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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回家去拿糧票。之前那糧票領(lǐng)回家就直接放著了,想著平時也沒用,就忘記放空間里去了。
本來樓道就窄的很,大部分人家還把爐子、鍋、做飯的的東西都放在走廊上。柳安從樓梯轉(zhuǎn)角的剛出來,就碰上一個直接沖過來的大媽,那力道還不輕,撞得柳安哎喲一聲。
雖然不是柳安的錯,那大媽還是說到:“你怎么走路的,看到有人來也不讓讓啊?,F(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蹦谴髬屝毖矍屏饲屏?,也不等柳安反駁,直接就火急火燎的走了。那大媽平時就對柳安冷眉冷眼的,柳安對這人的態(tài)度也不以為意,回家拿了糧票就直接趕去糧站。
“柳安這兒,過來啊,我給你排著呢?!鄙驉廴A舉起手對這柳安使勁搖晃。對此柳安只得無視后面人的白眼插隊去了。
“你怎么才來啊?!鄙驉廴A拉著柳安的袖子埋怨道。沈愛華對這種事是做慣了的,回家趕緊搜羅糧票跟錢就出來了。她家里面都是職工,弟妹也在上學(xué),就她在婦聯(lián)里最清閑,碰上這種買糧的事,都是她出馬。
“幸好我們來得早,不然排到我們的時候還不知道有沒有?!鄙驉廴A看到后面排著的老長的隊?wèi)c幸的說道。一年里糧站難得發(fā)幾回大米,這次要是輪不上,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
這大米每人限購五斤,要是買一大家子的那種,就得把戶口本,糧本都帶上,買了的要在糧本上做個記號。
排了半天才排到柳安她們,拿到手里的米質(zhì)量也不好,基本都是一些碎米。跟空間里的雪白大米完全沒法比,就這樣大家還歡喜的不得了。這大米一毛五分一斤,五斤花了還不到一塊錢。
果然像沈愛華說的一樣,這大米很快就賣光了。后面排隊的人基本都散了,要不是有大米,誰愿意來排那么長的隊。這糧站里頭大米,面粉這類好東西平時沒有,但紅薯玉米面還是有的。前幾年天災(zāi)的時候,這糧站連粗糧都供應(yīng)不足,大家自然趕早就來排隊買糧。但是現(xiàn)在年節(jié)好了許多,糧站供應(yīng)都是足的,家里沒糧了再過來買就是了。
“不知道下個月有什么好東西?!辟I到大米的沈愛華心滿意足的說道。身后還有些沒買到的人在嘆氣。
“待會我們直接吃完了午飯再去辦公室,我就先回去了?!鄙驉廴A抱著大米喜滋滋的走了。
家里面也沒廚具,就只有空間里用來野營的東西,拿到房間里用也不合適。柳安中午就只能吃空間里的做好了的飯菜。
照這樣下去可不行,得趕緊買鍋做飯去。這今年的糧票也得用了,不然就得過期了,不能在家就只吃空間里的東西,粗糧也得吃。柳安在心中默默地為自己打算著。
下午沈愛華果然帶了一大捧煮花生來請柳安吃。這花生直接煮的,什么東西也沒加,吃起來就只有花生自帶的清香,軟軟糯糯的,算是柳安在這兒吃到的最合她心意的東西了。柳安趕緊又掏出一大捧瓜子,和沈愛華吃的開心。
“沈愛華,柳安你兩去把墻上的標(biāo)語重新補一下,好多顏色都掉了。”作為兩個資歷最淺的人,有什么事基本就是叫她們。兩人趕緊應(yīng)了,把兩個裝滿了白漿的桶提著往外走。
“這次還好有你跟我一起,上個月你沒來的時候,就是我一個人干這活。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不過這種活一般一月就一次,而且也輕松,一個下午就搞定了。干完了我們就回家,明天再把這桶還回去?!鄙驉廴A對此很有經(jīng)驗的說道。
兩人直接從婦聯(lián)辦事處開始弄起,這辦事處是一座兩層的小樓房。墻上寫著大大的標(biāo)語“婦女能頂半邊天”,整個墻面都是灰撲撲的,這白色的在上面很是顯眼。當(dāng)然有些地方風(fēng)吹雨打,掉色的痕跡也很顯眼。這標(biāo)語就相當(dāng)于婦聯(lián)的門面,每月都是要補一補的。
一個標(biāo)語自然花不了多少時間,但是這市里每個有女工的工廠,外面都有婦聯(lián)留下的標(biāo)語。兩人的任務(wù)就是將這些標(biāo)語刷完,也不用刷太多,就是將掉色的地方補一補。但是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工程量,兩人干了一下午才干完。
“這剩下的白漿怎么辦?明天提回去?”
“不用,這白漿你拿回去刷刷你家的墻都行,把它洗干凈明天再拿去?!?br/>
怪不得剛剛刷標(biāo)語的時候那么扣呢,原來是在打這個主意,柳安表示學(xué)到了。這小半桶白漿也刷不了多大地方,不過那房間里面的墻,有些地方實在有些臟。這桶白漿確實能起大作用。
柳安在這婦聯(lián)待了一周,除了去刷標(biāo)語,還跟著趙嬸子去解決了一場家庭糾紛。然后假期就來了,沒錯,婦聯(lián)周六周日不上班。
柳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輕松地工作,一周下來,閑到柳安懷疑人生。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柳安還是抓緊利用這個時間。放假第一天就趕緊去買鍋碗瓢盆,準(zhǔn)備以后就在家自己做了。在婦聯(lián)食堂吃了幾天午飯,那簡直是浪費糧票浪費錢。
周六估計有些工廠也放假,百貨大樓里面簡直人潮擁擠,好不容易將那些東西買齊全之后,一個上午就過去了。下午柳安又去排隊買米糧,買蜂窩煤。油鹽醬醋柳安倒是沒買,空間里還有許多,只買了罐子,將空間里的東西倒進去就好。就這樣,柳安手里的票也用的差不多了。
這一天柳安進進出出的倒騰,倒是礙著了某些人的眼。
“某些人命真是好啊,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還買那么多東西?!闭f話這人就是上次撞柳安的那大媽,看柳安買這么些東西,語氣酸的不得了。
柳安對她翻了大大的白眼,直接關(guān)門進屋了。柳安知道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喜歡她,但是對于這樣的人,柳安也不會給好臉色。
那人看柳安進屋了,呸了一聲,又不要臉的說柳安:“哼,什么玩意。”
“劉翠芳,你說這話過了點吧,你一個長輩,這么欺負(fù)人家那么個小姑娘。”在樓道里做晚飯的王淑群看不過眼,就直接說道。她對柳安這個鄰居的觀感還是不錯的,為人懂禮,又會來事兒。
“喲,她給你什么好處了,這么幫人家說話?!眲⒋浞贾苯泳统爸S道。
王淑群知道那劉翠芳是個什么人,也不想和她吵起來,就繼續(xù)貼自己的餅子不再說話。
那劉翠芳就跟打了勝仗似的,驕傲的轉(zhuǎn)過身去。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孩子就在偷拿鍋里東西吃。就那么幾句話的時間,餅子就少了一半。
“你個死孩子,餓死鬼投胎啊?!蹦呛⒆右豢此麐屃R人,趕緊就跑了。然后整個樓道里全都是劉翠芬的叫罵聲。
樓道里很快就傳來了飯菜的香味,柳安房間里有空閑,就將鍋子放自己屋里的。擺樓道外面的都是家里實在放不下的,而且外面樓道都堆滿了,也沒有位置留給她。
柳安自己也不愿意在樓道里做飯,她自己吃的大部分都是細(xì)糧,要是給外面的人瞧見了還了得。這種時候,好東西就只能自家偷偷的弄。
現(xiàn)在做飯的都是爐子,燒的都是煤,柳安圖方便,買的都是貴一點的蜂窩煤。但是這樣的煤都不好起火,用了幾張報紙引火,這煤還是點不燃。柳安最后只有去隔離王淑群家借火,就是拿一些燃了的煤塊放爐子里,后面的煤就能很好的燃起來。等不用的時候,就用灰燼把火星埋住,等下次要用的時候,將面上的灰燼刨開,里面的煤就又能燃起來。
費了老半天的勁,柳安才把爐子點燃。這時候天色也不早了,再做飯也來不及了。柳安就拿出雞蛋和面粉,準(zhǔn)備攤幾張餅。這做餅倒是簡單的很,把雞蛋和面粉調(diào)勻了,在里面加一些鹽調(diào)味道。等鍋里的油熱了以后,就把面糊糊倒進去,攤成薄薄的一張,沒幾下就攤了一大堆。
柳安從碗柜里又拿出來一個干凈的碗,用筷子夾了幾個餅出來。柳安拿著這餅就到隔壁王淑群她們家去,算是感謝這借的火,還有之前的照顧。更何況這家人都挺不錯,多走動走動也挺好。
“淑群姐,正在吃呢。我這攤了幾張餅,來給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別嫌棄啊?!绷惨贿M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來遲了些,她們家已經(jīng)開始吃飯了。桌上就擺著一筲箕的玉米餅子,一人一大碗紅薯粥,還有一碟切得細(xì)細(xì)的酸菜。桌上的幾個小孩一見柳安進來,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幾張餅。這幾張餅一看就油滋滋的,在一人一月只有二兩油的日子下,柳安這種吃法算是奢侈的。
“什么嫌棄不嫌棄的啊,你這東西一看就是下了大料的,我怎么好意思,趕緊坐下來一起吃?!蓖跏缛黑s緊起身,拿著空碗就想給柳安添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