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是誰?”
此話一出,眾人尋著目光去看,才發(fā)現(xiàn)孟云舒身側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當眾人看到慕奕寒的容貌后,都不禁怔了怔,不過眨眼間反應過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這少年看著眼生的緊,好像沒見過?”
一旁的漢子聽了,撇著嘴道,“還用你說,這少年渾身透著富貴,面容精致,一看就不是咱們山溝里的人,你要是見過才有鬼呢?!?br/>
另一個漢子不服氣了,冷哼一聲,“山溝里怎么了,誰規(guī)定山溝里不能飛出金鳳凰,將來等我家明兒高中狀元,讓你好生瞧瞧咱們山溝里的人照樣不比那些富貴人家的少爺公子們差?!?br/>
原來這位說話的漢子便是孟寶珠口中斷山溝唯一的童生顧明宴的爹,顧猛子。
聽得這話,先前的漢子瞬間換了一副嘴臉,諂媚的奉承道,“猛子哥說的是,咱們村誰不知道明宴是個讀書的好料子,將來必定大有出息,還是猛哥有福氣吶。”
見此,最先開口的漢子撇了撇嘴,眼里閃過不屑,不過,卻是抿了嘴,沒再開口。
孟云舒慕奕寒和孟小川一群人自兩個不同的方向而來,剛巧在山腳下的轉彎處相遇,慕奕寒走在里面,又有高大的灌木叢擋著,是以眾人只看到孟云舒,也就下意識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來的。
要說在場的誰最清楚孟家發(fā)生的事,那非孟小川無疑,不僅因為有個當?shù)拇彘L,更是因為有個八卦的婆娘。不管村里誰家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有他婆娘不知道的。
這會子眨巴著眼睛瞅了瞅慕奕寒,又偷瞄了眼面容呆滯的孟云舒,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福至心靈的想到了一種可能,想也沒想,就下意識禿嚕出了口,“這少年莫不是那日被你當眾非禮的人?”
此話一出,一群莊稼漢們集體倒抽了口冷氣,空氣里寂靜了數(shù)秒,反應過來,看著孟云舒的眼神都變了。
當眾非禮?
娘的,這女娃子忒兇悍了點吧?
南城地理位置偏僻,又周山環(huán)繞,村民們甚少外出,所以民風淳樸,除了少有欺凌鄉(xiāng)親的惡霸外,村民間很是和諧的。教育子女比起官宦人家自是松懈了些,但像這種當眾非禮少年的女娃子卻從未有過,是以,一群漢子們心里直罵娘。
擦,他們當初咋就沒碰到呢?!
想想自家兇悍粗魯不講理的婆家,能不能求重新投個胎咩!
內(nèi)個什么,你們這畫風是不是不大對???!
難道第一反應不該是這女娃子咋恁不知羞恥么?!
這一個個的要求重新投胎是腫么回事?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想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要換成一群婦人,怕是早就唾沫星子亂飛了。
不過,話說回來,孟云舒長得確實好看,水靈靈的大眼睛,精致的柳葉眉,呆萌的小臉,櫻桃小嘴,而且經(jīng)過這兩天的滋養(yǎng),皮膚開始慢慢變得白皙起來,比起斷山溝同齡的姑娘,確實好看了不少。
提及這事,孟云舒的小臉頓時黑了下去。頗有幾分風雨欲來的架勢,連帶著四周的空氣都帶著幾分淡淡的壓抑。
麻蛋,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后知后覺的孟小川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胯下又是一緊,眼神怯怯的偷瞄一眼孟云舒,剛巧對上她帶著涼意幽深的眸子,頓時讓他渾身寒毛聳立。
嗷嗷,太可怕了!
他現(xiàn)在說剛才不是他說的,有人信么?!
“呵呵呵,那,那,那個什么,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進山吧,再晚,等回來就得抹黑了?!泵闲〈ǜ尚α藘陕?,非常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再這么僵持下去,就算不被這兇殘的丫頭滅口,也會自己嚇死自己。
孟云舒那輕飄飄略帶著涼意的眼神,總是讓他感動心驚肉跳。
是誰跟著進山不重要,只要不是其他村的人。方才孟小川的話也間接解釋了慕奕寒的身份,再追問純粹是浪費時間,為首的牛叔眼神閃爍的瞥了眼慕奕寒,隨即轉身進了山。
由他帶頭,后面的漢子們也跟著浩浩蕩蕩的朝山上走去。
“二二丫,這這里地勢險峻,灌木叢多,山路彎曲,你們倆一定要跟緊,千萬不要跟丟了?!泵闲〈目陌桶土税胩欤耪一刈约旱穆曇?,雖然有些顫。
孟云舒分得清好賴,雖然不明白他態(tài)度為何轉變的如此快,昨兒還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樣呢。倒也沖他點頭,應了聲。
“夢夢,我拉著你,走在一起,就不會丟了?!蹦睫群凵耖W亮,朝孟云舒展顏一笑,伸了手。
一旁的孟小川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抖著手顫巍巍的指著慕奕寒,哆嗦著嘴道,“他……”
哎嘛,是個傻子啊?
正常這般年紀的人不應該說,抓緊我,走慢點兒,別摔了之類的話。
雖然這姑奶奶摔倒的幾率微乎其微。
可聽這少年的口氣卻甚似孩童兒,再觀其臉上的表情,嘴角微翹,鳳眼彎彎,一臉的單純無害,目不斜視的看著孟云舒,眸底含了絲怯意。
完沒有十八九歲少年該有的意氣風發(fā)……
之前聽他婆娘說孟二丫帶回了一個傻子,他還不相信,這會子卻是不得不信了。
只是他話還未說出口,孟云舒帶著涼意的眸子就掃了過來,孟小川頓時就像脖子里卡了根刺似的,說不出話來了。
孟云舒自己都不知道為毛,居然鬼使神差的把手遞了過去,觸碰到慕奕寒溫熱的手,驚得她下意識的想縮回來,卻被慕奕寒一把牢牢的抓住了,瞥了眼笑容燦爛的臉,孟云舒默了默,終是任由他拉著。
一旁的孟小川卻是眼睛瞪得快突出來了。
娘耶,虎口摸須??!
果然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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