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葉舒的目光掃過蘇菲菲那雙蔻丹似血的手,仿佛直被刺到心里去。
她低了頭,默默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李宸浩追上她,奇怪地問:“你還要去忙什么?”
“只忙點事?!鳖伻~舒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忽又停下,轉(zhuǎn)向李宸浩:“總監(jiān)您跟著我做什么?”
李宸浩有點尷尬地笑笑,一個大男人竟然露出一絲羞澀的模樣,看得顏葉舒呆了呆。
“等你下班,想請你吃飯。”他笑道,單眼皮又柔和似水了。
顏葉舒看了他兩秒,垂了頭?!皠e逼我說難聽的話了,我也不希望看到你難受。”
“這個飯還是請別的女孩吃吧?!彼齺G下這句,轉(zhuǎn)身就走。
李宸浩怔怔地站在那,許久心中才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只能安慰自己,到底還是有進(jìn)步了,她能說出那句“我也不希望你難受”。
……
再說席慕云和蘇菲菲離開公司,去了g市最好的日本料理餐廳。
蘇菲菲親自做東介紹,賢妻良母般親自為他布菜?!斑@家的彩虹卷和鵝肝香蕉卷味道最好了,你嘗嘗。”
席慕云微微一笑,按她的推薦都試了下口味,點點頭:“還不錯?!?br/>
蘇菲菲欣賞的目光落在他英俊而堅毅的臉龐,還有性感美好的薄唇,一抹笑容浮上她的嘴角。
兩家的長輩最近走得很近,有些事已經(jīng)是顯而易見。
幸好這個男人她十分滿意,不然心高氣傲的她肯定將席家和蘇家搞個天翻地覆。
席慕云是席家獨生子,是席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確實很了不起。但她蘇菲菲可也是商業(yè)帝國中軒集團最有勢力最受寵愛的公主。
兩人氣氛融洽地用著餐,蘇菲菲忽然想起離開花漾前碰見李宸浩和顏葉舒的小插曲,不禁輕笑了一聲。
見席慕云投來探詢的目光,她忍著笑:“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起了李總監(jiān)。”
席慕云微怔,臉色有些不好,他十分不喜在吃飯時提起李總監(jiān),太影響食欲!
蘇菲菲感嘆地說:“想不到那個顏葉舒如此有魅力,小小年紀(jì)竟吸引了不少成熟美男?!?br/>
席慕云沒料到她忽然提到顏葉舒,而后面那句更叫他額頭跳了跳,她這是什么意思?
見席慕云一副怔住的模樣,蘇菲菲又笑了,以為他不認(rèn)識自己的小職員:“剛才跟李總監(jiān)說話的那個啊,顏葉舒設(shè)計師?!?br/>
席慕云哦了一聲。
蘇菲菲忽然壓低聲,笑著向他透露自己叔叔的八卦:“顏葉舒其實是我叔叔看中的女人?!?br/>
席慕云的眼中驀地閃過一道寒光,面上卻鎮(zhèn)定如常,話中有話地說:“你叔叔的手真長,都伸到我這來了?!?br/>
蘇菲菲咯咯笑著,以為他是說蘇瑞林追女人追到了花漾。“可不能說是我叔叔手長,他那是相思無解。顏葉舒還讀大學(xué)時我叔叔就看上她了,一路追到花漾來的?!?br/>
席慕云一聽說還在校時就已經(jīng)看上了,心里頓時就像突然鉆進(jìn)了一只老鼠,吱吱亂轉(zhuǎn),差點就飆了起來。
“那現(xiàn)在追到了?”他偏過視線,有意無意地問,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只小巧的酒杯。
“不知道呢。感覺她應(yīng)該會從了吧,畢竟她也不討厭我叔叔。你也知道,我叔叔那人,溫文爾雅,風(fēng)流浪漫,哪個女人能抵得住他的柔情攻勢。顏葉舒以前不敢答應(yīng)他,應(yīng)該是懼怕我嬸嬸的緣故。但最近我嬸嬸不是曝出在外面也有人么,這下和我叔叔是半斤八兩,誰也不能說誰了?!?br/>
蘇菲菲好笑地說著這些事,仿佛在跟席慕云講一些再自然不過的笑話似的。
席慕云心中厭惡,不由嘲諷了一句:“你們蘇家還挺開放的,連你也這么開明,似乎還樂于看著叔叔追個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女孩?!?br/>
蘇菲菲怔了怔,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她。但忽然心中一動,她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你怎么知道我叔叔比顏葉舒大二十歲?難道你很了解這個顏葉舒?”
席慕云略驚,暗暗懊惱自己粗心大意。
但他不屑地笑了笑:“這還需要怎么了解?有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實。如果你說的是剛才跟李總監(jiān)說話的那個女孩,不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而你叔叔,他多大年紀(jì)難道還是秘密?”
“也是?!碧K菲菲的疑惑被暫時排除了,輕笑:“不過我想不到你在這件事的看法上會如此保守。別告訴我,你這個風(fēng)度翩翩的單身貴族,對男女關(guān)系竟出乎意料地純潔正義?!?br/>
席慕云望著她半開玩笑半試探的眼神,心中不屑,臉上卻露出一個極曖~昧的笑,反問:“你覺得可能嗎?我雖然比不上你叔叔,但男女關(guān)系絕對不會純潔又正義,除非我不是個正常男人。”
蘇菲菲再次怔住。聽這男人的意思,他似乎是不打算以后就受她的管束。
席慕云眼神中透露出的放縱不羈,忽然就挑起了她強烈的好勝心。
“這么說你是個正常男人?!彼蝗幌蛩拷稽c,蔻丹如血的指尖輕輕撫在唇下,目光挑釁而火辣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里,語氣重重地落在“正常男人”幾個字上,曖~昧之極。
席慕云心想,這位公主還真自信。
他嗯地輕笑了一聲,同樣肆無忌憚地看著她:“難道你有什么想要賜教?”
“那你想要我的賜教么?”
赤果果的挑dou。
席慕云盯著她兩秒。
就在蘇菲菲以為他準(zhǔn)備投降到她的石榴裙下時,他似笑非笑地再次開口。
“其實我對女人很挑?!彼p飄飄地說,微笑著拿起酒杯,優(yōu)雅地呷了一口,瞥她一眼。
蘇菲菲聽到自己不可一世的自尊心忽然碎落一地的聲音。
她涂著鮮艷蔻丹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嬌艷的笑容也僵住。
她死死地盯著席慕云比她還不可一世的俊美之極的臉,笑容慢慢再次浮上來。
席慕云,你惹了我了。
不過,這才有趣,不是嗎。
她蘇菲菲絕對忍受不了一個男人在她面前唯唯諾諾一副奴才樣。像野馬一樣難馴的男人,馴起來才有意思。
畢竟真要結(jié)婚的話,一輩子太長,你得找個有趣的人互相折磨,時間才不會變得那么難以忍受。
……
回到槿苑,席慕云的臉色就跟天邊的烏云一般,他扯開叫他氣悶的領(lǐng)帶,隱忍著怒火往樓上走去。正好在走廊碰到珍姨,他語氣不善地問:“她回來沒有?”
突然感覺到他如北風(fēng)一樣凜冽的寒意,珍姨詫異地挑了挑眉:“回了,好像在房里畫畫?!?br/>
席慕云不再說什么,仿佛跟木地板有什么仇恨似地,步履兇狠地走了過去。
生氣顏小姐了?珍姨轉(zhuǎn)頭望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難以置信。
要知道,席先生如果討厭自己的女伴,直接叫曾平趕走另換就是。看他竟為女伴憤怒成這樣子,實在少見。
席慕云推開門走進(jìn)臥室,臉上暴戾的表情把顏葉舒驚了一跳。
很久沒見他這副想吃人的樣子了。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大好。”顏葉舒本來對他是充滿怨氣的,但忽然見他如此,就忘了自己原來還在生著悶氣。
顏葉舒最后一個字才剛說完,席慕云就一把將她像只小雞一樣扔到床上。
下一秒,顏葉舒的脖子就被他掐住。
“你跟蘇瑞林那賤老頭到底什么關(guān)系?”
他的手其實沒有用多大力,但顏葉舒還是被驚了一大跳。
“你這是什么意思?”
“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還服侍那個老男人不成?”他也知道這個事實不大可能成立,但他還是氣極了,必須要從她的嘴里聽到她明確的回答他才會舒服。
顏葉舒聽到他提到蘇瑞林,確實是有些心虛的。但是他現(xiàn)在問的這個也實在無理了。她冷冷地反問:“我怎么服侍?等你夜里兩點鐘睡著了我爬起來再到他的床上去?”
席慕云的黑眸危險地瞇了瞇。她最近膽肥了,敢這樣頂撞他了。
不過,這個回答還是令他稍稍滿意了點。
“你最好沒有!不然被我發(fā)現(xiàn),你連渣都不會剩!”席慕云惡狠狠地說。
他將她拎起來抵到床頭去,繼續(xù)審問:“你以前跟過他?”
語氣說不出的酸冷,那兇神惡煞的目光仿佛要將她凌遲一樣。
“沒有?!鳖伻~舒望著他那滿是怒火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然舒服得很。
“那蘇菲菲為什么說蘇瑞林以前在學(xué)校時就看上你了?”
“看上不代表我就跟過他,大總裁。”
“那你到花漾后,他還在追你?”
“算是?”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席大總裁盯著她的臉,仿佛要盯她一個窟窿。
“態(tài)度?遵守你的契約的態(tài)度啊。契約期間,絕對不會交往別的異性?!鳖伻~舒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席慕云眼內(nèi)的火光又盛,再次火大地將她掐倒在床上。
眼睛瞇成一把匕首的模樣:“這么說,我們的契約結(jié)束后,你還是可能考慮一下了?”
她被他勒得直咳:“不行么?”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想死了?”席慕云氣極,手下更加用力。
顏葉舒被他勒得閉上眼睛,唇角卻不由自主要露出一絲笑意。
為什么心里就這么舒服呢,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