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以前又不是沒遇過這樣的事情,怎么這次如此執(zhí)著?”莫誠淡淡的咂了口茶,對好友最近的心態(tài)甚是不解。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讓兩人相知甚深,言恭雖然不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冷血之人,但也絕不是那種對著僅僅幾頓飯和包扎之恩念念不忘的正人君子。當然,皇室里也沒有什么真正的正人君子。
“我也不知道。”說起這個,穆王更是愁苦。指著胸口道:“我覺得……這里好像不是我的了。”
“什么意思?”莫誠瞪大雙眼,詫異的看向好友。
“我也想過你說的這樣,可是……”穆王猶豫了半晌,一臉的糾結(jié),仿佛遇到了什么十分令他不解的事情。
“每次那樣想時,我的心里就一陣刺痛,感覺好像會因此錯過很重要的事情。”穆王嘆了口氣,劍眉皺成一團。
“而且晚上也睡不好,總會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删唧w是什么醒來后又全然沒了印象。只知道這次一定要找到她,不能錯過了。”
“等等。”莫誠一怔,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的看向穆王,“你剛剛說什么?‘這次’是什么意思?還有,什么是‘不能錯過了’?為什么我總覺得你最近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穆王無力的搖了搖頭,“不知不覺就這么說出來了。我若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不會找你訴苦水了?!?br/>
莫誠皺了皺眉,看到好友這幅懨懨的模樣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暫不去想。安慰他道:“那你先在這兒散散心吧,索性我還要陪祖母在這里一些時日。這里風景不錯,你就陪我靜靜心?!?br/>
“也只好如此了?!蹦峦跻豢诖饝?yīng)下來,聳了聳肩?!拔疫€沒去拜見姑祖母呢?!?br/>
“那一會兒你就隨我去吧。”莫誠波瀾不驚的為他倒了杯茶,“祖母應(yīng)該會很開心的?!?br/>
“再開心也比不上你在她跟前體面。”穆王有些小嫉妒,“明明我才是她親侄孫呀,偏偏跟個外人似得?!?br/>
“那是因為我長得好看?!蹦\毫不留情的打擊穆王,溫柔的說出這句話在穆王眼中簡直欠揍極了。
“呵呵……”穆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的跟他長的慘不忍睹似得。
莫誠對他視若無睹,俊美的臉上云淡風輕,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邊兩兄弟斗著嘴,那邊顧婉君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晚膳過后眼皮直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似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一樣。
到底是什么事呢?顧婉君黛眉緊蹙,摸著胸口砰砰直跳的心,甚是不解。隨著暮色越來越暗,院里起風了。樹枝被刮的呼呼作響,窗戶也亂動起來。
“起風了?!绷魑灻﹃P(guān)緊門窗,微微皺了皺眉?!翱催@樣子,說不定夜里會下雨呢?!?br/>
她話音剛落沒多久,外面就傳來轟隆隆的雷鳴聲。一陣接著一陣,宛如戰(zhàn)鼓一般讓人懼怕。
這樣的天氣給顧婉君帶來了巨大的不安,她整個身子都籠罩在對未知的緊張恐懼之中。顧婉君按了按太陽穴,強行要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也許今晚會發(fā)生一些她無法掌控的事情,至于為何會眼皮亂跳和心里躁動不安……顧婉君把之歸為直覺當中。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重生一次老天爺給她的福利。總而言之,顧婉君不相信今晚是個安穩(wěn)之夜??扇糇屗龑⒆约褐庇X說出來,不說會被笑,也不會有人相信。
顧婉君思索片刻,抬腳朝老夫人住的地方走去。只是到了地方冬草便說老夫人深感疲倦,已經(jīng)早早歇息了。顧婉君無奈,只得回到自己房間。
“姑娘,你怎么了?”流螢最先察覺到顧婉君的異樣,有些不安的關(guān)切道:“可是積食了?”
“沒有?!鳖櫷窬従彄u了搖頭,思索片刻突然道:“流螢,我不想睡這個屋子了。”
流螢一愣,不解道:“為何?”
“沒有什么。”顧婉君緊蹙黛眉,“只是不想睡了。”她不能把自己虛無縹緲的直覺說出來,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可是……”流螢一時間也犯了難,房間早就已經(jīng)排滿了,即便是有空余的沒有打掃也住不得人。根本空不出來。
“不行啊……”顧婉君話剛出口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流螢一臉為難便擺了擺手,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我不過是說著玩的,看把你難為的?!?br/>
“姑娘!”流螢信以為真,頓時臉色好轉(zhuǎn)起來。
顧婉君無法,只好心中暗暗警惕。臨睡前特意將一條凳子放在窗戶下方,又拿了個幾個小鈴鐺分別系在外間幾個地方,這才手握金釵淺淺入睡。
夜半,微寒。大雨如期而至,嘩啦啦的下了起來。顧婉君猛然驚醒,忽的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聽到外間流螢和紅杉有序的呼吸聲這才放下心來,不由暗笑自己實在是太過多疑,竟然這樣疑神疑鬼的,徒增緊張。
顧婉君停了片刻,聽著外面呼嘯的寒風及轟鳴的雷雨聲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也沒叫醒流螢和紅杉,反而起身披了件衣衫,摸索著倒了杯水喝了幾口。
干澀的快要冒煙的嗓子得到了甘露的滋潤,讓顧婉君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放下茶杯,整個人都輕松許多。正欲爬上床時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吱呀聲,若非她此刻靠近外間,這點聲響根本聽不到。
顧婉君身子一緊,手腳冰涼。心中狂跳,仔細聽了下,果然有絲鈴鐺的聲響。她臉色驟然變白,也顧不上去想為何流螢和紅杉沒有動靜。急中生智,忙打開了窗戶,自己卻俯身一臥滾到了床底下。緊緊地捂住嘴巴,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
果不其然,她剛藏好便聽到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床前。顧婉君瞪大眼睛盯著這人的腳步,心里甚是惶恐,生怕這人突然彎下腰來。
“草,這小娘皮竟然跑了!”一聲粗糙的漢子聲低聲咒罵,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顧婉君又停了片刻,這才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她剛想出去找人,腳步暮然一頓,一個念頭閃過腦中,讓她身子有些發(fā)寒。
小心翼翼的挪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地面。一個閃電照亮了一切,讓顧婉君苦笑不已,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因為下雨,外面的泥土變得泥濘不堪。人若踩上去保準一步一個腳印,這上面卻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只怕那人一會兒就會反應(yīng)過來,再回頭殺個回馬槍。
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顧婉君再顧不上其他,生怕從正門出去會被人捉住。便踩著凳子奮力一跳,跳出房內(nèi),繞過屋子朝同窗口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跑,只知道能找到人多的地方就行了。雨水冰冷的打在她的臉上,浸濕了她的身子。僅僅披了一件衣衫根本御不了寒,反而讓她通體冰冷。
顧婉君覺得自己腦袋脹脹的有些發(fā)昏,可現(xiàn)在哪里能顧得上這么多,保命要緊。她拼命的朝前跑,卻聽到背后隱隱約約傳來咒罵聲。顧婉君悄悄地回頭看了眼,只覺得黑乎乎的好像有個影子遙遙的追在自己身后。
這讓她更加惶恐,正在這時她眼睛里看到一點光亮,心中大喜。不顧一切的朝前跑去,神智也越發(fā)的模糊起來。
最后一刻,顧婉君只記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是誰呢……她迷迷糊糊的想看清抱著自己的人的臉孔,眼皮卻黏在了一起,陷入了昏暗之中。
穆王看著一頭撞上來然后暈倒在自己懷中的小姑娘不由皺了皺眉,身子卻搶先一步有了動作。將其打橫著公主抱了起來,他剛想看看這人是誰,卻聽到有絲嘈雜的聲響。
穆王抬頭冷眼看了下朝這邊追來的黑影,聲音冷厲幾分。
“拿下?!?br/>
“是?!币宦暳钕拢瑥乃砼则嚾坏母Z出一個黑影。不多時便將來人打昏了扔在地上。
穆王抱著顧婉君回到自己房間,淡淡道:“仔細審問?!?br/>
“是?!?br/>
穆王將顧婉君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床上,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突然溫柔起來。只是覺得應(yīng)該這樣做,就這樣做了。
拿出一張絲帕為著床上的小姑娘擦了擦混著泥水和雨水的小臉。精致的五官漸漸顯露出來,穆王忍不住一愣,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孩子。
隨即又皺了皺眉,這孩子怎么會在這兒?怎么大半夜的被人追趕?心底隱隱有些慶幸自己心情不好出來走走,不然只怕這孩子就要完蛋了吧?
穆王愣了會,嘴角突然勾起一絲笑容。他是不是應(yīng)該去給阿誠送個口信?不知道阿誠接到消息時是怎樣的表情呢?他很期待呢。
不過在此之前……
“飛鴿。”
“在?!币粋€黑衫女子突然冒了出來,明白主子的意思,上前為顧婉君把了把脈。冷冰冰道:“心神疲憊,體力不支而昏倒,等等便能醒來?!?br/>
她話音剛落,顧婉君便眼皮動了動,一雙迷茫的眸子緩緩睜開來。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好像沒有緩和過來。
顧婉君現(xiàn)在腦子里有些糊涂,自己是怎么了?聲響、男人、雨水……一幕幕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之中。顧婉君這才猛然記起,自己在逃跑!
可現(xiàn)在是在哪?顧婉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還沒等她打量完,一個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顧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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