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在房內(nèi)踱著步子,時不時開門看看,心情愈發(fā)忐忑。
之后眼看子時將近,連陌無雙那家伙也未有出現(xiàn)的跡象。
“別真出事了才好……”某女心亂如麻,忍不住念叨一句。
忽然,背后升起涼意。
斐苒眸子微動,“陌無雙!”即刻轉身,大公公欣喜的開口。
可……來人不是他。
“你……”斐苒生出警惕,下意識后退半步。
來人沒有開口,只靜靜看著眼前這位紅妝裹面,妖冶異常的男子。
兩人就這樣對視片刻,斐苒越看越覺得這人似是眼熟。黑衣蒙面,唯一外露的眼睛蘊含著寡淡疏離。
“你是陌無雙的……”
“天涯海岸,左尊淺羽。”來人自報家門。
果然沒錯,斐苒微一點頭。愈發(fā)肯定了他就是那日在密林外,兩個帶走韓幕貞的蒙面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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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尊君呢?”斐苒順勢問道。
淺羽不答,只側身瞥了眼躺在床上的男子,“就是他?”突兀的問了句。
因著陌無雙關系,斐苒沒把淺羽無禮的態(tài)度放心上,“是的,陌無雙說過今晚子時會來替他醫(yī)治?!?br/>
不想……
“去打水?!睖\羽言簡意賅,說話的同時更是不看大公公一眼。
因此斐苒沒有動作。
察覺到這點,淺羽只冷冷補充一句,“你可以不去,但他,我也可以不救?!闭Z氣可以說得上倨傲。
斐苒咬了咬牙,“等我一會。”只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誹,這人態(tài)度差也就算了,畢竟是來給大叔看病的,她可以忍,但威脅算什么意思?可惡,真是可惡!
之后很快,一盆清水放到桌上。
“去找把匕首。”淺羽再次開口。
什么?!大半夜的要自己去找匕首?!還有啊,這位大爺您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嘛?
斐苒很想抗議,但在看了眼床上面無血色的大叔后,硬生生把話咽回肚子里。
沒辦法,救大叔要緊,斐苒只得乖乖照辦。
可當她好不容易找來一把匕首后……
“布?!?br/>
“……。”斐苒緊了緊拳,“我說你能不能一次性交代清楚?”某女一個沒憋住,怨懟出聲。
淺羽正在凈手,聞言寡淡的眸子朝對方看去,“我說過,你可以不去,但他,我也可以不救?!?br/>
“你!”
好,去,我去!強自平復心緒,斐苒退出房間。只不過嘴里仍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么。
再次進屋,發(fā)現(xiàn)淺羽還在凈手。
“拿去。”斐苒把東西丟給對方,“洗個手都要墨跡半天……”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才說完,某女傻了,睜大著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床上男子。雙腳腐肉已剔除得干干凈凈,且邊緣整齊,原本外露的白骨似被什么藥粉均勻鋪蓋……
這一刻,即便不懂醫(yī)術,斐苒也清楚的知道,就在她剛才離開的那一小會,淺羽已經(jīng)替大叔醫(yī)治過了,不僅手法干練,還十分細心的在大叔干裂的唇上,也涂抹了藥膏。
斐苒緩不過神,最后更是在她呆傻的表情中,淺羽速度極快的將男子雙腳包扎好。
“每隔一日換藥,半月后痊愈?!?br/>
“……哦哦?!?br/>
交代完畢,淺羽不再逗留,但剛要走。
“那個……陌無雙人呢?”說真的,斐苒有些好奇。兩個時辰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今晚子時會來替大叔醫(yī)治,怎么一回頭就換了個人來。
不同于剛才,這次淺羽掃了‘他’一眼,眼神疏離還多了一抹輕蔑,“尊君回去了?!?br/>
回去?無視對方眼神,斐苒繼續(xù)追問,“是天涯海岸出事了嗎?”
不想淺羽眸底輕蔑更甚,“貴客染病?!?br/>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蒙面男子直接轉身離去。
徒留斐苒怔在原地,貴客……是韓幕貞么?
過了許久。呵呵,斐苒才自嘲一笑。不知道笑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嘲,只清楚感受到一點,那就是在聽到陌無雙急著趕回去是為了韓幕貞后,心里不那么舒服。
……
絲竹之音不絕,輕歌曼舞不斷,戀酒迷花,男子坐于軟塌左右環(huán)侍著兩名妖嬈女子。
明明已是半夜,尋鳳館內(nèi),仍舊一派‘熱鬧’景象。
不同其他兩國,吳蜀國都城,開的最多的不是老百姓日常所需的米鋪布坊,而是供達官貴人尋歡作樂的青樓妓院。并且通宵達旦,夜夜如此。
此時尋鳳館某間特殊廂房,三皇子吳清褪去白日里的面具,正一臉淫欲的摟著兩個美人兒。
“殿下,再喝一杯嘛~?!迸計擅某雎暋?br/>
吳清放聲大笑,“小美人兒,你這是想灌醉本皇子,好逃過今晚的……懲罰?”
女子嬌羞地低下頭,“殿下~,您又想出什么新花樣了~?”
“等著,到時定要叫你快活得飛上天!”吳清滿嘴酒氣,噴灑到女子耳垂。
之后新一批舞姬進房,腰肢扭動,頻頻朝吳清投去魅惑的眼神。
“哈哈哈,好!”吳清大為贊嘆,一口將酒水飲盡。
早已半醉的他,視線愈發(fā)朦朧。
恍惚間發(fā)現(xiàn)這群舞姬中,似有一名絕色女子。身形高挑,妝容妖艷,尤其是那雙眼,透著一股子勾人的媚勁。
吳清看癡了,之后無論身旁二女如何撩撥,他都回不過神,眼里只有她,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媚態(tài)的絕色女子。
女子輕勾手指,對吳清做出邀請的動作。
像被蠱惑般,吳清緩緩起身,目不斜視的直直朝她走去。
“大……大美人兒……”吳清言語有些錯亂。
女子也不說話,將手指輕輕覆上對方唇角,示意他安靜。
吳清只覺渾身過電般酥麻,雙眼瞬間猩紅。
卻被女子一把推開,朝他投去一個迷人的笑意。
得了勁,吳清趕忙追上。本想將女子摟進懷里一親芳澤,不料撲了個空。
女子再次輕勾手指,明顯在挑逗。
“真是個狐媚子,她是誰?我怎么從沒見過?!”
“不知道,肯定是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不要臉的爛貨?!?br/>
原本環(huán)侍在吳清左右的兩名女子面露妒恨。
“走,去把殿下?lián)尰貋??!?br/>
二女上前,一左一右貼上吳清身子。
“殿下~,您再來喝酒嘛……”
吳清差點得手,現(xiàn)在突然被人纏住,頓時來了脾氣,“滾!統(tǒng)統(tǒng)給本皇子滾出去!”
二女害怕得后退一步,連同一群舞姬也跟著面面相覷。
唯有那名絕色女子神態(tài)不變,依舊朝吳清眉眼傳情。
“大美人兒~,今晚本皇子就寵幸你一個,如何?”吳清笑得癡醉。
見此,其余人知道再做糾纏只會讓三皇子惱火,于是一個個不甘不愿的退出去,有的甚至還朝那狐媚子投去憤恨的眼神。
礙事的人離開,廂房內(nèi)終于只剩下一男一女。
吳清身體早已起了反應,此時不想再忍,猛地朝女子撲過去。雙眼猩紅呼吸粗重,如同一頭饑餓的野獸。
豈料……
女子面色突然變冷,側過身的同時,一把抓住吳清手腕。
吳清大驚失色,眼看著命門被對方緊捏不放,“放手!”發(fā)出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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