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費南天的辦公室后,我感覺有些尿急。
上了個衛(wèi)生間后,我對著鏡子洗了把臉。
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嚇了一跳,此刻我的樣子,光用“憔悴”兩個字,已經(jīng)完全無法形容了。
那蠟黃色的臉上,兩個眼窩深凹下去,看起來整個張臉都像是縮水了一般。
發(fā)際線好像也往后面移了一些,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小老頭子。
趕緊用水再搓了一下臉。
回想著這幾天,又是太平間,又是火葬場,還去了兩趟公墓,今天早上竟然又被請到了警官局里去了。
再加上這幾天晚上,我?guī)缀醵紱]怎么休息好。
現(xiàn)在變成這副鬼樣子,說好聽點兒是過于疲憊,說邪乎點兒,我感覺是陰氣太重了。
不管怎么說,今天晚上我得早點兒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
我媽的攤子我也不去了,先把身體養(yǎng)好,才能做好后面的事兒。
想到后面我該做的事兒,我看見鏡子里的我,目光一下子變得堅毅起來。
看到這目光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有些害怕。
不過也知道,我離自己要做的事兒,更近一些了……
洗完手,我剛離開衛(wèi)生間。
就在這時,有人在身后叫了我一聲,回頭一看,是謝丹寧。
此刻的她,跟之前的俏皮溫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只見她操著手,斜眼網(wǎng)上看著我,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我嗯了一聲:“謝秘書,你找我有事兒?”
謝丹寧咬著嘴唇:“當(dāng)然!我在這兒等你好半天了,你上個廁所是竄稀了嗎?這么長時間才出來?。俊?br/>
聽見謝丹寧這么說話,我有些生氣:
“謝秘書,你怎么回事兒啊?我上個衛(wèi)生間你為什么要守在外面等我?再說,我肚子有沒有吃壞,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謝丹寧哼了一聲,正要說什么的時候,只見又一個同時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
那人一見我們相持的狀態(tài),有些懵:“你們這是……”
謝丹寧瞪了他一眼:“這兒沒你的事兒,你趕緊走吧,我跟沈經(jīng)理有話要說,你別在這里礙事兒!”
聽了這話后,那人趕緊灰溜溜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于是我直接說:“謝丹寧你什么意思,我又沒得罪你,你有必要對我這么不依不饒嗎?”
謝丹寧瞪大眼睛:“我對你不依不饒,沈江淮,是你對我不依不饒吧?”
我一攤手:“到底怎么了?誰得罪你了?”
“當(dāng)然是你!”
謝丹寧提高了聲調(diào):“沈江淮,我買機票賺點兒辛苦錢,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在費南天面前捅我一刀?”
聽到謝丹寧終于說出口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整個黑龍資產(chǎn),遲到早退最多的人,并不是業(yè)務(wù)部門的哪個員工,而是這個董事長秘書謝丹寧。
韓念之出的那條條款,自然也是用來打壓謝丹寧的。
因為這個條款,上個月謝丹寧的工資被扣掉了一大半。
因為,她肯定是記恨在心的。
所以她會提出要費南天審計韓念之,女人之間的恩怨,就是這么快意恩仇,來去自如,反正你做初一,我必然要做十五。
不過當(dāng)著她的面,我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韓經(jīng)理,話可不能這么說,購買機票也是行政部門的職能范圍之一,既然要查……”
說到這里,我刻意放低了語氣。
隨后,我抬眼看向謝丹寧:“既然要查,就得查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