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dú)家防盜，防盜比例50%, 36h 真想把腦袋伸出去。
王縣歲笑笑, 提議，“難受你就睡覺?！?br/>
“睡不著——”王杏兒偷偷覷一眼青兒身邊坐的老人, 鼻毛長出鼻腔裸.露于空氣，他不時咳嗽，唾沫飛向空中。
他面前的座椅背一層水光。
小孩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深深地吸氣, 王縣歲牽住兩個女孩的手，以免走丟。
“走，叔叔帶你們吃好吃的！”
不僅要吃, 還要上街買東西，去三哥家里總不能空手。
路上不少小販, 掀動嘴皮兜售商品。
“法制報(bào)，法制報(bào), 寡婦的門被誰敲開？七十歲的爺爺為何再婚——”
“國外靈藥，試一次，全身舒暢。”
“……”
如今農(nóng)忙時，學(xué)校都放假, 農(nóng)村的孩學(xué)生自然回家干活, 縣城里的孩學(xué)生則在街頭攢動。
一群少年從面前跑過，統(tǒng)一的□□鏡、白襯衫、太子褲，腳底的鞋子不一樣, 但款款價值不菲, 他們吹著口哨奔跑, 不知在追趕什么。
路人紛紛避開。
“跟緊我?！蓖蹩h歲說。
王杏兒盯住那一群少年，食指點(diǎn)下巴，歪頭。
王縣歲漫不經(jīng)心評價，“揮霍父母的錢取悅自己，杏兒青兒不要這樣?！?br/>
以為杏兒太小，聽不懂自己說的話，王縣歲摸摸她的卷毛，“你哥哥是好榜樣，向你哥哥學(xué)習(xí)。”哥哥自然是指王國信，雖然王國誠也不差。
王杏兒撲閃睫毛，“如果我這樣會怎么樣呢？”一副懵懂的模樣。
王青兒看向她，眸子冷淡。
王縣歲好笑，“干嗎學(xué)壞不學(xué)好呢！”
王杏兒咯咯笑，若有所思地說：“嘻嘻，我知道了。”眼底盛著細(xì)碎明星。
三人找了家米粉店，王青兒想和杏兒共同吃一碗，節(jié)省錢。
小孩不樂意，炸毛，“不要！”睜大眼睛看小叔叔。
“青兒沒事，一人吃一碗，木耳粉、牛肉粉、排骨粉，你們要什么？”
王杏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家里一周才吃一次肉，還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她早就饞了。
剛好有人喊餐，“老板，兩碗排骨粉，多放點(diǎn)湯，蔥少放，一碗不要辣椒，餓死了——”
“好咧——”老板迅速下粉入沸水。
王杏兒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老板，一碗肉肉粉，多放肉肉，少放粉。”因?yàn)橐匀馓吲d，牛肉喊成肉肉了。
小臉紅撲撲的，末了還禮貌地大喊，“謝謝老板大哥哥！”
一句大哥哥可把三十歲的老板叫羞臉。
這要是一個大人，他不免嘟囔貪小便宜。牛肉粉最值錢的就是牛肉，還招呼多放牛肉少放粉，什么人吶，又不是沒有單獨(dú)的小盤牛肉。
但喊出來的是個活潑懂禮貌的小家伙就不一樣了，小家伙兩眼亮晶晶，嘴唇翹起，渾身散發(fā)愉悅。
叫人不好拒絕。
王青兒撇開視線，對小叔叔說：“我要一碗木耳粉?！边@個最便宜。
王杏兒聞此看向王青兒，“青兒你不吃肉嗎？”驚訝的語氣。
“不是很想吃?！蓖跚鄡壕徛龘u頭。
“好吧?！蓖跣觾禾嫠上У恼Z氣。
熱騰騰的湯粉被盛上，小孩歡呼。
在桃花村時，林桂都會給小討債鬼套上大圍兜，防止小孩吃臟衣服。
但出門不可能還套著，今早孫芳特地給王杏兒穿上相對較新的衣服，綠底紅碎花。
因?yàn)橐呀?jīng)洗過一次，染的紅花略微褪色，盡管如此和王青兒舊得發(fā)白的衣服比還是好很多。
王縣歲平常只逗小孩，沒負(fù)責(zé)撫養(yǎng)，難免照顧不到。
得知小侄女會用筷子，瞅著沒有燙到自己，也就埋頭開吃。
王青兒更是仔細(xì)地吃，頭低垂。
沒有人看到小孩干干凈凈的衣服逐漸被湯水沾染。
小臉也被染成花貓，眉毛彎彎，像掉進(jìn)油桶的小老鼠。
人小吃得慢，王縣歲和王青兒吃完了，王杏兒嘴還貼著碗壁在扒肉吃。
“慢點(diǎn)吃，不急。”王縣歲悠閑地說。
王杏兒哼唧，吸溜。
好不容易吃完了，小孩前襟也露出來了，王縣歲沉默。
他只是想帶侄女們吃好吃的，沒打算將嫂子早上交給他的干干凈凈小孩變成邋遢鬼回去呀！
他轉(zhuǎn)頭看向王青兒，還好，沒有弄臟衣服，舊得發(fā)白的衣服若是沾上湯水愈發(fā)明顯。
王青兒掏出手帕，給仰著臉的王杏兒擦嘴。
她明顯看到杏兒衣服上的污漬了，然而手帕也是布的，擦也擦不掉，七歲的侄女咬唇一臉懊悔的表情，似乎在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
王縣歲心里微動。
“走，叔叔給你們買新衣服！”他這輩子估計(jì)也不會有孩子了，對侄女好點(diǎn)又怎么了。
這半年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于經(jīng)濟(jì)上對家人竟然不如他以前對身邊的狐朋狗友。
結(jié)完賬，王縣歲帶著兩個孩子直奔黃河商場，那里應(yīng)有盡有，倒是省的他們到處轉(zhuǎn)悠。
弗一進(jìn)門就被左手邊的美女掛歷充斥眼球，秋眼、魅唇、酥.胸、裸膚，搭配著各種飾品、場景呈現(xiàn)一張張美人圖。
王縣歲拉著小孩進(jìn)攤，“現(xiàn)在最火的明星是誰？”在農(nóng)村縮了半年，跟不上潮流了。
“咯，那個——”戴眼鏡的男老板指最前面的一排。
視線隨著手指頭動，看到了最暴.露、最性.感的美女掛歷圖。
兩個大男人一臉正色，一旁的小女孩反而忸怩。
王杏兒眼珠一轉(zhuǎn)。
任務(wù)四：燃起女主斗志。
“青兒，這個姐姐好看嗎？”小孩短小黑瘦的手指指向掛歷，指哪里不好，偏偏指人家胸上。
一大坨又白又肉，呼之欲出。
王青兒飛速看一眼，“好看。”大明星哪有不好看的。
“青兒你都沒有認(rèn)真看！”小孩特有的尖細(xì)聲響起。
王縣歲看過來，以為小姐妹鬧起來了。
“青兒你快看嘛，這個姐姐好白，屁股也好大我都想摸摸，她的衣服游泳肯定很方便，你看她的頭發(fā)！和我的一樣，是卷的耶！媽媽沒有這個姐姐好看，不過三嬸和她一樣好看……”小孩一直碎碎念，東一句西一句，手指頭在掛歷上戳來戳去，美女身體的各個部位被她指點(diǎn)過了。
最后她總結(jié)，“青兒你不想和她一樣好看嗎？然后也在紙上？”小孩拍拍美人的臉，仿佛在說：好了，我欣賞完啦，拜拜。
明亮的眼睛望向青兒。
王青兒搖頭。
王縣歲笑出聲了，“杏兒自己不想出現(xiàn)在掛歷上當(dāng)明星嗎？為什么要問青兒？”
小孩鄭重道：“小叔叔，我太黑了。”眼底夾雜指控，這種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好，干嘛非得讓她說出來呢！
“噗嗤?！碧焯煸谕饷嬉?，可不得黑。
至于王青兒，那是遺傳蘇曉的基因，天生不怕曬。
眼鏡老板將包好的掛歷遞給王縣歲的同時，添了一句，“我看小姑娘做明星成?！?br/>
王青兒濃眉大眼純凈透明，瓊鼻櫻唇，看得出來長大了不比明星差。
當(dāng)明星多漲面子，天天上電視，車接車送，自己孩子要是有那資本，他也送孩子去拍廣告，表演節(jié)目。
眼鏡老板看向更小的女孩，一雙眼睛碧波蕩漾，當(dāng)你朝她臉上看去時，捕捉人目光的正是這活靈活現(xiàn)的眼睛，反叫人忽視她的膚色。
不過說到膚色，嘖嘖，當(dāng)媽的也太散漫了吧，女兒養(yǎng)得同小子一般黑。
也不同時下無論年紀(jì)大小，但凡女生都梳兩股□□花辮，小女孩勉強(qiáng)及耳短發(fā)，自然卷掩蓋幼童頭發(fā)量少細(xì)的特點(diǎn)——
別有一番可愛吧。
但明星肯定做不了。
黑了點(diǎn)。
坐在桌前不肯挪屁股。
自從王杏兒要扔雞蛋比賽，家里的雞蛋便讓林桂鎖起來了，以防被糟蹋。
“今天杏兒不是受驚么——媽，杏兒還餓著，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取蛋也成?！睂O芳不依不饒要將蛋得到手。
“哼，小討債鬼——”林桂低喃，重重放下鞋底和針，不情愿地站起來。
老頭子一周也吃不到四個蛋！
單獨(dú)開小灶還浪費(fèi)柴火！
“奶奶～”王杏兒無視林桂的抱怨，嬌喊，微彎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同時扭身張開手臂從孫芳懷里鉆出來，要林桂抱。
小小軟軟的身子在半空中傾斜，孫芳趕緊伸手虛扶住。
“奶奶，奶奶，要吃的時候就知道奶奶，平常凈給奶奶調(diào)皮搗蛋?！绷止鹩X得自己心不夠狠，瞅瞅別人家婆婆那都是說一不二，到她這三歲小孩都能作威作福。
家里人多，雞蛋基本攢不住，柜子里就剩五個了，林桂挑了兩小的。
蛋殼上面還帶著雞毛雞屎。
“不給奶奶調(diào)皮搗蛋，杏兒給奶奶捶背。”昏暗光線下小孩甜軟的聲音飄逸，空氣中的不樂沖散。
林桂把蛋遞到孫芳手中時，王杏兒自力更生拉長手臂，扒住林桂肩上，小腳一收，從孫芳懷里出來，卷在林桂肋側(cè)。
林桂不得已用手懷住小孫女。
“你媽給你做好吃的，粘著我干嗎？”
“給奶奶捶背！”
“我要捶一百下！”說著就握手捶敲林桂肩背，姿勢不對，小孩力氣也小，真是連撓癢癢的力度都比不得。
林桂由著小孩鬧騰，對大兒媳說：“你去給她做吧，我給你看孩子?！?br/>
“好。”她一個人燒火看孩子的確不方便。
王杏兒是個愛蹦蹦跳跳的，細(xì)瘦細(xì)瘦，即便三歲林桂抱著也不累。
林桂把小孩放在椅子上，貼著自己大腿坐，布置任務(wù)，“不用你捶背，你給奶奶捶腿，一邊五十下，數(shù)完了你媽就做完可以吃了?！?br/>
她繼續(xù)納鞋底。
于是屋子里響起小兒有節(jié)奏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十四下，十五——”
【嘀，警告宿主，警告宿主，宿主不可異常發(fā)揮，宿主不可異常發(fā)揮?！?br/>
【？】
【王杏兒目前二十以內(nèi)數(shù)不清?！?br/>
卡了一下后，“十五下，十一下，十二下……”
林桂笑，不過沒有指出錯誤，任由小孩從十一到十五循環(huán)，直到小孩嘴里突然冒出，“五十下嘍！”
孩童開心的聲音如釋重負(fù)。
——手累了。
盡管林桂覺得力氣還沒撓癢癢來得重。
“數(shù)完啦，那接著這邊?！绷止鹈娌桓纳е⒆又苯訌纳砬耙苿印?br/>
“好累呀，奶奶我休息一下再捶好嗎——”
“那你吃得晚……”
祖孫倆的聲音宛若煤油燈的燈光，籠罩整個屋子，山后偶有細(xì)碎的風(fēng)草聲，低低演奏著和弦。
等到孫芳蒸好蛋，就看到女兒躺平在椅子上，腦袋擱她奶腿上，嘴里念念，“捏捏肉肉，舒舒服服，捏捏肉肉，不酸不痛……”
小手搭在林桂的腰上掐拿。
“杏兒吃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