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一路跑著沖到停車場,正看見鐘小川開門鉆進車里,她想要喊住鐘小川,卻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嚨,眼睜睜看著車子起步,開出了小區(qū),梁夏下意識躲了起來,遠遠的看著鐘小川離開,搖搖頭自嘲地笑了,正好被回來的韓冬看到這一幕。
“梁夏?”
“我……扔垃圾,順便散散步?!?br/>
“你之前給我發(fā)信息了?”
“啊……是有事情要跟你說……外面冷,上樓再說吧。”
韓冬轉(zhuǎn)身走進樓棟,梁夏一臉忐忑地跟上。
酒吧包廂里,眾人觥籌交錯。林子義漠然地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沒一搭和身邊的朋友們寒暄,即便是妙齡少女環(huán)繞玩鬧也提不起興趣。林子義擠進大廳,在吧臺找沖酒保要了一杯酒,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隨后打開微信,調(diào)出韓冬的對話框。
“晚安?!?br/>
韓冬將頭發(fā)吹了個半干,用快干毛巾包住,她拿起手機,就看到林子義發(fā)來的微信,隨后輕嘆一口氣,不予理睬。韓冬坐到電腦前查看,新郵件來自“The?One”,她欣喜地點開,是一張校友會的邀請函電子版。
“韓冬,校友會時間地點已經(jīng)定下來,今天親自送邀請函到你家,可家里沒人,發(fā)你們電子版好了,你和梁夏一定要來啊?!娦〈ā?br/>
韓冬轉(zhuǎn)頭看見梁夏正大口吞著小籠包,她沒看出梁夏此刻呼之欲出的無奈和悲傷,而是盤算著她自己的心事。
“8號你不要安排事情啦,雖然不能去我工作現(xiàn)場,但是我可以帶你去收工后的明星聚餐!”
“好…… ”
“那天得給你好好打扮打扮,爭取驚艷全場?!?br/>
梁夏懷揣著心事,表現(xiàn)得興致索然,倒是讓韓冬感到有些意外,她打量一下還在猛吃包子的梁夏,輕輕把盤子往外拽了拽。梁夏失魂地笑笑,韓冬終于看出她情況不對。
“哎,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嗎?說吧?!?br/>
“我……”
“怎么?”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韓冬嘆口氣,拿起手機翻微信,一副了然于心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沒錢?!?br/>
“什么?”
梁夏萬萬沒想到韓冬會突然冒出這句話,表情僵住。韓冬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刺傷梁夏,態(tài)度冷靜而淡漠。
“梁立超是不是又惹麻煩了?從你第一天來,我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傷,就猜到了個大概。問你是不是因為鐘小川,你說不是,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咱們倆之間就這么點情分?”
“我也沒怪你,本來也不是你的錯,這么多年,梁立超張莫蘭掏空了我爸媽,掏空了你,這下也差不多該輪到我了,不過我的確沒錢,之前被你弄臟的包我還得賠呢。”
梁夏忍著眼淚點點頭,把之前想說的話咽回肚子里,轉(zhuǎn)身回到書房。她把自己緊緊地窩在沙發(fā)床一角,眼淚止不住地奪眶而出,她強忍著控制自己別出聲,一只手安撫著肚子里的小生命。
韓冬回到房間,轟一聲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韓冬輕嘆一口氣,調(diào)出租包APP,賠付香奈兒女神白的34890元,隨后將APP刪除。韓冬身心疲憊,將手機扔在一邊,閉上眼睛。
艷陽高照,刺眼的陽光曬醒了高全,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卻突然感覺背后硌得慌,他反手一摸,掏出一只身份證,上頭寫著“韓冬”的名字和信息。高全舉著韓冬的身份證疑惑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趕緊撥通林子義的電話。
“睡醒了?”
“我相親對象的身份證為什么會在你床上?”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昨晚人家?guī)臀乙黄鹚湍慊氐募?,估計是不小心落下的?!?br/>
“什么?……相親以后你們還有聯(lián)系???”
“是,我喜歡她?!?br/>
“啥?”
高全猛一抬頭,略有些震驚。林子義篤定地顧自點點頭,笑了。
“你就是三分鐘熱度?!?br/>
“這個真不一樣!行了,我把她電話發(fā)給你,你叫個跑腿幫人家把身份證送去……哦對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林子義,我才是高全,記住了!”
高全移步到客廳,從冰箱里取出一杯氣泡水喝了兩口。他心里也是喜歡韓冬的,可是在林子義面前他毫無競爭力卻又心有不甘。
“哎,不是,為什么啊?”
“總之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韓冬說明,你別跟我說漏了?!?br/>
“這你還要隱藏富二代身份的梗???你多大了?”
“哎呀,我自有我的道理??倳駳w位……就這樣!開車不說了。”
林子義匆忙掛了電話,高全舉起韓冬的身份證端詳著,若有所思。高全撥通的韓冬的電話,假借林子義朋友的名義,要親自給韓冬送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