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西走進大廳時, 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得以松懈下來, 但她的手本能的護在自己肚子前,會從她身邊路過的人,個個都變得值得警惕起來。沒有了影衛(wèi)暗衛(wèi)的生活, 她到底未能夠完全適應(yīng)下來,而生活在這個時代,自然又不需要考慮那些,于是忽略了很多算計。
影衛(wèi)暗衛(wèi)……
慕西心里咯噔了一下。
影衛(wèi)和暗衛(wèi)都是皇位繼承者所繼承的“財富”, 她是那個最特殊之人, 當灝兒手握大權(quán)時, 她自然將影衛(wèi)和暗衛(wèi)都交到灝兒手中,只有這樣,灝兒的生命才有保障, 才能夠處置一些只能藏在黑暗中的人和事。但那涉及到的都是關(guān)于慕氏的秘密,宋嘉譽當然不會知曉,而灝兒也絕不會把此事告知宋嘉譽, 即使那個人會是他的父親。
當日她與宋嘉譽一同賞月品酒, 當她歪斜在亭外時,究竟是宋嘉譽無動于衷, 還是他一心以為她的影衛(wèi)會在附近,不管她出了什么事, 那些死士都會義無反顧的去救她?
后知后覺的細節(jié), 讓她有了短暫的恍惚。
“去哪里了?”蘇嘉譽站到她面前, 輕擰了下眉心。
慕西對上他略帶關(guān)切的目光, 到底沒有說出諷刺的話——她這是在給他與葉佩璇創(chuàng)造說話的條件,像她如此知情識趣的女人哪里去找。
慕西不說話,蘇嘉譽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拉起她的手。慕西本能的想抽回手,如同被燙到一般,隨后看向他,牽手也是一種很親密的動作,她感到陌生,感到莫名。
直到現(xiàn)在,她也沒有真正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成為了夫妻,就如同住在一個屋子,躺在一張床上的合伙人。
蘇嘉譽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指:“很冰,剛才出去吹冷風(fēng)了?”
慕西把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測了一下溫度:“很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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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慕西就伸出雙手,放到蘇嘉譽面前:“那你吹吹,吹吹就暖和了?!?br/>
她曾在皇宮里看到一對來參加晚宴的夫婦,男人將女人的手放到唇邊,微笑著呼氣,又用他自己的手搓了搓,那時正是冬天,地面是漫天的雪白,她卻覺得那一幕溫暖得可以融化那皚皚白雪。
蘇嘉譽拿起她的手,兩秒后,甩開:“不是整天想著和我離婚嗎?你這樣的人,凍死也活該?!?br/>
慕西瞪他:“那就一尸兩命了?!?br/>
蘇嘉譽這時候仿佛才像想起了她懷孕似的,看了看她的肚子:“自己主動去吹的冷風(fēng),能怪誰?”
“是啊,我去吹冷風(fēng)了,那孩子的父親你,干嘛去了,就不知道來送溫暖?”
“自己要作死,誰也沒有辦法?!?br/>
“我是吹冷風(fēng)才能冷靜下來,否則看到你和葉佩璇站在一起,我一時想不開,和你們吵起來,那不是很丟臉?”
“其實你可以表演一下丟臉的樣子,我很難會體驗到?!?br/>
慕西狠狠的再瞪了他一眼。
慕西遠遠的看了葉佩璇一眼,那么遠的距離都能夠感受到她的怨念:“你又傷了你前女友啊,哎,她遇到你實在太倒霉了?!?br/>
這一次,蘇嘉譽沒有作聲。
慕西意外的看向他,沒有作聲,這是默認的意思?難道他也覺得葉佩璇遇到他是件很倒霉的事?
慕西去拉他:“說話?。 ?br/>
“說什么?”
“你們說了什么?”
“……”
慕西無語,這人不想說的話,還真沒有人能夠撬開他的嘴。她只得無奈的把手伸進他臂彎里,然后,發(fā)現(xiàn)手放在他腋窩處,很能夠取暖。
蘇嘉譽低頭看了看她的手,沒有出聲。
慕西又陪著蘇嘉譽轉(zhuǎn)了轉(zhuǎn),就被沈慕詩給叫住了,今天回沈家,莊雅晴親自動手做了豐富的夜宵,人人皆有份,誰不回去,誰就是那個不孝順的子女,等著被□□吧!
沈慕詩有點吃味:“說是人人皆有份,大多都是對孕婦有好處的?!?br/>
慕西眨眨眼睛:“那姐姐你得多努力啊!”
提到這個,沈慕詩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嘉譽一眼,就那么準,一次就懷孕了?她和李莫延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沒怎么避孕,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對比起來真是不平衡。
慕西歪著頭,想了想:“嗯,姐夫也得努力?!?br/>
沈慕詩狠狠的敲了慕西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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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全都回沈家。
莊雅晴的確做了不少好吃的,把燉了好久的湯盛到慕西和孟月歌面前,沈慕琳大聲嚷嚷著自己母親偏心,隨后想到沈慕詩和自己一個待遇,又詭異的平衡了。
慕西看看自己面前的碗,端起來喝了兩口,隨后沖著孟月歌眨眼睛:“嫂嫂,我要當小姑姑了?”
孟月歌臉色緋紅,害羞的點了點頭。
沈慕琳不開心,自己是二姑?
沈慕詩也笑著敷衍了兩句,孟月歌和慕西不同,慕西這是懷著孩子嫁人,孟月歌是嫁過來有些日子了,孟月歌的情緒因為孩子的事一直很低落,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沒了心病。
莊雅晴和孟月歌同慕西都說了好多關(guān)于懷孕的事,沈慕詩和沈慕琳旁聽。
然后蘇嘉譽和李莫延以及沈慕宸則被沈軼拉過去聊天,一大家子人,非常和諧友愛。
莊雅晴和沈軼明顯格外興奮,子女們都個個有自己的人生,雖然經(jīng)歷了一點小坎坷,結(jié)局都算得上美好,少了多少污糟事,一想到這些,都能讓兩個老人覺得滿足和開懷。
聽了半天的教導(dǎo),慕西和蘇嘉譽終于被放行了,然后允許回自己的房間。
慕西躺床上,嘖嘖嘴:“去,我要要喝牛奶。”
蘇嘉譽看她一眼,沒有動。
“我媽說了,女人懷孕的時候,想吃什么,當丈夫的要盡量順從?!?br/>
蘇嘉譽這才去拿了一瓶鮮牛奶,倒在杯子里,加溫后,才拿到她面前。她小口小口的喝著,嘴唇上都是奶漬,一雙靈動的眼睛盯著他,里面清澈的泉水倒影著他的身影。
她審視他片刻:“你說左莉和尚瑜歡怎么就那么喜歡你了?”
蘇嘉譽挑眉,倒不認為她是突如奇想的想起這些:“你今天見過她們了?”
慕西點頭:“見到尚瑜歡了,她似乎不喜歡我肚子里的孩子,哎,我今天真的差點一尸兩命了。”
蘇嘉譽的神色陰沉下來。
慕西把杯子擱在一旁:“我現(xiàn)在覺得,對她們有點印象,應(yīng)該是上輩子就對你有好感的名媛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