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待到天亮才放心離開,離開前把給我準備的羅裙留了下來。
我這才想起今日已經(jīng)是賞詩會了。
“小姐,你這大病初愈,還是別出門了?!睆堃虈@了口氣勸道。
“應人之約,方要履行?!蔽艺归_羅裙,看著羅裙散開,其實乍一看與落湘那條有幾分相似,只不過落湘那條如果我沒記錯是前年長歌坊的新制款,但我這條卻是讓人縫制,雖然大體看無差,在很多細節(jié)上卻做了改動。
“小姐,你這……”張姨沒想到我會如此膽大,以女裝示人。
“好看嗎?”我轉(zhuǎn)頭看向她問道。
“……好看?!睆堃滩蝗绦〗闶?,即使想勸她,但還是沒開口,只能點了點頭。
換上羅裙,把頭發(fā)散到身后,那粉脂把額頭上的疤給遮住,雖然沒有完蓋住,但不細看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最后帶上面紗。
今日的賞詩會本來就只是為一些文采略加的才子佳人準備的,雖然是丞相公子的場,但在場的青年也不都是貴族子弟,可當江淮領(lǐng)著一位姑娘到場的時候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是未來的江夫人吧……”
“之前就聽說江府藏著一位美嬌娘,看來就是這位姑娘了吧!”
“怪不得皇帝陛下每次賜婚,這江大人都駁了皇帝陛下的面子,看來早就心有所屬??!”
一時之間,眾人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各種猜測。
我同江淮尋了個地方,也沒去管這眾說紛紜,只是安靜的坐在那兒,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然后我突然意識到,八卦這種東西,不限于各種文人雅士。
“不習慣?”江淮雖然昨夜一夜未睡,但也看不出什么,臉上依舊掛著他那標準的儒雅式淺笑,輕聲問道。
“……”我有些懨懨的懶得去搭理他,只是靠著他看著這周圍的景色。
相比盛梨園那巧匠刻意雕工出的精致,這里反而更多的是自然成美景,今日的天空十分湛藍,完與昨日的陰雨連綿不一樣。萬里無云,藍天,青山,流水,這里倒是一處雅地。
江淮也不再說話,從果盤中取出一顆提子,然后自然的遞到我嘴旁。
我撩開一側(cè)面紗,也十分自然的張嘴等著他將提子送入我嘴里。這幕場景讓不少人錯愕,就像兩個人認識了很久,所以有時候根本不需要說些什么,默契便自然而然的存在了。當然這群人還有一個錯愕的原因就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見到如此情景了。與江大人同席,還能獲得江大人的青睞,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
我看著這群傳說中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們慢慢入座后,那位丞相公子才出來。
丞相公子看見江淮也只是一愣,隨后淡淡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相比平日里見多了的寒暄,這些自持清高的文人則是有些不屑于過多的吹捧。
“陸兄、秦兄在聊些什么呢?”丞相公子也就是楊清瀾開口問道。
“在下新作了一首詩,正與秦兄討論?!标懗剡h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陸兄說出來,與大家分享一番?!睏钋鍨懶Φ?。
“那在下也就獻丑了?!标懗剡h言罷,清聲道:“山水同萬里,交錯百花開,與今邀此聚,不負盛人情?!?br/>
我看著他毫不含糊的措辭,讓我不由得有些驚訝,說來就來,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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