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竹與往常一樣坐在乾雨堂閱文件,但若仔細(xì)看才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一直死死的抓著一張紙,而其他的文件一動都沒有動。
‘篤篤篤’隨著敲門聲響起的是女子緩慢而柔和的聲音:“隊長,是我。我可以進(jìn)來嗎?”
浮竹終于把看了許久的那張紙放下,輕的如同嘆息一般的回答道:“進(jìn)吧,緋櫻。”看著這個連最普通的死霸裝都能穿出十二單感覺的女子走進(jìn)來,他繼續(xù)說,“我說過你過來時不需要詢問的,直接進(jìn)就是了?!?br/>
“這可不行,以前放肆一點還能說的過去,可現(xiàn)在我是你手下的隊員?!蔽磥碓僖淮尉芙^了浮竹的提議,將藥端到桌子上,“志波副隊長真是越來越會躲懶了,我進(jìn)隊后就沒見他幾次人?!?br/>
浮竹不動聲色的將貼在碗底的小紙條收進(jìn)袖口,藥碗端在手里卻不喝:“他把副隊長的工作都推給你了?”
“沒有啊?!蔽磥硇Σ[瞇笑瞇瞇,“他只是帶著都四席出去玩然后把副隊長和四席的工作都扔給我了。”
“咳,咳咳……”浮竹本來就因久病而蒼白的膚色變得更白了,“咳,不如你把那兩人的工作給我好了?!焙Q?,隊長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未來手在碗底輕輕一托,半碗藥準(zhǔn)確的磕進(jìn)浮竹嘴里:“以隊長的身體還是算了,我現(xiàn)在就開始擔(dān)心我去現(xiàn)世駐守后,我們十三番隊的隊務(wù)該怎么辦了。”
浮竹眸色黯淡了些,卻依然強顏歡笑(藥越來越難喝了QQ):“既然擔(dān)心的話,就不要去現(xiàn)世了,留下來陪我不好嗎?”
“隊長,我以為你是知道的?!蔽磥碓俅纬酶≈癫蛔⒁鈱⒘硪话胨幍惯M(jìn)他嘴里,把碗收收好坐在浮竹的對面,“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回現(xiàn)世,無論是成為死神還是進(jìn)入十三番隊。”
“是啊,我知道……”浮竹突然覺得他一直眷戀著的女子嫻靜的笑容是如此的殘忍,每次都讓他移不開視線的人這次突然不敢直視,他偏頭看向窗外,“我都知道啊……”
“多謝隊長體諒?!蔽磥砉Ь吹男辛斯虬荻Y,前世今生一直身居高位的她還是第一次行這樣隆重的禮,可是看著窗外的浮竹卻不知道。
池塘里的錦鯉在未來到來之后便再也沒有死過一條(因為浮竹不往里面倒藥汁子了),原本只有手指長短的魚苗如今個個都十寸有余,漂亮的魚鰭在陽光下閃著金紅色。浮竹看著歡快的游來游去的魚兒沉寂了許久,久到未來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
浮竹抓住未來的手腕,本要披到他身上的羽織落到地上:“你回現(xiàn)世,是為了誰?真的是為了千里嗎?”
“不然呢?”未來掙開浮竹的手,平靜的反問道。
“別說千里是不是還活著,就算是你真的站到他面前,他也不會相信你就是他的生母的!”
未來依然是平靜的笑笑:“隊長,你不明白,無論千里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我都能一眼將他認(rèn)出來,而千里也可以一眼認(rèn)出我。我們跟你們,是不同的,從一開始就不同。”
“你即使去了現(xiàn)世也必須要回來,否則,我會親自去現(xiàn)世將你帶回來?!备≈駴]有說的是這個‘帶回來’其實是‘逮回來’。
未來將桌上那張被浮竹抓了許久不少字都被汗給漬了的申請拿起來,展平,扯過一張新紙開始謄寫:“就這么約好了。”
“吶,未來?!?br/>
未來將一綹總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劉海別到耳后,輕輕應(yīng)了聲:“嗯?怎么突然開始叫我名字了?!?br/>
浮竹伸了伸手,還是落到了未來的肩上:“未來,等你從現(xiàn)世回來,嫁給我,好嗎?”
‘啪——’未來手中的毛筆掉到桌上,四濺的墨水將還未謄抄完的申請污了大半,干脆將寫廢掉的申請揉成一團(tuán):“未來早已是有夫之婦,這樣的玩笑隊長還是不要亂開為好?!?br/>
“你明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承蒙隊長厚愛,未來早已為人.妻、為人母,怕是沒有這個福分?!蔽磥磉呎f邊將墨水濺到的地方都收拾干凈,“新的申請明日我會交過來,先告退……”
“我還沒允許你離開!”浮竹將未來拉進(jìn)懷中,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血肉,“我有哪里比不上你的丈夫!那個男人不但背叛你還想要殺掉你的孩子!你已經(jīng)死了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為什么不能接受我!”
“……”
“未來……”
未來的手攀上浮竹的脖子,一雙紫眸在浮竹看不到的角度隱隱泛著紅光:“你說的,那個男人想要殺掉我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未來突如其來的主動讓浮竹慌了神,難道要他說你丈夫是因為【嘩——】被你們的孩子的哭聲打斷了所以才要殺你們的孩子么……不管未來還記不記得她丈夫出軌這件事,他都不想再提起:“你的孩子沒事,我用記憶轉(zhuǎn)換器更改了他們的記憶,所以……”
“千里的記憶也被置換了?”
浮竹疑惑的反問:“那么小的孩子根本連記憶都沒有吧,我怎么會去動他?”
“還好……”隨著未來的嘆息,在浮竹身后,枯黃的卻尖端鋒利的文竹桿子悄悄的縮回了頭。未來又一次掙開浮竹的手,“隊長,我的申請請盡快通過,好嗎?”
浮竹還不知道剛剛自己逃過一劫,他雖然不滿求婚沒有得到未來的回應(yīng),但還是點了頭,眼看著未來翻窗戶離開。再一次腹誹四楓院夜一的毀人不倦。
漫無目的的瞬步之后,未來不是多么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來到了雙極之下,浦原喜助為四楓院夜一建造的游樂園。她在真央的時候就經(jīng)常在這里接受兩人的特訓(xùn),夜一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經(jīng)常約她過來喝酒泡溫泉,到后來她自己也跑順腿了。
未來掛在腰間的斬魄刀震了震,傳出衛(wèi)君卿的聲音:“既然來了,就泡泡溫泉吧。陛下最近神經(jīng)繃的太緊了,需要放松一下?!?br/>
原本要離開的未來停下腳步,轉(zhuǎn)了回來:“也好。剛才我差點就……”
由于經(jīng)常過來,這里也有未來專用的木盆和浴袍,清理干凈身體之后她慢慢滑到溫泉里,斬魄刀也被放在溫泉池邊。
略燙的溫泉水很快就讓未來變得昏昏欲睡,不過她最近不是很敢睡覺,總覺得一旦睡著可能會發(fā)生不可挽回的事情。困了不能睡,未來只好強撐著跟衛(wèi)君卿聊天。
“吶,君卿?!?br/>
“陛下,我在?!遍]著眼睛的未來沒有看到她的斬魄刀上正在往外滲某種紅色液體。
“剛才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差點就殺了浮竹……”未來現(xiàn)在想起來還后怕,她欠浮竹十四郎的東西太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還不清了,若是再因為一時失控殺了他……
“這并不是陛下的錯,陛下只是需要進(jìn)食?!?br/>
“我每天都有……”未來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半晌才又繼續(xù),“原來如此,進(jìn)食……指的是血嗎?”
“陛下英明。”
“可是這里并沒有貴族和血仆,我暫時也還不想發(fā)展后裔,只是普通人的血液……會有很多人死去吧?!?br/>
“陛下可以捕食死神,他們的靈力應(yīng)該可以讓陛下滿意,比如……那個竟然敢肖想陛下的浮竹十四郎?!?br/>
“浮竹的事不要再提,我雖不會回應(yīng)他的感情,但也不會做傷害他的事?!?br/>
“陛下心軟,只是陛下若再餓上一段時間的話,恐怕這尸魂界消失的就不只是四個流魂街區(qū)的人口了。除此之外,陛下還有一個選擇?!?br/>
“說。”
“陛下可以喝我的血,我是刀魂,不會異化成吸血鬼,最多,也就是會在出鞘后更嗜血一點?!?br/>
“你是什么時候能夠具化的,連我也瞞的緊?!?br/>
“能夠陪伴在陛下左右,是臣無上的光榮?!?br/>
池邊的斬魄刀劇烈晃動了幾下,懸立在空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xiàn)在斬魄刀前,此人明眸皓齒俊美逼人,身上只穿了件中式的白色里衣,被溫泉蒸騰起的水汽一打全成了半透明的,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優(yōu)美的肌肉曲線。
他腳著地時身體略晃了一晃,剛能站穩(wěn)便半跪在未來面前:“碎空見過陛下?!?br/>
“起吧”,未來又閉上了眼睛,“過來?!?br/>
不需要刻意的去尋找血管的位置,只憑借聽覺和嗅覺未來也不會咬錯地方,一時之間,偌大的地方靜的只能聽到血液的流淌聲以及未來的吞咽聲。
于是木屐踩在石子路上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衛(wèi)君卿的目光從未來的臉上移開,眼中的癡迷全部變成了肅殺:“膽敢打擾陛下進(jìn)食者,成為陛下的食物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