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雷光落在船頭,虞曦腳尖輕點,與身旁的麻衣長老和墨蛟一同避開雷光。
“刺啦”一聲,尋著聲音看去,竟是雷光在甲板上留下了一道碗口大的痕跡。原本融煉了金屬靈礦,附著了陣紋的堅實木板,此刻竟然已經有了裂紋。
“九霄驚雷陣?!甭橐麻L老望著被雷擊過的地面,面色沉重,“尊上,這陣法威力強大,要是我沒猜錯,應當是凌霄宗那據(jù)說得自于上古仙神的九霄驚雷陣?!?br/>
眼前匯聚的雷電之力,不弱于尋常修士分神境雷劫,甚至抵得上稍弱一些的合道劫。
妖獸比人修更懼雷電,難怪有這陣法阻擋,無相海沒有妖獸敢靠近這里。
這般威力的雷電陣法,麻衣長老還是頭一次見。
除了只在傳說中聽過的“九霄驚雷陣”,他實在想不通還有什么陣法能有這般強大的威力。
“九霄驚雷陣?”虞曦低聲念叨了一遍這陣的名字。
總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看到過。
“尊上,這陣法據(jù)說布置起來耗費極大,曾有凌霄宗弟子當著魔門弟子的面吹噓過,說他們這一個大陣所需耗費的物資,便抵得上整個魔道五門三教千年消耗……不過也都是傳聞,據(jù)我所知,萬年以來九霄驚雷陣從未出現(xiàn)過人前?!甭橐麻L老還以為尊上是在詢問自己,連忙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倒豆子似的講了出來。
抵得上整個魔道千年的消耗,倒是未必。
但能肯定的是,這陣法確實威力極強,破陣的難度極高。傳承自上古仙神,調動天地之力形成的陣法,就算是精通此道的傅玉簫在,怕是都難想到辦法。
現(xiàn)在他們能夠闖入陣法邊緣,全靠前面這些大妖用靈力撐起屏障,抵擋雷電。不然隊伍中一些五階妖獸,怕是很難在雷光中繼續(xù)前行。
放任隊伍就這么暴露在雷光的攻擊下當然不行,一直靠隊伍中的大妖阻擋,也不是長久之計。
虞曦凝神思索,恍惚間眼前好似出現(xiàn)了另一幅畫面。
是她每每修煉入定,神魂游歷后所見的畫面……
識海中,被雷電包裹,不斷擊中的感覺再次傳來,虞曦下意識地身體一晃,險些站不穩(wěn)腳。
褚彥急忙從后面上前,扶住虞曦。
靈舟此時明明還算平穩(wěn),虞曦卻出現(xiàn)這種狀況,他不禁擔憂問道,“你怎么了?”
一旁的麻衣長老與墨蛟,也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等等?!庇蓐匚⑽⑻鹱笫郑柚棺”娙碎_口,自己則眉頭緊皺,將注意力集中在識海內。
她一直以來,“看到”的那個地方,似乎就是颶風劫雷環(huán)繞的最中心處。
許是那吸引她神魂寄身的東西,已經在這個地方被囚困太久,不斷襲來的雷光,似乎已經被“它”摸索出幾分規(guī)律。
而虞曦此時,正在隨著“它”一起,靜靜感受這種規(guī)律。
半晌,虞曦睜開眼。
先前的慌亂已經完全消失。
布下這九霄驚雷大陣的道明老祖,怕是做夢也想象不到,他的陣法竟會被他眼中的“獵物”勘破。
虞曦已經知道,那被驚雷颶風環(huán)繞的圓珠究竟是何物。
龍珠。
那是一顆屬于神獸青龍的龍珠!
道明老祖怕是根本不知,龍可御雷。
九霄驚雷,本就應是神獸青龍掌控的法門!
“炎灼族長?!庇蓐貙χ罩泻魡疽宦暎ぶ禅B族長炎灼收攏羽翼在船頭落下。
“麻煩你派族中子弟告知各族,跟緊靈舟所行的路徑,不要行錯一步?!?br/>
雖不明白虞曦為何這么交代,但憑借朱雀大人對虞曦的信任,以及墨蛟尊敬的態(tài)度,他還是選擇直接聽從虞曦的安排。
此次集結的妖獸多為水中妖獸,大家一齊跟隨靈舟游動,海中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空隙。
這種情況下,飛在空中的丹朱鳥反而成了最靈活的存在。
他們穿梭在雷光間,短短幾息就將虞曦的話帶到。
各族重新排列隊伍,左右散開的妖獸向中間靠攏,排成一長串墜在虞曦所在的靈舟后面。
隊伍中最為醒目的離月水母與流光星鰻則分散開來,穿插在這一長串隊伍之間,以防有妖獸受雷光影響,辨不清方位,將隊伍跟丟。
虞曦憑借方才在識海內領悟的感覺,帶領這支隊伍沿著雷光攻擊最薄弱的路線,繞著圈的向內深入。
這座九霄驚雷大陣籠罩的范圍足足超過百里,他們繞著圈向內行進,速度雖慢了下來,受到的雷擊卻比先前減少了至少七成。
為族中子弟抵擋雷電的六階大妖們,頓覺身上壓力減輕了不少。
若是繼續(xù)延續(xù)方才的情形,他們就算能抵擋住一時,接連幾個時辰下來也會感到精疲力竭,到時怕是還沒與布陣之人交手,就已沒了氣力。
如今沿著虞曦帶領的路線前行,倒是沒有這個顧慮了。
就算抵御雷光,他們也保留了至少五成余力,足以應付稍后可能發(fā)生的危機。
而在九霄驚雷陣中心,正用神識窺探這支隊伍行徑的白袍老者則面色沉了下去。
世人皆知,妖獸懼怕劫雷。
然而此時這些妖獸在他要尋的那女子帶領下,竟無懼雷擊,繼續(xù)向陣法中行進。
而他們向前行進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中了陣法演變中攻擊力最弱的地方,按照他們所行的路徑,這一路承受的雷擊,至少弱了大半。
白袍老者窺探片刻,確定這并非自己的錯覺。
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精準地找出這每一步?
要知道,就算是他這個布置陣法的人,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捷徑可走,她又怎么會知道?
此時他已不再認為自己有萬全的把握,他的計劃已被屢屢變故打亂。
白袍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難得涌現(xiàn)的慌亂,眸光變得越發(fā)犀利。
原本他還想留她幾日,既然她這般著急前來,那也只好如了她的愿。
讓她有來無回,將計劃提前!
這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怪不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