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你……”錢不足聽著杜六指這么說,頓時就慌了。
杜六指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背影有一些蕭瑟?!昂昧?,我也只是一時有感而發(fā)而已,又不是說我又真的要死了。”
頓時在場的三人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之中,一時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杜叔,我們是來這里看王謀情況的,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們還進去嗎?”這個時候,賈南荀實在忍不住了,首先說話打破了這一個僵局。
“算了吧,反正看著王謀這小子也沒有什么問題,這個時候王謀需要的應(yīng)該是更多的休息,咱們不要去打擾這個小子了。”杜六指擺擺手,笑著說道;“賈南荀,你小子也應(yīng)該好好休息了,估計過幾天就會有一個大型的戰(zhàn)斗,那你小子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保持良好的狀態(tài),別到時候當(dāng)拖油瓶就行。”
“呵呵……”賈南荀尷尬的笑了笑,“這個,當(dāng)初我也沒想到當(dāng)時威力會這么大,一不小心就沒攔住呀?!?br/>
“你小子別扯這么多沒用的?!倍帕赋噶艘粋€白眼,伸手向他扔了一瓶丹藥。“回去把這瓶丹藥吃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我感覺你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br/>
“好嘞,感謝杜叔。”賈南荀笑呵呵的接住了這瓶丹藥,“我去,藥王谷出品的,杜叔果然是財大氣粗,謝謝杜叔?!?br/>
杜六指拿到了這瓶丹藥便笑呵呵的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場只留下了錢不足和杜六指兩人。
“小錢,來,坐。”杜六指看著錢不足,指著一旁的座椅,笑著對錢不足說道。
錢不足自然不敢忤逆杜六指的安排,趕忙坐到了桌子旁,不知道杜六指想要干什么。
而這個時候只見杜六指從一旁的茶幾拿出一個茶壺來,仔仔細細的向里面撒下了一些茶葉,隨后又嫻熟的拿著一旁的熱水完成了洗茶,分茶等步驟。
“小錢,來,看看我泡的茶怎么樣。”杜六指端起一杯茶來放到了錢不足的面前,錢不足哪敢怠慢,十分恭敬地接了過來。
“不是,杜叔,這泡茶的工作還用你親自去做嗎,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了?!卞X不足轉(zhuǎn)身便想去拿起茶壺給杜六指倒上一杯茶。
沒想到杜六指卻將錢不足制止了,笑著對錢不足說道:“小錢,這杯茶可不是白喝的,你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br/>
錢不足聽到這話神色一變,但隨即又恢復(fù)了正常,笑著回應(yīng)道:“杜叔,你又說笑了,咱們自己人還論什么代價呀,整的這么見外。”
杜六指沒有回應(yīng),這是笑著為自己斟上了一杯茶,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
“唉,越是自己人越是要談代價呀,想當(dāng)初大哥就是這么跟我們說的,也是這樣沏了一壺茶,不過我現(xiàn)在是就給你倒了一杯,但是當(dāng)初大哥他可是給我們兄弟幾個一人一杯呀?!?br/>
“當(dāng)時你爹,也就是我大哥也是跟我們說出了這么一番話,老酒那個家伙自然是一杯就干了,跟他的那個性格一樣,說干就干,一點不考慮性格。”
“而你娘,也就是最早的色老板也是干的很干脆,畢竟是你爹和你娘是真正的一家人,你爹害誰也不能害你娘呀?!?br/>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老六那個家伙當(dāng)時也干得很干脆,沒有一點猶豫就將那一杯給干了,當(dāng)時我們都認為這個陰險家伙會是那個最不愿意喝的那個。”
“但是當(dāng)初我和饕餮這兩個家伙就想的有點多了,饕餮那個混蛋是喝了一半留著一半,而我更是徹底,直接是一點也沒有喝。”
聽著杜六指說著當(dāng)時那段往事,錢不足有些懵,不僅僅是因為這段往事他一點沒聽說過,更是因為他不知道杜六指說這段話的意思是什么,是在抱怨當(dāng)時他爹辦事太強勢還是想要跟自己說什么跟重要的東西?
杜六指看著錢不足這幅樣子,也不由得呵呵一笑?!澳阈∽臃判陌?,這又不是當(dāng)年,你付出的代價也就聽我講完這個故事而已,你杜叔我還能害你不成?”
聽著杜六指這么說,錢不足不敢猶豫,直接一杯將還滾燙的茶水的給喝了下去,完全不顧這個灼熱對于自己口腔的刺激。
杜六指看著錢不足直接將這杯茶給干了,不由得呵呵一笑。
“唉,你小子真是跟你爹當(dāng)年一模一樣,當(dāng)時我要是有你這番豪情就好了?!倍帕感α诵Γ赞o中透露出些許落寞。
“自從那天以后,我就一陣很后悔,我當(dāng)時為什么要那么聰明,為什么要認出那是大哥對于眾人的一番試嘆,當(dāng)時跟老酒那個混蛋一樣,一杯酒干了多好?!?br/>
“自從那一天以后,我們雖然兄弟幾個還是兄弟想稱,但是中間明顯有了隔閡,大哥給我和饕餮安排的活都是一些重要的工作,一開始我以為是大哥準備找到我倆的錯誤,然后趁機殺雞儆猴,可是沒想到大哥只是為了讓我們知道我對他們幾個的重視程度是一樣的,我,唉,真的是?!?br/>
杜六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縷清風(fēng)很輕柔的掃去了杜六指眼角流下的一滴淚,仿佛這一滴眼淚從沒有存在過一般。
“呵呵,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老饕餮這家伙在當(dāng)年的長生川以命換命,以自己的犧牲換了十二個頂級殺手的命,護住了大哥周全,而我卻舔著一個臉活到了現(xiàn)在,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要臉。”
“大哥以上士待我,我卻以小人之心度之,我,唉……”杜六指這時候真的是忍不住了,直接一拳轟到了地上,一處清晰可見的裂痕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地面上。
“杜叔,這個也不怪你,當(dāng)時我爹做的也有錯,你說說,好好的兄弟試探什么呀。”錢不足也出言安慰道,不過這話也是錢不足的真心話,他是真的感覺自己父親這事做的是有點不對,都當(dāng)成兄弟還在這里試探,試探完了卻什么也不做,就事后給予了一些補償,這事辦的,怎么看都有些不地道。
杜六指擺擺手。“這事確實是不怪你爹,當(dāng)年有些隱情你是不知道,算了,今天也是一時有感而發(fā),跟你說了這些有的沒的?!?br/>
“不是,杜叔,我是真的認為……”錢不足的話還沒有說完,杜六指就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伸手將一個乾坤袋遞給錢不足。
“小錢,這個乾坤袋里面有點東西,是你爹前幾年跟我要的,我這幾年一直沒有待在天下第一樓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完成這個事情以后我估計要去云游一段時間,再加上剛才跟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也是有些不愿意面對你爹,這個乾坤袋就由你交給你爹吧?!?br/>
“別呀杜叔,這玩意要交你自己交給我爹,給我算什么事?!边@個時候錢不足那里還看不出來,杜六指這就是在這里托孤呀,自己要是將這個乾坤袋接過去杜六指真的就只剩下死志。
“你小子,算了,不接就不接吧。”杜六指看了一眼錢不足,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氣,“你小子,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像這樣該犯傻的時候卻這么聰明了。”
錢不足沒有搭話,在這個時候錢不足實在想不出什么話來安慰杜六指,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這一次白鹿書院的事情,不要鬧的太大,以免到時候?qū)嵲谑沁^于危險,真的會讓自己的杜叔陷入危險之中。
“杜叔,答應(yīng)我,不要死好嗎?”錢不足看著杜六指真摯的說道。
“放心吧,少東家說話,我哪里敢不聽呀?!倍帕负呛且恍?,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初的那種輕松的感覺,“不過你小子也要給我爭點氣呀,我的目標是保護你,要是你陷入什么死境,就只能恕我難以從命了。”
錢不足沒有說話,只是提起面前的那個茶壺,仔仔細細的斟了一杯茶,不偏不少,正正好好的七分滿,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杜六指。
“杜叔,先喝一杯茶吧?!?br/>
“呵呵,你小子又想說什么了?”杜六指不知道錢不足這個小子想要說什么,笑呵呵將這杯茶一飲而盡。
“杜叔,既然你和我這杯茶,那么當(dāng)你年你喝沒喝我爹那杯茶就沒有什么必要了,難道你想說我比不上我爹?”錢不足一臉嚴肅的對著杜六指說道,言辭中充滿了認真的語氣。
“哦,哈哈哈,你小子,好好好,真不愧是大哥的兒子,這事辦的跟大哥一樣,都是那么的想讓人說一句臥槽?!倍帕感呛堑卣f道:“行呀,你別說,這杯茶喝完了以后確實是安心了呢?!?br/>
聽著杜六指這么說,錢不足終于又一次的笑了出來,恭敬地朝著杜六指鞠了一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為錢不足知道,這個時候現(xiàn)在杜六指需要的是靜一靜,而不是自己在這里。
看著錢不足離去的身影,杜六指不由得笑了笑。
“唉,天下第一樓有著這樣一位少東家,真的是我們的幸運呀,可惜呀,不知道我能不能接著看到這一幕呀?!?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