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鳶皮了一下很開心,但代價卻是被云清芙拔光了屁股上的毛。
被拔了毛的雪鳶,仰倒在鳳君瀾的懷中哭唧唧,想它一代神鳥,浴火成鳳后,身上的一根毛可比黃金還矜貴,竟然就這樣被那么無恥的女人給拔了,它要控訴,主子,還不管管你女人!
面對雪鳶的撒嬌,鳳君瀾視而不見,反倒一臉漠然將懷中的雪鳶扔了出去,末了,涼薄的唇輕吐一字,“該!”
“噗——扎鳥了,心了,不愛了!”
雪鳶撲騰著翅膀,在即將撞到樹上時,一個流風(fēng)回雪的漂亮回旋,但卻被鳳君瀾這一字刺激的,直接呈倒蔥栽倒在草叢中嘔血。
云清芙走過去,拎著它的爪子,將它倒提起來,撣了撣它旁的圓滾滾的肚皮道,“你這遠(yuǎn)道而來的,不會只是為了戲弄我吧?”
雪鳶雖然是只小心眼的鳥,又素來與她不對盤,但還不至于這么無聊。
“哼,悄悄話,主子,你不告訴!”
雪鳶用力晃蕩著自己的身體,傲嬌的咋呼道。
云清芙挑眉點頭,“好,那你去跟你主子說吧,另外糾正你一下,不是‘你不告訴’,是‘不告訴你’,笨鳥!”
說完,云清芙表“啪”地一下松了手,雪鳶正要回?fù)簟氨盔B”的侮辱,誰知云清芙突然松手,害它不僅話沒說出來,反倒吃了一鳥嘴的灰。
“主子,報仇,做主——”
鳳凰變灰凰,雪鳶抱著鳳君瀾的大腿求安慰。
鳳君瀾不咸不淡的斜睨它一眼,抖了抖腿,“再不松開,今晚便將你燉了?!?br/>
雪鳶頓時如遭雷劈,啪嘰一下松開了鳥爪,如雕塑般立在了原地。
“戲太多,快說,出什么事了?”
鳳君瀾用腳尖踢了踢戲太多的雪鳶,示意它趕緊說正事。
雪鳶也不鬧騰了,知道輕重緩急,忙將此行的目地說了出來,當(dāng)然,還是用它那一口極為不標(biāo)準(zhǔn),又語序亂到天際的鳥語說的。
“壞女人,禁令,墨玄、炎烈們,要殺,殺!”
云清芙一臉無語的聽著,好在他們的理解力尚可,才不至于聽不懂雪鳶想要表達(dá)的意思。
“壞女人是誰?”
云清芙蹲到雪鳶的面前,擰眉問道,究竟是誰,能困住炎烈和墨玄他們,而且還要殺他們,那這樣,豈非說明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
“海辰皇后!”
這一次,雪鳶倒是完整的說出了四字信息,只是,這海辰皇后?若她沒記錯,姬少卿離世前并未立后,那這皇后又是何人?云清芙疑惑著,鳳君瀾卻似早已洞悉了一切,自旁向她解釋道,“姬少卿登基時,清君側(cè),斬殺了一眾皇子,唯獨留下了癡傻且幼時與他有恩的六皇子,若我沒估算錯,姬少卿離世后,唯一有權(quán)力繼承者皇
位的,整個海辰就只剩下這個六皇子了!”
“可是,一個心智癡傻的人如何能登上皇位?”即便是流著皇族的血液,可卻連正常料理政務(wù)的能力都沒有,想來,那些朝臣們也不會同意吧,說起來,當(dāng)日她在海辰皇宮時曾與那六皇子有過一次照面,而那時他出現(xiàn),似乎是為了護(hù)自己的王妃——云
若蓮!
云若蓮,對了,她怎么將她給忘了,可是,縱使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有辦法將一個癡傻之人扶上皇位吧……除非……
云清芙突而震驚疑惑的看向鳳君瀾,卻毫無意外得到了他的肯定。
“沒錯,除非那六皇子是裝傻,為了保全性命,不被姬少卿除掉!”
“那么,若那六皇子真是海辰的皇帝,云若蓮便是名正言順的海辰皇后了,所以,是她……”
云若蓮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做夢都想殺了自己,所以,才趁著她與鳳君瀾來到天山雪脈之時,軟禁了墨玄他們,只是,墨玄他們應(yīng)該還在扶?;蕦m,怎么又會這般輕易到了云若蓮的手上?云清芙覺得自己此刻的腦子有些混亂,墨玄、炎烈、香凝、谷千殤,這些都是對于她來說重若生命的朋友和戰(zhàn)友,一想到他們被云若蓮囚禁,不知道此刻正遭受著什么非人的待遇,她原本失了內(nèi)力而紊亂
的氣息,又開始翻涌沸騰起來,攥緊的雙拳,指甲近乎嵌入體肉中:云若蓮,若你敢傷他們,我定要你拿命償還!
“芙兒!”
感受到身旁云清芙的氣息不穩(wěn),怕她怒極攻心傷了身體,鳳君瀾連忙用自己的內(nèi)力穩(wěn)住她體內(nèi)亂竄的氣息。
“芙兒,你別亂想,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你放心,墨玄與炎烈的武功高強,定能保護(hù)好香凝他們!”
“嗯!”
眼下不知情況如何,又不想鳳君瀾為她擔(dān)心,云清芙只能點頭先回去再說。
一路日夜兼程,臨近天明時分,兩人才終于到達(dá)了扶?;食?。
只是,今日的扶桑皇城看著有些奇怪,沒有往日的熱鬧,反倒顯得有些蕭索,就連街道上巡邏的衛(wèi)兵數(shù)量都多了不少。
“老伯,這扶?;食前l(fā)生什么事了?”
一匆匆行路的老者,驀地被云清芙攔住了去路,他欲言又止,小心謹(jǐn)慎的看了眼周圍,才捂著嘴壓低聲音道,“你們不是這的人吧,哎呀,趕緊走吧,可能不久扶桑就要起戰(zhàn)事了?”
“戰(zhàn)事,什么戰(zhàn)事?”
扶桑百年來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就連邊陲的部落群族都是安分守己,怎的會起戰(zhàn)事?!鞍パ?,你這女娃娃打聽這么多干什么,得得,誰叫你遇上我,我就跟你說說,不過我也都是道聽途說,這海辰國的新帝不是登基不到一年便薨逝了嘛,原先都以為是什么不治重癥,結(jié)果,現(xiàn)在才知是被人
刺殺,這不,海辰國現(xiàn)任的皇帝就來找扶桑討說法了……”
云清芙靜靜地聽著,卻越發(fā)覺得背后躥起一股無名的涼氣,姬少卿是如何死的,她最清楚不過,什么刺殺,這明擺著就是個陰謀,只是,為何云若蓮她們要對扶桑國發(fā)難,難道,是因為她?
“老伯,你可知為何海辰國要找扶桑討說法,這其間與扶桑國有何關(guān)聯(lián)?”云清芙還想要再問,誰料那老者卻是死活也不肯再說了,大抵是為了避嫌,或者怕熱火上身,總之,點到即止,便避開云清芙他們,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