茶水,俺這的規(guī)矩不吃飯的話是不上茶水的。這事我本來不知怎么開口,這不正好今天大鵬你來了嘛,我就一開門做生意的,道上的事情我也不怎么懂,大鵬你是個講究人,所以我想聽聽看你有什么章程…”張姐說完,眼睛直盯著周文鵬。
原來這張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是怕麻煩,可這也不能怪她,誰叫事兒是哥幾個惹出來的。
“劉榮這小子,我們不去整他,他倒來勁兒了”亮子哼道
“劉榮?就是帶著馬子來挑事害鵬哥進號子那孫子?”一直沒說話的軍哥突然問道。
“嗯,就他,鴻飛路馬建國的表弟,馬建國那老孫子還說要整死俺們幾個”大增補充道。
包間內(nèi),眾人剛才還嬉笑的神情瞬間變的嚴肅了起來,眼神里均透著一股憤怒之光。
就在這當口,門外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就聽有人大聲罵道:“草,馬拉個壁的,你們這破店還想不想開了,不想開了早說話,上個酒上了十分鐘還不來,人都死了嗎?…”完后就是一串三字經(jīng)。
除了軍哥他們之外,包括張姐在內(nèi)的周文鵬哥幾個對這個聲音熟的不能再熟了。
“呵,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人還真不抗念叨”亮子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里,并沒有點著。
亮子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小琳快步走上前急道:“張姐,那胖子又來了,還領(lǐng)了十幾個人,說是要給誰過生日,客人太多服務(wù)員拿酒慢了點,他們現(xiàn)正在海潮廳里鬧…”
小琳話還沒說完,軍哥他們忽得一下站起身,提著手里已喝光的啤酒瓶子就欲往門外走…
“干啥,都給我坐下!”周文鵬輕吼道,不怒自威。
“老大,讓兄弟們出去廢了這傻嗶,草他嗎的…”軍哥顯然有點沖動,其他人點頭附和,大伙并沒坐下。
“先坐著,就算要動手也得等他們走出老福生的大門,都別給張姐添亂,明白嗎?”
聽罷,軍哥瞅了瞅旁邊的張姐,輕嘆口氣,放下了酒瓶,坐回到椅子上點著一支煙吧嗒吧嗒的抽著,也不說話,只是眼睛直直盯著剛才放下的啤酒瓶。
“明子,你去上個廁所,順便瞅瞅啥情況”周文鵬對姜明道。
“鵬哥,我知道怎么做”明子說完便起身走出了包間…
“來,兄弟們咱繼續(xù)喝酒吃菜…”
不得不說老福生的菜品口味那真沒得說,浪費了確實可惜。
有點慌了手腳的張姐此時也沒啥計策,她著實不想出去跟劉榮等人打交道,索性就陪著周文鵬他們吃菜喝酒。小琳貌似也很忌憚那些人,故就在餐桌周圍晃悠著,誰杯子沒酒了她就主動上前篩滿…
五分鐘不到,明子回來了。
“都看清楚了,他們中有四個女的十個男的,不像帶著家伙的樣子,其中有個人叫王志,是跟李天陽的,我跟飛哥翔哥都認識他…”
“鵬哥,王志是李天陽的絕對心腹,在他手下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老人兒了。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再者這人有點心里便態(tài),手底下被他搞過的花花們看到他就跟見到鬼一樣,李天陽的半壁江山可以說都是這丫幫著打下來的。李天陽對其不錯也挺上心,不但送了一套商品房而且去年還給他配了部大切諾基…”李飛詳細介紹道。
“哥,什么是花花?”站在張姐身后皺著柳眉的小琳冷不防問了這么一句。
“花花就是三…”李翔解釋道。
看的出來小琳的內(nèi)心十分純潔,她并不懂這些亂七八糟。
“哦”得到答案后的小琳頷了頷首,不再說話。
…
“嗯,好,聽我說,一會兒咱分成三撥人,飛子翔子明子你仨就別出頭了,找個地方藏著。軍哥瘋子大志松鼠小磊跟著出門,找機會動手。出手狠一點,不要讓他們有啥還手之力,我跟大增亮子小靜在你們身后,如果遇到啥小阻礙的話就連王志跟那幾個女的一塊辦了,記住辦事的時候誰都不要亂說話,呃…瘋子,待會兒你這樣,動手之前…”
張姐聽到周文鵬的布置,心驚的同時也不由得暗地里豎起了大拇指,小琳的神情也開始慢慢變化,她身體確已有些顫抖,顯然她是第一次聽說與經(jīng)歷這種事。
“鵬哥,為啥讓我們藏著?兄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飛子有點不太愿意,開口問道,翔子姜明如是…
“聽我說,咱現(xiàn)在還沒到要跟人家全面開戰(zhàn)的時候,李天陽和馬建國兩方加起來兩百多號人馬,憑我們幾個人能拼的過?我的打算是先搞掉馬建國再拿李天陽開刀,懂?”
三人聽到這話,再一看周文鵬那堅定的表情,均無奈的嘆了口氣。
“張姐,小琳,剛才這些話我希望你倆不要出去隨便亂說,免得到時候出現(xiàn)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小靜說這話時還有意的多看了小琳一眼,小琳見狀趕忙點點頭。
“啥話?你們說的什么我不知道啊,我不認識嫩,我今兒一晚上都在辦公室里算賬本…”張姐說罷起身推著小琳就往外走,這也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她很上道。
盯著她倆的背影,眾人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
時鐘轉(zhuǎn)眼間便指向了九點三十,周文鵬等人早已悄悄出了羊肉館,此時兩輛車正停在離老福生大門不遠的一條胡同口處---
“哥,這幫貨真能喝,都快十點了,喝了三個多小時了都”小靜吐了一口煙圈道。
老福生三樓一沒開燈的包間內(nèi),李飛三人正安靜的吸著煙,隔壁的雅間正是劉榮他們所在的海潮廳。
半個小時后,海潮廳一陣騷亂,隨即房門打開,一群年輕人互相攙扶著陸陸續(xù)續(xù)的往樓梯口方向搖晃而去…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喂,明子”
“鵬哥,人下來了”
“好,注意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們…”
掛掉電話,周文鵬搖下車窗伸出左手在空氣中揮動了兩下,隨即后面一輛桑塔納轎車里便閃出五條身影,五人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徑直朝著老福生大門走去,細看,他們的右手卻都揣進了懷里…
一分多鐘后,老福生羊肉館的大門被人推開,兩個女孩攙著一矮胖男先走了出來,緊接著又出來一個…
只見他們一個個歪歪扭扭的站在老福生門前不遠的馬路邊上,胳膊胡亂揮舞著,貌似要打出租車…
“志哥啊,一會兒咱們深海之星K歌去,今兒可別跟弟兄們客氣哈,隨便整可勁兒造,不醉不歸…”矮胖男說罷轉(zhuǎn)頭朝那倆攙著他的女孩的臉就是一頓亂啃。這人正是劉榮,不過他懷中的兩女卻不是麗麗和莎莎。
他旁邊一三十多歲長相跟劉榮一樣猥瑣的男人也摟著一個女孩,就見他邊用毛手揉著那女孩胸前的柔軟邊一嘴刻意裝出的南腔道:“某悶忒啦,庸(榮)仔艾,呆灰搞個冰改哥們嗨呸嗨呸塞A…”說罷對著懷里女孩就是一陣yin笑。這孫子明顯喝大了。
不遠處,分散開的五個青年正從不同方向朝這群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