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綁了竄天猴,安文他們團隊的業(yè)績,蹭得一下竄到了第一的位置。
對于安文給了大家電話單的事兒,佩姐或多或少知道點,電話單嘛,誰手上都多多少少有些,但不曾想安文給的那些竟然含金量那么高……
短短兩三天,他們一個團隊竟一口氣做了一個門店一個月的業(yè)績!
佩姐想想前些天在領(lǐng)導(dǎo)那兒挨得罵,再掰掰指頭算了算這兩三天的業(yè)績,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刺激得她一個激靈接一個激靈。
旁的團隊更不用說,這幾天看他們都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被這勢頭有些嚇到,連領(lǐng)導(dǎo)都有點懵,佩姐沒辦法,只好私底下拉了濤兒和琪姐過來說,讓他們低調(diào)些,收著點……
可濤兒卻委屈的差點抹眼淚,說他們已經(jīng)夠克制了,要是真按安文說得來,放手去做,這會兒怕都該驚動銀行了!
徹底無奈,于是佩姐領(lǐng)著大伙在工作群里開了個秘密會議,小伙伴們你一言我一嘴也算是想了些折中的辦法,能保證盡量溫和地消化這些名單,而佩姐百般糾結(jié)下也只能半是放任,半是不了了之……
唯有安文,依舊老神在在地坐角落里不吭聲,好像此事與她沒半毛錢關(guān)系。
似乎在昭告,她只是個以“匡富天下”為己任的,散財小童子。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同事們的視角,安文覺得自己是沒那么無私的。
“安安,下午去不去銀行?”上午搞定了一個客戶,琪姐興奮地問道。
安文點點頭。
頓時眉開眼笑,琪姐一把攬住她胳膊,“那敢情好呀,走,吃飯去,吃完飯咱們一起去銀行!”
那姿勢,頗為的親昵,安文有些不大自在地動了動唇角,卻并未抽出胳膊,只能言語上試著擺脫,“我還不餓,不想吃……”
“不吃怎么成,你看你瘦的,骨頭上面就一層皮了,我挽著都硌的慌。”琪姐扭了扭自個兒圓潤的腰身,再瞅瞅安文的小身板,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兒。
不等安文反應(yīng),拉著她就向外頭走去,臨了還逮住了迎面走來的濤兒,琪姐一手拎一個,霸氣十足地向餐館進軍。
只是,在后來吃飯的過程中,安文不知怎的有種回到了幼兒園的錯覺。
琪姐的緊盯嚴(yán)守下,安文老老實實地扒完一碗飯,又喝了碗她遞來的蛋花湯,一頓下來雖沒噎著,卻差點積了食。
琪姐那眼神,太過慈愛。
濤兒在一旁不時打打岔,琪姐雖被他逗得花枝亂顫,卻也不忘往安文碟子里夾幾塊點心。
琉璃般的眸子,波光淋漓,安文不自然地?fù)芘讼聞⒑?,對于這種和諧的餐桌氛圍,她真的有些不大習(xí)慣。
“我飽了?!卑参难劭寸鹘阌诌f過來一小碟水果沙拉,瞪圓了眼睛。
琪姐笑瞇瞇的,沒理她,“乖哈,吃完這些就好了。”
“哎呀媽呀,琪姐,你可憋讓安姐吃了,以后吃成你那體格了咋整!”濤兒一臉擔(dān)憂,他早發(fā)現(xiàn)了,從飯上來到現(xiàn)在,琪姐就沒讓安文嘴閑著。
“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琪姐白了他一眼,繼而又看向安文,“安安,你也別怪我多管閑事,上次送你去醫(yī)院,醫(yī)生居然說你有點營養(yǎng)不良,你說你這么大了都怎么照顧的自己!啥啥不缺,竟然還能把自己折騰那樣……”
琪姐頓了頓,“總之,以后在公司,中午吃飯必須和我一起,我看著你吃!一天下來,能看你好好吃上一頓也成?!?br/>
一番話,語氣略強硬。
濤兒聽了撓撓頭,安文聽了,那水潤的眸子里,不知不覺氤氳了霧氣。
低著頭,安文來回輕晃手里的玻璃杯,看那杯里的水來回波動著,就像自己的心,搖擺不定。
有些東西,嘗了便會上癮。
而朋友間的關(guān)心尚且如此,那家人呢……安文唇角泛著苦,那滋味好似幼時貪嘴誤食的蓮心。
清脆的香梨裹著香甜的沙拉,安文認(rèn)真地吃著,卻甜不到心里。
一頓飯,吃到最后,只剩沉默。
直至銀行門口時,安文才輕輕開了口,“琪姐,你先上去簽約吧,我這個客戶還需要辦卡。”
琪姐的客戶早在樓上等著她,聽安文這么說,就匆匆趕了上去。
而安文剛才接到客戶電話說中午有事耽擱了,還得個十來分鐘才能到,便幫他提前叫了個號,先排上了隊。
今天人意外的多,窗口進度也慢,安文坐等候區(qū)等客戶的時候,身邊挨著坐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那女人臉上撲著厚厚的粉,卻沒做好保濕,干得起了層層的皮,劣質(zhì)的睫毛膏打在眼上,下眼瞼一片烏黑。
她不時摳摳唇上的死皮,不停地點著腳,連帶著安文的座位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安文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誰想著那女人卻很是警惕,猛地轉(zhuǎn)過臉來,死死地盯住了安文,那瞳仁渙散而又空洞,紫色的美瞳襯著,又添了幾分癲狂與冷意……
安文趕緊收回視線,心下一個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