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倓半瞇著雙目,不可置信地望著身邊的女人。
從她嫁進(jìn)來,他還沒有仔細(xì)地去了解過她。
他只知她是羌國云尚公主,是能夠幫他成就霸業(yè)的女人。
他無法給予她情愛,唯一能給她的就是如今太子妃的身份和未來南國女主人的榮耀。
對于他而言,他的太子妃只是兩國政治聯(lián)姻的工具,他們相敬如賓,卻沒有夫妻間的恩愛與依戀。
太子妃見羅倓半晌不語,便頓了一下,繼續(xù)道:
“太子殿下,您看......”
羅倓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太子妃今日令我刮目相看,真的是巾幗不讓須眉,愛妃比我想的周到多了,就依你......”
“太子殿下過獎了,臣妾只想竭盡所能為夫君分憂?!?br/>
“甚好......”
羅倓輕握起她的手,太子妃愣了一下,因為在平常,太子從未有過這樣的舉動。
她也知道太子羅倓嗜好美女,可是對她這個正妃卻沒有什么興趣。
“太子妃能否告訴我,今日之事,你一點都不吃醋么?”
太子妃有些委屈地垂下眼簾,“太子殿下是要聽真話么?”
“嗯!”
“是吃的......畢竟臣妾不是圣人,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不過臣妾深知您將來是要榮登大寶的,到時候后宮美女如云,臣妾這醋是吃不過來的。所以,臣妾便想開了。作為您的女人,一定不能因為小肚雞腸壞了大事,這點道理臣妾還是懂的。
太子殿下會不會介意臣妾偶爾的小心眼?”
羅倓眼底浮現(xiàn)一抹異樣,伸手將她擁入懷里,道:“自然是不會的......得妻如此,吾之幸也......”
太子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道:“這個女人可否交給臣妾看管?”
“你?”
太子妃急忙道:“為您打理好后宮是臣妾的本分,只是這姑娘身份特殊,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愿意相信我?”
“你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就依你說的辦吧!”
“多謝太子殿下!”
門外......
玄風(fēng)將耳朵貼在殿門上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什么大動靜,一顆心總算是踏實了。
“還好還好,沒有打起來......”
鳳隱虛谷......
“王爺,有云姑娘的下落了!”
魏達(dá)急急忙忙沖進(jìn)了羅伽的書房,伏在桌案上的羅伽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在哪里?”
“在皇宮......”
聞言,羅伽的眉頭緊皺成一坨,“她現(xiàn)在可安好?”
“不得而知。不過,太子已經(jīng)放出消息......”魏達(dá)欲言又止。
“說!”
魏達(dá)頓了頓,道:“三日后,若見不到王爺,太子就會把云姑娘賞給他的親信享用,然后再丟到春宵樓去......”
“無恥!”羅伽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羅倓這么對待一個姑娘簡直是喪心病狂!”
“王爺您先別動怒,太子這么做無非就是想引您上勾,您千萬不能去!”
“我不會坐視不管的......”羅伽說完撩袍而去。
剛推開門,就見到綺夢站在那里。
“綺夢小姐,你有事嗎?”
“王爺要去救云姑娘么?”
羅伽微微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
羅伽冷漠的側(cè)身而過,綺夢心里泛起一陣苦澀,“我可以幫上忙的?!?br/>
“太危險了?!?br/>
羅伽停下腳步,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你是怕我危險對不對?”綺夢攔在他面前,已經(jīng)有些濕潤的眼眸噙著淡淡的欣喜。
羅伽蹙了蹙眉,道:“綺夢小姐若有什么閃失,我無法跟大將軍交代。”
羅伽揮了揮手,魏達(dá)急忙跟了上去。
“王爺!”
任憑綺夢怎么呼喊,羅伽都沒有停下腳步。
“王爺,您不等等綺夢小姐么?”魏達(dá)試探地問道。
“等她干什么?”
“她對您......”
魏達(dá)想要繼續(xù)說什么,在迎上羅伽不滿的目光時,不甘地閉上了嘴。
“我們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必須救出云姑娘!”羅伽此時滿腦子都是怎么救出那位姑娘。
“是!”
“傳書給冷月了嗎?”
“回王爺,已經(jīng)傳過了......”
“嗯!”羅伽稍稍放心了些。
“王爺,三日后......”
“我去見羅倓!”
“萬萬不可!”
魏達(dá)直接擋在了羅伽的面前,“王爺,羅倓既然要引你出來,定是設(shè)下了諸多埋伏。您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自己安危!”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我絕對不能讓羅倓傷害她?!?br/>
“王爺,冷月會安排好一切的,您不相信她么?”
羅伽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她萬無一失......”
“王爺,你忘了云姑娘是誰了嗎?如果羅倓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定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魏達(dá)的話著實點醒了羅伽,“我差點忘了......如果羅倓知道了她是誰,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被動。”
魏達(dá)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腦瓜,“瞧我這豬腦子,怎么沒想到這事兒呢!”
羅伽凝了凝眸,“所以,我必須馬上救她!”
“王爺,不如......”
“你有妙計?”
魏達(dá)點點頭,“這事全都交給冷月去辦吧。若她能偷偷救出云姑娘,那皆大歡喜;若營救失敗,就讓冷月......”他說著抬手往脖子上一橫。
“你說什么?”羅伽瞪大了眼,“你要讓我不守信義嗎?”
“云姑娘如果死在羅倓那里,他怎么都脫不了干系。到時候,我們的處境會更有利......”
“夠了!”羅伽呵斥一聲,“我不許她受一點傷害,如果你敢擅做主張,就軍法處置!”
“是......”
云姑娘暈暈沉沉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屋子里,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掉。她急忙坐起身,“這是哪?”
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子撩步到她的榻前,溫婉一笑,道:“這是我的寢宮,姑娘剛剛受了驚嚇,需要好好安歇。”
“你是誰?”姑娘警覺地望著她。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是了......”
就在這時,一位端著食案的宮女走了進(jìn)來,行禮道:
“太子妃娘娘,姑娘的湯藥已經(jīng)熬好了......”
云姑娘凝眸,一臉錯愕的望著身邊的女子,“你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