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亮!“美女!”我心里大聲贊嘆道。
當先的一人,桃花粉臉,眉如彎月,眼若亮星,兩腮輕酌暈紅,呼吸間,玉鼻翕張,牽動輕抿一線的紅唇邊角上下浮動;青絲束發(fā),緊扎麻花狀,系紅繩成倒馬蹄縛于腦后;體態(tài)玲瓏,束腰如瑣,猶如天工造物,一雕一鑿間吸納宇內靈氣,集萬千百慧于一身;鸞鳳冠,金絲軟靠,身披大紅斗篷,腰扎白玉落纓帶,腳踏千里流星靴;皓腕輕揚,手中緊握金絲青莽鞭,金光普照下,衣甲交輝,霞光閃閃,弱弱纖質,嬌媚中透出豪情萬丈。果然是巾幗紅顏,不讓須眉,憑添颯爽英姿。
只是此刻美女的臉上猶掛三尺寒霜,刺人心骨,仿佛一座冰山擋在面前,方才的話語顯然也出自她口。
稍一愣神,我發(fā)散目光打量身后兩的人。一個略高,圓臉盤;一個略矮,瘦削清秀,一式的銀絲瑣子甲,高的手中拿著一對雙手花槍,這也是我頭一次看到有玩家拿著這種外門兵器;略矮的女性,手中拿著一把精鋼弓弩,機括扳開,一根三角白羽箭閃爍著寒光。
“好艷麗的姐妹花!”看罷眼前三名女性,我再次贊賞的想著。依次查看是——單若水,槍舞,云飄飄。
一時間,我愕立當場,半晌無語。
“哼!”一聲輕哼,從高個的槍舞嘴中蹦了出來。像是經??吹竭@種情況,也明顯對我目前的狀況不滿,從槍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蔑視的光芒。單若水沒有什么表示,只是臉上的冷意更濃烈了些,
“咳!咳!”被槍舞的哼聲驚醒,我連忙假裝被什么東西嗆到,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窘態(tài)。再次抬頭,我已經從初見時的驚艷中調整好心態(tài),看了看對面的六人,我凝聲說道:“青芒珠在我這里,至于我的朋友他們還有事,來不了。”我不咸不淡的頂了回去。
“我看他們是怕死,所以只好讓你一個來,是吧?”夜訪千家募然從后面伸出腦袋,像是報復我先前的羞辱,帶著滿臉得意的神情,嘲笑著說道。末了,在人群后沖我伸出中指,做了個全世界通用的動作。
夜訪千家傲慢的神態(tài)激起我的怒氣,在部隊時我們互相笑罵的話立刻脫口而出,我撇嘴冷笑著說道:“呦!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能種!開襠褲換了嗎?哪個褲襠爛了把你給漏出來了。”言語刻薄,說完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尤其是當著幾個漂亮女人的面前。
“你……”夜訪千家頓時被我激的幾欲暴走,雙目中立刻噴射出噬人的火焰。
“老幺!小姐在這里,你給我閉嘴?!币慌缘您椼^鼻子方東一扭頭,急聲對夜訪千家說道。一縮頭,夜訪千家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雖然臉上布滿怒容,卻也站好身形不敢再說話。
“呋!”我一口氣自鼻腔中噴出,充滿不屑。
“你很狂!也很粗野。本來我們是準備要回青芒珠就算了的,看來現在是不用了。”話音清脆,卻冰冷滲人,言語中充滿自大自傲的意味。
什么叫“要回青芒珠就算了”,什么又叫做“現在是不用了”。聽著單若水如此說話,在我心中保留的一絲敬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甩了甩手腕,我眉角一提,挑釁似的說道:“請問小姐,你有什么指教嗎?”
“狂妄!小姐,讓我去教訓教訓他?!备邆€的槍舞顯然是個急脾氣的主兒,看到我如此露骨的挑戰(zhàn),立刻一轉手中花槍,滿臉不憤的對單若水說道。
柳葉彎眉陡然向中心緊收,單若水嘴角微動,卻什么也沒什么說出來,輕點一下下頜表示同意。
“嘩啦啦!”一陣衣袂響動,以單若水為首,鷹鉤鼻子等人向后退開五步,留出比斗的空間。
看到一場大戰(zhàn)再所難免,我也不想多說什么。成者王侯,敗者賊,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如果打不過,我說什么都是枉然。取出包裹中的斬馬刀,加上“劈風”技,一抹白光頓時籠罩刀身。與打怪物不同,只要是敵人,我絕對不會犯大意的毛病,全力以赴,才能干凈利落的打倒敵人。
“嗚!”也不答話,槍舞一個健步奔進兩步,左手的花槍摟頭蓋頂的沖我砸了下來。紅銅打造的槍身上裹著一層白芒,再加上破空的嗚咽聲,端是驚人魂魄。
我沒有閃身躲避,單手一揚嶄馬刀,橫掃日月迎上她的紅纓槍頭。笑話!對付個女人也要閃身的話,那我這么多年的訓練不是白費了。況且,我也好歹也是奔16級的“超級高手”,總要顧及一些顏面不是。
“鐺!”兵器交擊發(fā)出爆響,紅銅槍果然被我磕飛一旁。
“嗚!”我自己卻發(fā)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輕吟?!耙姽?!她的力氣怎么如此大?難道她的級別比我高?”感到手腕有些發(fā)麻,我急忙撤步收身,退后一步,保持隨時可以出擊的姿態(tài),心里卻有如翻江倒海般念道。
靈光一閃!趁著她也被我逼退的功夫,我急忙打開英雄榜觀瞧。果然,原本排名十七的我早已名落孫山,蹤影全無?!翱磥淼R了這兩天的功夫,別的玩家都在努力練??!”想通關鍵,我感慨的說道。一方面為自己退出英雄榜而失落,一邊為玩家如此瘋狂的練級感到難以理解。
“好小子!再來試試!”經過一翻試探性的接觸,槍舞對我的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再次挺身攻來。左手槍照砸我頭頂,右手槍卻毒蛇般吐芯刺我小腹。
整理好情緒,知己知彼,我不敢再如前次般托大,向右一斜身躲過當頭的花槍,橫推千里,手中斬馬刀豎立向左一格?!拌K!”磕中她右手刺來的一槍。
“嗚!”不理手腕欲發(fā)的酸麻,左腳站定,右腳直踢她來不及退后的左胯。識得厲害,槍舞左手回槍解圍,腳尖掂地,退出戰(zhàn)團。
看到沒有什么特別好的機會,我也小心的收勢防范,不敢搶攻。游戲中,每個人的身軀都像是經過幾十年苦練過的,柔韌而充滿彈性。舉個例子,一個從為習武的人,在游戲只要他能想到的動作,只要能保持好中心,什么劈腿,鐵板橋之類的軟功都能施展出來,仿佛真的是苦練而成的一樣。我相信,如果這樣的戰(zhàn)斗放在現實生活中,只要一拼速度,我就有把握一招擒下她的雙槍,哪容她在我面前如此囂張??墒恰ィ】墒沁@里是游戲,我又有什么辦法。
思忖中,我和槍舞在這片擂臺上已經來來回回交手十幾個回合,槍如猛龍出海,刀如惡虎開閘,打的是難解難分,誰也暫時想不出什么辦法打倒對方。
偷瞄了一眼觀戰(zhàn)的鷹鉤鼻子一伙人,單若水蹙著彎眉,臉帶郁色,像是沒想到我這么難纏,竟然堅持這么多時間沒有倒下。剩下的幾個都在屏息凝神,仔細觀瞧。當然,我們的夜訪千家肯定是滿臉憤慨,手舞足蹈的比和著什么,嘴里兀自喃喃自語不休。
“不能再耽擱了,得想個辦法?!币坏杜驑屛璧男「?,逼得她回身搶救,我心里有些焦急的想著。這樣下去,要打到什么時候,后面還有正主沒上呢!
弓箭步蹲身前傾,雙槍合并成兩條直線,雙龍搶珠,猛刺我的腰身。槍舞顯得也有些急躁,不顧頂上空門大露,一挺雙槍急襲而至。
“來得好!”眼見槍舞的動作正中我的下懷,我高聲叫道。看準槍勢,我側移半步,一瀉千里,雙手橫握刀柄,向下直砸左身側的雙槍。
“小心!”單若水看出情況不對,大聲提醒道?!肮宦斆鳎贿^來不及了。”眼見槍舞已經無法閃避,我心里大叫道。
“鐺!”一聲脆響,槍舞前傾的身形被我砸落向下的斬馬刀帶得向前一晃?!昂脵C會!”刀交左手,刃翻向前,“唰!”順著兩只短槍的槍身橫切而去,直逼她的雙手。還不算完,右腿向前直跨一步,右手張開,成虎爪捏向她的咽喉。
“??!”槍舞陡逢大變,眼見刀刃,手爪襲了過來,失聲大叫。下意識的一抬雙臂膀,驚慌后退。
“噗!當啷!”斬馬刀劃過槍舞的雙手,兩桿花槍應聲落地,對手的身形踉蹌著向后倒退。身后的單若水等人看到情勢不對,“呼啦”一聲,圍攏了上來。云飄飄眼急手快,一把扶住幾欲跌倒的槍舞。
看到沒什么機會了,我也不想落個辣手摧花的惡名,手中嶄馬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收在身后,定身輕笑不語。
“媽的!東哥,咱們上,剁了這個王八蛋?!笨吹郊悍綌∠玛噥?,夜訪千家立刻沖動的一拽鷹鉤鼻子的袖子,瞪著我罵不咧咧的說道。
“還嫌人丟得不夠!你媽的,你給我閉嘴?!柄椼^鼻子臉色鐵青,回手狠拍了一下夜訪千家的肩膀,大罵出聲。說完,有些惶恐的看了看一旁面若冷霜的單若水,立刻垂手而立。
單若水稍斜美目,掃了一眼雙手血淋淋的槍舞,握著金絲青蟒鞭的玉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隨即又放松了下來,上前輕挪半步,紅唇輕啟,露出潔白的齒貝,沉聲開言道:“你果然有狂妄的本錢,身手不錯。”頓了頓,話音一轉,旋復冰冷的意味,說道:“不過,你竟然敢傷害我的姐妹,那么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br/>
左手一閃,單若水手中出現了一把刀型模樣的武器,輕輕揚了揚,繼續(xù)說道:“為了不讓你心有不平,我們來公平的賭一局,以這把破軍血刃來賭那顆青芒珠。如何?”
“哦?”我實在沒想到單若水如此大方,竟然提出這種公平的賭斗方式。凝神向她手中的所謂破軍血刃仔細觀瞧。刀長約兩尺,寬約三寸,刀身泛著殷紅,一道深深的血槽劃身而過。流光閃過,整個刀身異彩紛呈,散發(fā)出陣陣陰寒之氣,顯然是一把好刀。
收回眼光,我仔細思索單若水此舉的含義。“真的是為了公平的賭一場嗎?”我腦中急速的盤算起來。不過,怎么看都不像是騙人的??!有系統(tǒng)做公證,她想賴也賴不掉的。
“怎么?你怕了?”眼含蔑視,單若水嘴角掛上一絲冷笑,似朝還譏的說道。
“嗯?她是在激我!”我心里陡然一動,猛然反應過來,明白了單若水的意思,我內心大聲叫道。
看我孤身而來,肯定會做完全的準備(現在愿意吃悶虧的人好象是很少了,人家人那么多,是吧?),再看到我和槍舞的打斗,知道憑借它們眼前的眾人,想傷我容易,但是想完全把我留下來,還在兩可之間。況且,我雖然說帶了青芒珠,但是口說無憑,怎么好相信敵人的話呢!與其群毆一場,得失未知;還不如來一場由系統(tǒng)裁判的公平比斗,這樣也顯得大度一些,還變相的將我一軍,看我是否如約帶來青芒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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