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霓馱著林暮雪飛快地趕往迪恩森林,這一路上,林暮雪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那就是舞霓的頭頂,有一小撮毛跟它本身的毛是不一樣的,看起來不像是狐毛。林暮雪的手一觸碰到這攥毛,就感覺到一股子道家的真氣傳來?!霸瓉硎沁@樣?!?br/>
林暮雪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像舞霓這種修煉到了六尾的靈狐,可以說是已經(jīng)開始脫離妖道了,竟然會甘心被蕭軻所驅使,這樣做壞事也就有她一份,那么,等到她修煉到了九尾,還是會因為她做的這些而被上天所摒棄。也就是說她會失去成仙的資格,完全淪為妖狐。
“舞霓,算你運氣好,碰到的是我?!绷帜貉┱f著,念了破解的咒語,然后拔下了那攥毛。
舞霓突然就停了下來,愣愣地站在原地,林暮雪知道她這是恢復了記憶,恢復了自己的意識,正在腦袋里面將一切串聯(lián)起來呢。
“竟然是你救了我?”舞霓不敢相信地看著林暮雪問,當知道了她是被控制的時候,林暮雪就撤掉了地目對她的支配。
“不然還有誰?”林暮雪反問道?!澳闶菑氖裁磿r候開始,被蕭軻算計給控制了的?”
“你還記得在顧雪市的寒陌山上,我跟你說的話嗎?”舞霓問道,林暮雪點了點頭,舞霓接著說“那個時候為止,我都還是清醒的,我有自己的意識,跟著蕭軻,給他辦事,不過就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墒?,正當我打算就這樣跟他兩斷的時候,就著了他的道。一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br/>
“那么你現(xiàn)在肯幫我的忙嗎?”林暮雪對她的話半信半疑,狐貍總是很難讓人相信的,但是目前來說,也許她可以幫得上點忙,就算這一切都還是算計。林暮雪也覺得能從諸多謊言中找到一絲絲的突破口的。
“當然愿意,你救了我。不懂得知恩圖報的話,還談什么修行?”舞霓說的很堅定,讓林暮雪都覺得可信了。
“知恩圖報是好事??墒侵q為虐就不是好事了。”林暮雪話里有話地說道,然后抬頭看了看前面,“時間也不早了,估計蕭軻他們早就趕過去對付艾米麗了。我們得趕緊過去,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一下。好讓我有所準備?!?br/>
“我們邊走邊說吧?!蔽枘拚f著,繼續(xù)往前飛奔而去,一面跟林暮雪說道“蕭軻這次帶來的這個幫手,可以說是非常厲害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個活死人。而且,也許跟你還有些淵源。”
“跟我?”林暮雪表示不理解。
“沒錯,她的名字叫做白芳芳?!蔽枘拚f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林暮雪差點沒從她背上摔下去。白芳芳是誰呢?就是那個她從沒見過,但是據(jù)說修道的天賦很厲害的姑姑。也就是白元士和白元繼的姐姐。當年本來是她來接管鬼影門的,可是出了意外,據(jù)說是從懸崖上跌落了下去。但是一直沒找到尸體,就連魂魄也沒有到地府去報道。沒想到竟然會是因為被人給練成了活死人。“她的道術修為真的很厲害,之前蕭軻一直不敢用,就是因為她意識太強,無法控制。蕭軻得到了囚魂玉之后,就找到了利用囚魂玉控制白芳芳的辦法。這才帶她出來,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為了躲過微生家族的算卦的本事,他們還特意做了安排。不過。微生逸秋似乎沒幫你什么?!?br/>
“也是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微生家族最擅長的就是伏魔。還有算卦?!绷帜貉┍晃枘捱@么一提,也才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微生逸秋的時候,這個人帶給她的是一種高貴的氣質,但是似乎在塔島跟舞霓發(fā)生過關系之后,微生逸秋就變得沉默寡言,并且也不顯露自己了?!安皇敲總€人都有義務要幫助我的。微生逸秋不愿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也許也不能怪他,畢竟通曉算卦的人,都避免不了五弊三缺。微生逸秋害怕也是人之常情。”舞霓倒是很理解微生逸秋的樣子。
“五弊三缺?”林暮雪慢慢在嘴里反復重復著這四個字,腦袋里面像放電影一樣想了很多的事情。突然愣愣地說道“也許,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也說不定呢。這個世界真的是沒救了,為什么你們總愛騙人呢?”
“什么騙人?”舞霓還以為她是在說自己,忙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不是著了蕭軻的道,我真的就已經(jīng)回山里面去修行的了?!?br/>
“嗯,我知道?!绷帜貉╇S口答應。然后思緒繼續(xù)神游著。
舞霓見她不高興,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她不說話,舞霓也就沒再說什么。悶著頭一個勁兒地趕路。
到達迪恩森林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這時候,白奇打電話過來說找到了王林,他被人打昏過去了,但是,并沒有看到葉鈴兒的蹤影。林暮雪問他王林的傷勢怎么樣,白奇說并不是很重,已經(jīng)帶到醫(yī)院,讓醫(yī)生處理過了,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了。林暮雪交代他就在醫(yī)院守著王林,一步也不準離開,還有看著微生逸秋,如果他不見了,隨時聯(lián)系自己。
白奇雖然平時喜歡玩鬧,但是這種時候,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的。聽到林暮雪很認真,也就沒敢馬虎。
林暮雪讓舞霓變回了自己的樣子,然后才憑借著記憶往里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給舞霓說“蕭軻既然一直讓你們跟著我,這么說來,蕭軻也一定知道入口在哪里了是不是?”
“是啊,暮雪”舞霓點頭答應,想要提醒她什么。不過林暮雪立即又說道“我姑姑究竟有多厲害,我也不知道,我心里面沒有底的。一會兒如果情況不對,你就先走。”
“我不會先走的,我說過了要幫助你,白芳芳現(xiàn)在就算再厲害,她也只是一只活養(yǎng)尸,跟活死人沒什么兩樣,發(fā)揮不了她生前的全部實力的。那個,暮雪”舞霓再次想要說話。不過林暮雪依舊搶先開了口。“活養(yǎng)尸?”
“活養(yǎng)尸的話,就有辦法了。”前面舞霓沒說清楚,只說了活死人,活死人的定義可是很廣的。林暮雪還以為是把魂魄拘禁在身體里之類的做法?,F(xiàn)在知道了是活養(yǎng)尸,就放松了不少。想到剛才舞霓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就說道“舞霓,你剛剛一直想要說什么啊?”
“我想說,你走錯方向了。還是我來帶路吧?!蔽枘尬嬷∽燧p笑道。
“額,好吧?!绷帜貉┯X得汗顏,真是的,好不容易高大上了,沒想到被老毛病一下子打回了原形。
就在舞霓說就快到了的時候,林暮雪已經(jīng)感受到了前面有一股浩然正氣夾雜著一絲絲的邪氣了。林暮雪現(xiàn)在的冥術還沒失效,因為道術修為的提升,現(xiàn)在,她冥術的持續(xù)時間也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閃開!”林暮雪感受到前面一股邪氣沖撞而來,急忙拉著舞霓閃避到了一旁。緊接著,林暮雪就看到艾麗卡神色慌張地從她面前疾馳而過。接著,后面那股浩然正氣也沖了上來。
林暮雪想,白芳芳是鬼影門的,這股正氣可能是她的才對。就擋在了前面,不會兒,前面一道帶著黃色光芒的身影出現(xiàn)在林暮雪的眼簾中。這是冥術二重,林暮雪絕不會看錯的。那道身影到了跟前,想要閃過林暮雪去追艾麗卡,林暮雪當然不會讓她得逞。當下就飛身一腳踢向了那個人。
那人竟然伸手一擋。接著,一腳踢向空中的林暮雪。林暮雪的速度更快,踩在了她后來踢上來的腳上,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著地,她沒想到自己冥術三重,出手是多么重,竟然被輕易擋下來了。
“小丫頭還不錯,”白芳芳開了口?!摆ばg三重,看來我得恭喜你了。同時。我也不必為鬼影門擔心了?!?br/>
“姑姑,真的是你?”林暮雪覺得不對,不是說白芳芳現(xiàn)在是活養(yǎng)尸嗎?而且被囚魂玉控制了,為什么還能這樣說話?聽起來,她并不像是被控制了的啊。“額,可能我唐突了,我叫林暮雪,是鬼”
“你不用告訴我你是誰,因為我全都知道。”白芳芳擺了擺手說道。“蕭軻的囚魂玉控制不了我。所以,你不用擔心會與我為敵。你只要不干涉我,我們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姑姑,你也是鬼影門的人,承載著祖宗他們的期許。難道你不幫我嗎?”林暮雪這時候也察覺到了白芳芳身上有不少的戾氣。“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當年,你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連老祖宗他們都不知道?”
“承載著期許?”白芳芳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樣,仰天大笑起來,很久,才說道?!肮碛伴T讓我承載著的,是悲傷,是絕望!小丫頭,你最好別管我的事,然后,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了。順便說一句,什么期許,希望什么的,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明白吧?你現(xiàn)在到底是快樂,還是難過?!?br/>
說完這些話,白芳芳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快速消失了。林暮雪心里是五味陳雜,知道了自己的姑姑不會是敵人是好事,但同時,壞事就是,她可能再也不是那個白芳芳了。雖然林暮雪沒見過她,可也常常聽白元士說起,說白芳芳是鬼影門難得一見的天才,同時人也聰明伶俐,小小年紀就十分懂事,很愿意為鬼影門奉獻自己的青春?,F(xiàn)在看來,她的確很厲害,不然不會僅僅憑借著冥術二重,就沖破了囚魂玉的束縛,并且能夠和冥術三重的她有一戰(zhàn)之力??伤?,似乎是失望了,不,準確來說是絕望了。林暮雪不知道到底當年發(fā)生了什么,可身為女人,也身為鬼影門的繼承人,她竟然有些感同身受地心疼這個姑姑。
“蕭軻也許還在里面?!蔽枘尢嵝蚜帜貉┑?。
“我們走吧。”林暮雪這才收起思緒,繼續(xù)往里面走去。
往里一走,就直接看到了那個藤蔓形成的洞。林暮雪正要進去,這時候,一個身穿皮衣皮褲的男子扶著艾米麗從里面走出來了。男子戴著帽子,還戴著口罩,生怕別人認出他來似的。
“你是誰?”林暮雪因為感到他身上有邪氣,所以,警惕地看著他。問道。
“下雪了?!蹦凶犹鹆祟^,看著半空中喃喃道。
林暮雪和舞霓也都抬起了頭,天空中還真的飄起了雪花。男子繼續(xù)扶著艾米麗往另一邊走去,同時說道“蕭軻沒膽子來,白芳芳跟艾麗卡打得兩敗俱傷,雖說我覺得白芳芳還是占了上風。不過白芳芳突然停手,也許有什么原因。你的朋友琴夜在巴黎。我能說的就是這么多了?!?br/>
“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做壞事?!绷帜貉┛粗谋秤埃淅涞卣f道。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的背影總是給她一種熟悉又親切的感覺。林暮雪也不明白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這個人只是可能是跟著艾麗卡打交道,身上沾了一點邪氣,她看清楚了,他是個人。這也是她不動手的原因,艾米麗雖說是艾麗卡的仆人,不過,林暮雪覺得艾米麗和艾麗卡有一點很像,就是給人的感覺,不是那么的壞。所以,她也放了艾米麗一馬。
“都放過了?”舞霓奇怪地問。
林暮雪點點頭,“我這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天真,然而,我卻一直不會回避內心的感覺,所以,算了吧。走,我們回去見微生逸秋,我有話要問他。”
“好。”舞霓說著,就立馬變身,讓林暮雪騎在了背上,然后快速往回跑。“你說那個男人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覺得不可信?艾琳和琴夜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到了法國?”
“也許,能信。”林暮雪想了想說道?!拔覀儸F(xiàn)在,除了相信之外,還能怎么樣呢?我還是笨了一點,沒有太好地去規(guī)劃,以至于沒回出事,都總是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br/>
“可我覺得你是很好的啊?!蔽枘薏粺o真心地說道?!皩α耍銘岩晌⑸萸镉袉栴}嗎?但是我從蕭軻那里并沒有得知他是奸細的情報啊?!?br/>
“他是有問題,不過不是說是蕭軻的人,等回去之后,就會明白了?!绷帜貉┱f到這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仰起頭來看著雪花,良久,才說道“承載著悲傷,絕望?也許,這就是鬼影門的無奈,也是我們身在鬼影門的無奈。”(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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