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確定出發(fā)人數(shù)的時候,顧陽再次提出讓尚曉留在壩上坐鎮(zhèn)的想法,不出意料,尚曉直接態(tài)度明確的拒絕了。
“論起來,這并不是盟主的事,哪怕盟主不去,我還是要會一會這個希格魯,只不過是會花費重金尋找一些高手,并不能自己動手。據(jù)資料上稱,希格魯近期沒有來華的準備,也就是說,為了報仇,無論是不是你們,我都要帶著人手去一趟羅國?!?br/>
尚曉說這話時,殺意凜凜,顧陽相信,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敵希格魯,但還是會本著自殺之類的方式將對方解決掉。
所以,還是將尚曉帶在自己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她倒是施用了先前尚曉所想到的辦法,花費重金在壩上及其周圍尋找了一些信譽不錯同時又達到化境級別的武者,用來作尚曉暫時的貼身護衛(wèi),只不過由于顧陽要求的條件較高,達到的人數(shù)又少,作為尚曉的貼身護衛(wèi),選擇的又是女性,所以這行人的花費,花酬金就用掉了上千萬。
聽到尚曉的報價,有個化境二重的女人開出五百萬的價格,顧陽特意見了見這位一人頂四人酬金的女人。
當看到對方是個年近三十的美貌女人,并且身手嬌健,內(nèi)力不低,目光清正后,周身氣質(zhì)不菲,不由動了心思,對著女人問道:“我有筆好買賣和你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從看到顧陽的時候起,女人就對顧陽有了極大的興趣,此時聽到顧陽的話,嬌美的臉上露出動心的笑容,反問道:“不知道顧先生對我有沒有興趣?”
顧陽輕輕一笑,點頭應(yīng)道:“我對你確實有點興趣,不然也不會和你談這筆買賣。原本還覺得選擇你只是一時興起,這會兒倒覺得我眼光不錯,為人處事大膽直爽,很符合我的選擇標準?!?br/>
一旁充當聽眾的尚曉聞言瞳孔微張,繼而眉頭擰緊,一眼不錯地盯著前來應(yīng)聘的女人,暗道:他居然喜歡這種女人?
而與顧陽對話的女人顯然也誤會了他話里的意思,胸脯一挺,拉著椅子朝顧陽靠近半步,再靠近半步,直到確定顧陽嗅到她身上清香的體香,這才傲然道:“還沒自我介紹過,我叫陸追云,別看我名字有些普通,但我出身還算不錯。我是武家伏云山的二小姐,這次接這個任務(wù),是上任前最后一次歷練。所以如果真的有買賣,怕也得等到我上任之后有沒有時間,合不合適接管再行商議。”
陸追云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幽幽的眼神卻直勾勾地與顧陽對視,里面的好奇心,征服欲還有種種探究包含其中,毫不掩飾。
顧陽不知道伏云山究竟有何名堂,但身為本地人的尚曉卻深知其中的利害,見顧陽并沒有因為陸追云的話而退縮,反而要繼續(xù)開口,急忙出聲打斷顧陽,對著陸云解釋道:“請陸小姐見諒,我的這位朋友并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陸小姐和伏云山的來歷,有什么冒犯的地方,陸小姐多擔帶。”
陸追云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對著顧陽燦爛一笑,高聲道:“這有什么,不管顧先生對伏云山有無了解,就憑著我對你有興趣這一條,就算你冒犯我,我也不會說什么?!?br/>
說完,轉(zhuǎn)眼看著面色復(fù)雜的尚曉,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倒是這位尚小姐,對你的朋友如此維護,不惜得罪伏云山,看來對顧先生有興趣的可不止我一個。如此也好,有競爭才有壓力,有壓力才有動力……”
不等陸追云的長篇大論結(jié)束,顧陽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話,不理會尚曉剛才的提醒,對著陸追云問道:“如果陸小姐沒能成功擔任伏云山的主人,那我現(xiàn)在的話就算是預(yù)約。我想請陸小姐保護這位尚小姐一年時間,薪酬我相信尚小姐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見顧陽不急不慢有條不紊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陸追云同尚曉兩個當事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當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愕時,忍不住同時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陸追云更是拍著桌子叫道:“原來你說的有興趣是這個意思!”
“不然呢?”顧陽反問她,“陸小姐覺得我對伏云山有興趣?”
他顧陽有興趣的事物,最終都會落入手中,所以顧陽不覺得自己若對伏云山有興趣,是件令陸追云高興得捂著肚子笑出眼淚的喜事。
而且,就算他對伏云山不感興趣,可確定了尚曉的保護人選,他對陸追云也是志在必得。
于是,趁著陸追云仍笑得前俯后仰時,他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我這次放出去甄選高手護衛(wèi)的消息,不知道陸小姐是從哪里得知的?”
“哈哈,我伏云山的消息網(wǎng)可靈通的很,別說這些被特意放出去的消息,就算你的消息,我伏云山也有記錄在案。你可不是尚主事的朋友,而是尚主事的上司。不過你放心,像這種情報,我只當作看了,不會放在心里,也不會對著別人說出來的。”陸追云信誓旦旦的說著。
顧陽沒想到陸追云外表看上去挺成熟,行事風格卻如此跳脫,說起話來也有話嘮的趨向,但想到尚曉的脾氣,頓時覺得兩人在一起也算是互補了。
一個有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一個有什么事都能心直口快的說出來,讓陸追云帶動一下年僅二十就沉靜如水的尚曉,實在是再好不過。
于是,顧陽再接再勵,繼續(xù)和陸追云聊道:“照你這么一說,伏云山的情報網(wǎng)確實強大。那你知道我們這次要去哪兒嗎?”
陸追云一愣,看向尚曉,又轉(zhuǎn)眼盯著顧陽,疑道:“不是去羅國嗎?”
“是去羅國沒錯,但我們這次要去的是羅國最危險的地方,西伯亞邊關(guān)的一座城鎮(zhèn),那里據(jù)說高手如云,步入武士級別的滿大街都是,而我們這些化境期的武者,根本不敵他們一合之力?!鳖欔柌⒉粨淖约赫f得處境太危險而讓陸追云望而卻步,還擔心自己掌握的資料不夠充分,不懂夸張的手法,說不出此行一去的重重危險。
好在,聽到顧陽的話,一直輕松寫意的陸追云嬌顏陡地一變,聲音一冷,質(zhì)問道:“你是在考驗我的膽色,還是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鳖欔栒f著拿出一張燙金宣傳貼子,指著上面的種種要求和介紹,“這是發(fā)往周邊各大門派的貼子。”
既然是給各大門派發(fā)的貼子,有跡可尋,證明不是胡說八道。
陸追云仔細的看完貼子里的介紹,臉色不受控制的發(fā)白,咬著朱唇低聲道:“怎么會這樣,她明明說是……”
話未說完,陸追云就猛地收住,對上顧陽淡然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氣。
如果顧陽有探究她隱私的意思,陸追云會懷疑他是故意說出這番話,目標是離間她和大姐的感情。
可看到顧陽坦然大方,且想到顧陽是南方聯(lián)盟盟主的身份,并且還不是受人控制的傀儡,而是真真切切有實權(quán)的,沒必要因為一個伏云山而設(shè)計自己,陸追云馬上想明白其中的利害,沉聲問道:“這一去危險很大?”
“嗯,因為你是尚曉的貼身護衛(wèi),所以必須會在一個場合出現(xiàn),所以我應(yīng)該提前告訴你,我們是準備去報仇?!鳖欔柺附徊?,雙肘擱在桌上,雙手托住下巴,眼神晦暗,“既然伏云山耳目清明,那么應(yīng)該聽說過數(shù)日前尚高集團發(fā)生的血案?!?br/>
“豈止是聽說,我當時還站在大街上親眼看到過那一幕?!标懽吩普f著,暗中注意著尚曉的變化,見她握緊拳頭,面露殺意,頓時明白了顧陽的意思,猶豫一下,還是問道:“這么說來,那件無頭案傳聞是羅國勢力所為,是真的了?”
“是真的?!边@個時候顧陽已然沒必要瞞著陸追云,回答了她的問題后,確認道:“事情就是這樣,我們要去羅國報仇,而且仇家的實力很強,生與死只在五五半數(shù)之間。陸小姐起先不知情就立下合約,既然現(xiàn)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經(jīng)過,就可以不往這個圈套里面鉆?!?br/>
說著,顧陽將剛簽訂的合同書遞給陸追云。
陸追云呆呆地盯著合同書上自己的名字,片刻后將合同書往顧陽方向一推,站起身來,對著顧陽笑道:“就算我起先是受人蒙騙不知詳情,但身為江湖人,單守信這一條,我就不能自打自臉,剛簽剛字就反悔?!?br/>
“不,是我沒在你簽字的時候知道你的身份,這件事是我的過錯?!币慌缘纳袝猿懽吩频皖^歉然道:“這件事我們不會傳出去,對陸小姐和伏云山的名聲也不會有所影響。所以,陸小姐還是要想清楚,畢竟這是關(guān)乎性命的大事。如果是以性相拼用來糊口的真正護衛(wèi),他們有這樣的決心,而陸小姐則沒必要為了不相干的事做有可能賠掉性命的事?!?br/>
如果是別人還罷了,經(jīng)過短短的接觸,尚曉對陸追云感受不錯,于是提出了中肯的建議。
陸追云聞言認真的思考了片刻,而當她看到依然淡定如初的顧陽時,沖著顧陽嫣然一笑,語氣堅定道:“我相信顧先生!”
說完這句令尚曉不著頭腦的話后,陸追云又補充一句:“高額的意外保險要你們來買,我最近手頭有些緊,至于受益人,就寫顧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