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疼,你輕點……”
“哎喲~別動那里!”
“誒,你的技術(shù)真是越來越好了!”
……
隔著一道墻,門外的小二聞聲頓足,手里的餐盤險些脫手。這大晚上的,客房里那時不時溢出的難耐低吟,幾乎讓人全身酥麻,燥熱不已了。
世風日下?。」妶龊?,能不能顧忌一點??!
哎喲,聽聽,又來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旖旎畫面,顫抖著腿跑了。
房內(nèi),暖色的燭光搖曳,男子趴在床上,閉眼咬著枕巾,衣衫半解,肩膀微露,臉上泛著一抹酡紅,額上滲出滴滴汗水,順著臉頰的弧線慢慢滑落,隱沒在健壯的胸肌下,古銅色的肌膚此刻有著一層誘人的酡紅。
他閉著眼,任由騎在他腰上的少年折騰,身子隨著少年的動作,時不時抽搐幾下。
“哇!少主,你的肉又白嫩了不少啊!”
“廢話少說,嗯!趕緊辦事!”
“哦!好嘞!您請好吧!”小童點頭,大咧咧地騎在赫連雪腰上,熟練地為他處理傷口。男子肩上的毒錐已經(jīng)拔出,周遭的皮膚微微發(fā)黑,小童大力地擠壓著毒血,疼得赫連雪時不時抽搐幾下身子。
他一邊涂抹,一邊撅嘴埋怨,“少主,你又晃點我,這次又沒叫我一起進去。”
赫連雪翻了個白眼,這倒霉孩子,不晃點他,難不成兩人一起去喂暗器??!明知道他天生陰險,說謊成性,偏偏向來又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單純得要命,不晃他晃誰!
小童心疼道,“少主,幸虧這毒不厲害,沒傷太深。你說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咋這么不小心呢?”
一想到昨晚的悲慘遭遇,赫連雪干脆把臉埋進枕頭里裝死,一臉生無可戀。
瞅瞅,他家少主還生氣了,難得看見他被人算計啊,真是陰溝里翻船了。小童無奈地聳肩,擰開一旁的藥盒,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赫連雪的傷口上,連連嘆氣,“少主,你這是遭報應了不成?平常,你拉屎撒尿的時候都不忘暗算別人,這次怎么被別人暗算了?”
“……”混蛋小子,閉嘴閉嘴閉嘴。
小童繼續(xù)念念有詞,“少主,到底是哪個混賬王八蛋暗算得你???你告訴我!”
赫連雪沒好氣地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悶哼,“告訴你?你能咋樣?!?br/>
小童義正言辭道,“我當然是牢牢記下啊!等十年后,我長大些,給你報仇雪恨!”
“……”赫連雪蔫了。
少年自顧自說了許久,赫連雪一言不發(fā),兀自埋在枕頭里生悶氣。小童心疼地看著死樣活氣的男子,忍不住好奇道,“少主,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你才傻了!
赫連雪握拳不語,一想到寧止和秦宜,他整個人猶如掉進冰窖般,心寒萬千,恨得自愧不如,羞窘難耐,生無可戀。
真是,陰溝里翻船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放出的消息,說流凰在寧止的別院里,他也知道消息不會太真,可又按捺不住那股騷動,本想看看寧止到底長得多漂亮,沒想到居然還碰見秦宜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又控制不住想和秦宜比一比,結(jié)果又蹦出來個寧止,再然后,他就翻船了……
思及此,他不禁低聲在唇邊咕噥,“哼,寧止的別院里,各個都邪門?!?br/>
沒聽見他的話,小童自顧自道,“少主啊,你跑去九殿下的別院干什么???他雖然很好看,可有什么可看的呢?再好看,不就是個人么?少主你美得冒泡,拜倒到你的石榴褲下的男……女人多的數(shù)不清……”
好了,可以切入正題了,小童清了清嗓子,聲音也高了八度,趁熱打鐵道,“少主,咱們還是回瑞城吧。今早老夫人派人捎信來了,說小波姐和小菜姐已經(jīng)到了府上,眾位叔叔伯伯也來了,說老爺子生前托孤,定要給您找一位少夫人?!?br/>
少夫人?赫連雪嘴角一抽,無語凝噎,欲說還休。
瞧瞧,一說到娶妻,他家少主腦袋一耷拉,宛若一根爛茄子,更蔫巴了。小童不由嘆息,他家少主生性喜歡自由,怎會樂意被婚姻束縛?
然,他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同情。
俗話說的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赫連雪這個人,他不但不要命,他還不要臉。
他開始不要臉了。
“臨終托孤?可算了吧,那些叔伯全來也沒用!我要是跟那對菠菜姐妹有緣分,那跟韭菜爛蘿卜的姻緣更美滿!”
小童悻悻道,“可那幾位叔伯……”
“去去去,一邊去,別煩我!”赫連雪不耐煩地揮手,眼見肩上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完畢,小童的利用價值全無。他猛的坐起身來,小童不提防,身子一歪,被甩到了一旁的床榻上,揉了揉屁股,發(fā)出一聲痛呼。
赫連雪爬起身來,將衣服穿好,笑得可惡,哼,想用那幾個叔伯逼他娶妻,啊呸!老子有竹子的氣節(jié)!
小童不死心道,“少主,不是我多嘴,您要是一天不成親,那就一天坐不穩(wěn)赫連少主的位子。那幾位叔伯也是奉了老主子之命,為您好嘛?!?br/>
好什么好?他很差嗎?用得著用婚姻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嗎?赫連雪開始不要命了,“啰里吧嗦!一天到晚老主子老主子的,那幾位怎么不追隨著我爹駕鶴西去?。??”
字字尖銳,甚至大不敬,聽得小童直喊罪過。他家少主的嘴太刁,區(qū)區(qū)一個他怎能說服得了?算了,還是轉(zhuǎn)移話題吧,“少主,你天生的路癡,進九殿下別院是我?guī)闳サ?。那出來的時候呢?”
出來的時候?簡直不要太丟人……
赫連雪爬回枕上,哼哼了兩聲,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他眼珠微轉(zhuǎn),想起了那一身紅衣的女子。
“……柳、思、月?!彼吐暷钸?,眼里有著異樣的神采。
“啥玩意兒?”小童湊到他跟前,好奇問道,“啥流鼻涕,死月亮的?少主,你咋還罵人了呢?”
“……”赫連雪想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