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
柳眉如煙,細眼薄唇,一雙長長的精修細剪的指甲,撫著玄色的酒杯,如妖如魔。
“來這兒可還適應?”
“都好,就是光線暗了點,夜里涼了點,飯難吃了點,服務態(tài)度差了點。”
那人竊竊一笑:“白袖,靈族人?!?br/>
“羅譚淵,你曾經(jīng)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卑仔涔创降馈?br/>
“果真不簡單。”他輕笑。
——“這個組織多年來為了尋找我們已經(jīng)耗費了太多精力和金錢,所以,在得到了確切的證據(jù)之前,他們絕不會有大動作。”
這個組織原為國師操控,多年來等待她的出現(xiàn),然而他們似乎有另一層管理系統(tǒng),所以在國師身亡之后仍然聚成一團進行著原有的活動,而這次級管理者,就是眼前的男人。
白袖哂笑道:“這么死心塌地地為他辦事,你莫不是喜歡他?”
那人秀指一彈:“你想多了,我們是親兄弟?!?br/>
啥?!
那羅譚淵有親兄弟?也沒聽南榮奕跟她提起過,難不成他也不知道?
那人忽視她被雷劈的表情,繼續(xù)道:“我可以放了你和你的朋友,但你必須幫我做兩件事。”
深夜。
“羅好漢可千萬記得放了小女子和小女子的朋友。”白袖倩倩施禮道。
羅潭源眼角跳了跳:“叫我羅幫主!”
“好的,羅幫主?!卑仔淅^續(xù)陰陽怪氣道。
羅潭源強力收斂了黑成烏云的臉,緩道:“你男人包圍了我寨子,麻煩您把他請出去一下?!?br/>
她愕然:“我男人?我處女呢!”
那人額頭青筋一跳:“你未婚夫!”
哦。她恍然大悟,自己好像是跟人訂了婚約來著。
“快點兒!我糧倉都著了一個了!”
寨子外。
“麻煩告訴你們幫主,若一刻之內(nèi)還不把準皇后娘娘放出來,這五萬大軍就屠完你羅寨?!标戣鷮撮T小廝忙不迭道。
看門小廝聞言一下子哆嗦了腿,甩了長矛就開奔。
片刻后。
三個半路土匪,大搖大擺從大門走出來。
“哈哈哈!陸楮給力!”白袖甚是欣慰地拍著陸楮肩膀道。
陸楮抬眼看了看她身后,問道:“那是怎么回事?”
白袖扭頭,片刻前,紅大帥哥剛從小黑屋里走出來,剛剛見了光,就被羅姓某禽獸抱住叫了老公。
此刻,羅禽獸對著紅釋進行新一番的死纏爛打追夫三十六式。
紅釋黑得不能再黑的臉,咬牙切齒道:“我是直的!”
“人家知道!”
“我喜歡女的!”
“人家知道!”
“我愛打人!”
“人家知道!”
“我會殺人!”
“人家知道!”
“……”
月上柳梢頭,蚊子爬墻后,紅大少爺終于招架不住,對月長嘯:
“我不舉!”
羅譚源潤濕了眼,小臉憋得通紅,痛心疾首道:“你有菊!”
“……”
一旁看戲三人組興高采烈攜手蹲位嗑瓜子。
最后,關(guān)于那件事的后續(xù),不過是三人到一個土匪窩子做了會兒客,然后紅大少爺喜獲芳心一枚,最后成功將求愛者打暈,扔進了天寒地凍的雪窟窿里。
“紅大少爺,您不是不能動武嗎?怎么剛才身手那么快?”白袖扒著狗尾巴草,吹啊吹。
紅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你也信?”
白袖嘴巴一愣:“啥?”
紅釋嘴角漾開一抹狡黠的笑,道:“他是紅裔幫的元老。”
狗尾巴草“啪”地掉在地上。
紅釋淺笑:“原來跟我父親一起建立過紅裔幫,后來功成身退,銷聲匿跡?!?br/>
白袖悻悻地摸摸鼻子,心想也是,要是尋常人應該不止是扔進雪窟窿里。
等等!忽然想起什么:“那你……”
似是察覺到她所擔心之處,他頷首道:“放心吧,他跟他心狠手辣的哥哥不同?!比俗吆?,陸楮回到大軍中,眼前的黑甲之人雖一身士兵打扮,卻散發(fā)出一股凌厲的氣息,臉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霜,令人不寒而栗。
“主上,主母又跟人跑了?!?br/>
他微斜視他:“你用不著激我去追媳婦?!?br/>
“……”
南榮奕斂容,目光穿過白茫茫的山巔,悠遠而清冷。
“陸楮,去辦一件事,不要讓她知道?!?br/>
山下,白袖有些唏噓,此次匪窩之行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快刀斬亂麻也!
紅釋看著她出神的表情,淡淡道:“你在想什么?”
白袖內(nèi)心慌了一慌,心想以后半路上千萬莫放空,指不定被誰無聊到當了打發(fā)時間的靶子。她立馬堆起一個明晃晃的笑,道:“我在想,進入蘇岐之后,要不要去跟老朋友打個招呼。”
紅釋挑了挑眉:“朋友?你們只是昔日的盟友?!?br/>
白袖聞言訕訕,好像的確只是盟友,無奈扯了扯嘴角,專心趕路去。
穿過芳漠州邊境,蘇岐國近在眼前。
“真沒想到哇,現(xiàn)在芳漠州該改名‘芳林州’了!”白袖望著眼前綠油油的芳漠之野喟嘆道。
禁錮了芳漠州近千年的詛咒,終于在某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徹底瓦解。
于是在春天的暗流下,一切生命開始沐野重生。
秦霂大贊道:“那是多虧了秀兒姐姐的無雙智慧!”
紅釋不言,冷乎乎的眼神好像在說:瞧把你能的!
蘇岐邊境。
“好!”
彎彎的拱橋邊,嫩綠色的柳枝如月色般傾瀉而下,清澈的池水滌蕩開一片央央春色,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陣嘈雜,一堆人圍得水泄不通,鐵鼓銅鑼轟轟隆隆敲得擎天蔽月,歡樂的鼓掌聲此起彼伏。
走近一看,一個哪吒般的女孩子,揮著大刀舞著紅劍,凌空翻轉(zhuǎn)身手了得。
“好!”秦霂拍著小手跳起來。
“嗯嗯,厲害!嗯嗯!”白袖慈母般地點點頭。
突然,一陣震天撼地的馬蹄聲滾滾而來。
哪吒也突然停下了舞槍弄劍,家伙兒一甩擼袖就跑,速度之快堪比脫兔,遠遠撂下一句:“大伙兒今日對不住,改日再表演!”便絕塵而去。
“吁——”為首之人勒馬,身后一隊銀甲士兵緊跟其后。
白皙細膩的皮膚,秀氣的眉眼。下面三人傻了眼:這這這不是慕容珵嘛!
馬上那人察覺到下面三道灼灼的目光,一低頭——
“喲!那陣風這么猛烈,竟吹得動你們?”
一道明媚的笑容瞬間在唇角綻放開,慕容珵下馬,行至白袖跟前。
“半年來過的可還好?”
“都好?!卑仔浜Φ?。
“你在找人?”紅釋望著哪吒女孩逃走的方向道。
“哎呀!”慕容珵乍然一驚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算了!反正她跑不遠。”
“她是誰???竟勞煩你蘇岐國主……又是哪里的風流債?”白袖戲謔道。
慕容珵捶胸頓足:“哪里哪里!人家現(xiàn)在可是規(guī)矩得很!”也就后宮佳麗三千而已。
“嘖嘖嘖。”秦霂搖頭感嘆道。
三人抱臂,斜眉瞇眼。
眼神逼人,慕容珵咽了口口水,道:“這里不方便,去附近的茶樓說吧?!?br/>
茶樓包廂。
“其實,她才是真正的謁沅。”
------題外話------
昨日甚是抱歉,鼠標點的太快,設(shè)置錯了時間…抱歉抱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