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你倆招式的靈力凝聚程度不一樣?!辩婋x道解釋道,“你的光罩靈力過于分散,而那道光束靈力極為集中,所以才產(chǎn)生了以點破面的效果?!?br/>
張嵩聞恍然,但一時之間想不出應(yīng)對的方法,茫然無措下,劍招滯澀,原本渾厚的光罩也薄了半分。
鐘離道見狀,忽然開口問道:“小張,你可知何為劍意?”
張嵩聞木然搖頭:“不曾聽聞有此一說,還請先生指教?!?br/>
“劍意,也是一種境界,卻不似修為那般?!辩婋x道正色道,“以劍意,起劍勢,催劍氣,出劍芒。每個人對劍的領(lǐng)悟不同,劍意自然也不同,你要遵從本心,找到你自己的劍意?!?br/>
張嵩聞只覺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羞愧道:“先生,您說的這些過于深奧了,小子資質(zhì)駑鈍,怕是不能領(lǐng)會?!?br/>
鐘離道嘆了口氣:“那我簡單點說吧,你到底想用你手中的劍,來干什么?”
“我……”張嵩聞突然語塞。
他想干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起初他之所以學(xué)劍,只因為師父愛劍。師父愛劍又會劍,便教他使劍。他覺得劍不過是一種武器,如果當(dāng)初他師父喜愛的是其他兵刃,那現(xiàn)在他握在手里的,多半便不是這半截斷劍了。
師父教他劍招時,一招攻,一招守,他卻偏愛守勢,不善于攻,當(dāng)時師父便道:“嵩聞啊,你心地太善,不忍傷敵,只守不攻,以后怕是要吃大虧啊?!?br/>
他記得那個時候他是這般回答的——“師父放心,只要我實力夠強,讓別人攻不破我的防御,別人自然就不會繼續(xù)和我打了。”
現(xiàn)在看來,他的回答卻是如此的諷刺。
以守為攻,自己真的能夠做到嗎?
“我學(xué)劍使劍,皆是巧合,并未執(zhí)著此道。如今看來,自己或許根本不是這塊料……”
“你又何須多想。”鐘離道看出張嵩聞心中的迷茫,點破道,“此時你僅剩手中之劍,再無其他選擇,若不以劍為依,難道跪下來給人家磕頭求人家饒你一命?如此行徑,又與廢物何異?一個廢物,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它都是個廢物。所以劍意之要,重在其意,而未在劍上,你懂嗎?”
鐘離道這番話,終于點醒了張嵩聞。
劍意劍意,關(guān)鍵點并不是劍,而是意。以意驅(qū)劍,方為劍意!
張嵩聞醒悟之后,原本滯澀的劍招頓時變得靈動起來,仿佛手中的劍化作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綠色光罩之上光華流轉(zhuǎn),一條深綠痕跡隨著張嵩聞手中長劍所指的方向,在光罩的表面游蕩。
“咻——”
光束來襲,張嵩聞長劍翻轉(zhuǎn),深綠痕跡好似伏在光罩上的一條游龍,順著他長劍移動的軌跡向前猛地一躥,精準(zhǔn)地?fù)湎蛄四堑傈S色光束。
光束擊中游龍,卻并未將其穿透,角度發(fā)生偏轉(zhuǎn),反射向上方的石壁。
“咻、咻、咻、咻——”
偷襲者似乎不想給張嵩聞喘息的時間,一擊不中,又連發(fā)四招,四道黃色光束分別瞄準(zhǔn)了光罩的不同位置,就算張嵩聞再擋下一道,其余三道也能順利突破他的防御。
然而四道光束尚未擊中光罩,便于空中被人截斷。
鐘離道終于出手了。
他只是想利用戰(zhàn)斗來鍛煉張嵩聞,卻并不想讓張嵩聞在戰(zhàn)斗中負(fù)傷,光罩的新變化,表示張嵩聞已經(jīng)有了成長,沒有必要再強迫他應(yīng)付超出他實力的對手。
鐘離道利用劍氣截斷光束之后,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憑借著感知追逐著躲在土里的偷襲者。
偷襲者依靠遁地之術(shù)來回逃竄,好似一條池塘里的泥鰍,不過他無論是往下遁還是往上逃,始終都和這條甬道的距離保持在一丈之內(nèi),似乎有什么事情約束著他,令他無法離開這里太遠(yuǎn)。
“中!”
鐘離道預(yù)判著劈出一道月牙劍氣,將左側(cè)的石壁崩得粉碎,然后大步走過去,從石壁中扯出了一條胳膊。
不過這并不是活人的胳膊,而是一條由靈石打磨拼接而成的傀儡斷臂。
張嵩聞驚訝道:“襲擊我們的,居然是個傀儡?”
鐘離道點點頭:“他從一開始就潛伏在地下,我雖然察覺到了靈力波動,卻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所以我把他當(dāng)成了藏在地下的機關(guān),直到他突然動了起來,然后不停地變換位置尋找最佳的進(jìn)攻方位,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判斷出他并不是一件沒有思維的死物?!?br/>
“所以說,這個傀儡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的嘍?!崩跞茰y道,“會不會是先進(jìn)來的那些人利用傀儡的遁地之便,在這里尋找寶物,結(jié)果誤打誤撞遇到了我們?”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個人覺得,這個傀儡更像是這里的守衛(wèi),不然他斷了一臂,此時應(yīng)該被收回了才對,可是現(xiàn)在他依然潛伏在土里,尋找著攻擊我們的機會,目的就是為了將闖入遺跡的我們?nèi)冀o消滅掉?!辩婋x道說出了他的分析。
栗泉問:“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他是傀儡,不是活人,停止他的唯一辦法,就是把他從土里揪出來,摧毀掉他的動力核心?!辩婋x道說著,終于逮到傀儡在土中停留的一剎那,他瞬間閃身過去,整條胳膊完全插進(jìn)地里,一把將傀儡撈了出來,拋向半空。
鐘離道翻轉(zhuǎn)身子,接連兩記月牙劍氣,分別削斷了傀儡的兩條腿,然后準(zhǔn)備再揮出一道劍氣摧毀傀儡的核心,但就在他剛要出招的時候,突然從傀儡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神識波動。
傀儡不是活人,怎么會有神識呢?
鐘離道猶豫了一下,錯過了摧毀傀儡的大好時機。
傀儡落地,就像是落進(jìn)了水里一般,馬上便從地上消失了。
張嵩聞看出了鐘離道剛才的遲疑,好奇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鐘離道在腦中梳理了一下進(jìn)入遺跡之后的所見所聞,開口笑道:“這個傀儡,恐怕不簡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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