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進展到這里,幾乎已經(jīng)要看見結(jié)尾了。
想必常規(guī)結(jié)局應(yīng)該就是王有仁掏了王夫人的心,然后復(fù)活了畫畫。
也就是他們現(xiàn)世看到的那個結(jié)局,王有仁和畫畫幸??鞓返厣钤谝黄?。
但是……
還是有哪里不對。
“她的尸身我已經(jīng)做了處理,你帶回去,在今夜子時之前,把你夫人的心臟放進她的胸膛,她就可以重新活過來?!蹦呛谂廴艘妳邱钒肷螞]有回復(fù),繼續(xù)說道。
吳穹想了想,沒有接他的話,沉默地抱起了尸體,又順著來時的路,回了家。
……
回到王家,吳穹和所有翹首以盼的人,說了黑袍人講的話。
牛哥捂著自己的胸口,被震驚的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所以,‘現(xiàn)實世界’中,我們只看見了畫畫和王有仁,就是因為他的大老婆已經(jīng)被他殺了?”小五分析道。
“現(xiàn)在想來是這樣的。”小樹同意他的分析。
“不對。”劉隊長摸出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去,瞇了瞇眼睛,“真相不是這樣的。”
煙是他在村子里的小賣部買的,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味道,所以也只是抽了個寂寞。
“我贊同劉隊的說法?!眳邱烦烈髁似?,說了一下他的猜測:“人會在潛意識中本能的護短。哪怕真做錯了事,也會為自己辯駁,尋找借口?!?br/>
喝了口水,吳穹繼續(xù)道:“我們先假設(shè)這個世界是王有仁制造的,那‘王有仁’這個角色的存在,就絕對不會是惡人。可目前為止發(fā)生的事情來看,雖然他沒親手造成畫畫的死亡,但卻是默許的?!?br/>
“對,就是這樣。目前為止發(fā)生的事情,三個主要角色,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白’?!眲㈥犚卜治龅馈?br/>
“那個,畫畫不‘白’嗎?”小樹問道。
“白?”劉隊長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扭頭看著小樹,問道:“小兄弟,你覺得,知道王有仁有妻子,還硬要給他做小的,這個事情,‘白’嗎?”
小樹這才恍然大悟。
因為畫畫表現(xiàn)得一直過于無辜,讓人忽略了她知三做三的這個事實。
“那這個‘幻境’到底是……?”牛哥自打知道自己可能會在今夜被挖心之后,那手就沒從胸口上拿下來過。
吳穹卻又一下子煩悶了起來,悲傷、絕望、癲狂,各種情緒匯集于一身,他煩躁地站起身來,去了安置畫畫尸身的房間。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終在牛哥的請求下,全都去了他的房間,打算今夜守他一晚。
……
時間臨近子時。
吳穹念了一整天的《常清凈經(jīng)》,但還是覺得心底的煩悶越來越勝。
他甚至有一種沖動,就是到隔壁去,把王翠梅的心挖出來,塞到畫畫胸膛里。
但身體里作為吳穹的那部分卻反復(fù)地告訴自己不行。
這兩種情緒在心頭交雜,把他折磨得幾乎要走火入魔。
他甚至想喚出幌金繩把自己捆起來。
但又想到存想的幌金繩只有靈體,在這個幻境只能捆非人類,就只能作罷了。
此時距離子時(11:00),僅余10分鐘。
吳穹甚至找了紙筆出來開始默寫經(jīng)書。
距離子時還有5分鐘的時候。
吳穹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摸出了柜子里的水果刀,開始敲牛哥房間的房門。
開門的是劉隊長,他看了看吳穹赤紅的雙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水果刀,使勁地關(guān)上了門。
“快來人!小道士中邪了!把門抵上!”
然而門口的吳穹已經(jīng)開始念咒了。
《天母心咒》在他口中念得飛快,掌心雷接連劈下,木質(zhì)的窗框很快就著起火來。
在場的普通人,沒有一個能抗住他這咒法的。
大家只能手忙腳亂地救火。
牛哥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大喊道:“吳兄弟,夫君!你真想殺哥??!哥給你做了這么多天飯呢!”
而吳穹對所有的呼喚充耳不聞,見掌心雷威力不夠,嘴上開始念另外的咒語:“光映四海,能斬妖精……”
也就是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大喝:“快阻止他!他要用王靈官秘法!”
隨即眾人就看到,好幾日不見的白先生穿了一身奇怪的民族服飾疾步?jīng)_了進來,他雙手結(jié)印,怒吼道:“鬼賊永去!”
飛快打了兩個印在吳穹身上。
吳穹終于住了口。
大家也松了口氣,終于看到了救星。
“怎么樣!小吳!清醒了嗎!”白先生問道。
吳穹點點頭又搖搖頭,直接原地盤腿坐下,開始誦經(jīng)以克心魔。
白先生中食二指并攏,點向自己眉心,低聲道:“弟子請胡九奶奶!”
這次比每一次都快,只是閉眼再睜開,就是那個妖嬈的胡九奶奶在身上了。
“哎呀,這是哪里?好臭,惡心?!焙呸哿宿垲^發(fā),看了看四周的情況。
“胡九奶奶,十萬火急!快救命呀!吳道長中邪了!”小樹哭喊道。
“別急別急,讓奴家看看?!弊焐险f著,手上動作也沒停。
她手腕翻飛,兩道金光射出,繞著吳穹周身,將吳穹禁錮住了。
吳穹手腳不能動,嘴上不停,再次開始念咒。
她一看,直接揪下一塊快要燒斷的窗簾,給吳穹的嘴塞住了。
“出來吧小崽子們?!弊鐾赀@一切的胡九奶奶,懶洋洋地尋了張椅子坐下,喊屋子里的人出來。
大家蜂擁而出,大家都記得這位姐是個厲害的,七嘴八舌地給她講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
“嗯……”胡九奶奶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小道士猜得不錯,這里確實是幻境,而屋里那個,也確實是個畫皮,嘖嘖,這味道大的,熏得我頭疼。”
“吳道長說要按照幻境設(shè)定把所有事情都走完,可是現(xiàn)在要挖牛哥的心。我們該怎么解局呀?胡姐姐?!毙鋯柕?。
“哎喲你這小男娃,嘴怪甜??丛谀阕爝@么甜的份上,姐姐告訴你,這種幻境,只需要把陣中唯一一個‘真實存在’除掉,就可以了?!?br/>
“真實存在?”大家都歪了歪頭。
“對。還沒發(fā)現(xiàn)嗎?你們都是靈體入局,但有一個人是本尊入局。”胡九奶奶臉上始終掛著笑,她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可誰是呢……”牛哥喃喃自問。
胡九奶奶剛要回答,安置畫畫尸體的那個門驟然開了。
門板被人從內(nèi)里用力推開,再加上本就不太牢固了,所以晃悠了兩下,直接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看去。
那里站著的是……一個惡鬼。
穿著的還是那條白色裙子,胸口一個巨大的窟窿正一絲一絲地往外滲著血。
只是那個嬌羞俏麗的臉龐已經(jīng)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頭。
“我要心……給我心!給我王翠梅的心!”畫畫嘶吼著,移動速度極快,一個閃神間就到了牛哥身后,她趴在牛哥背上,丑陋的嘴大大地張開,竟是想把牛哥的脖子咬斷。
“小心!”距離牛哥最近的劉隊長反應(yīng)最快,在警隊多年鍛煉的格斗本能和體術(shù)讓他立刻做出了反應(yīng):一腳踢在畫畫的腰上然后一個背摔將她撂倒,又一個跨步騎在她身上,右手瘋狂錘擊她的頭部。
吳穹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被堵住的嘴嗚嗚地發(fā)出嘶吼的聲音。
“該死!”畫畫被劉隊長按著打了兩下,發(fā)了狠,雙手環(huán)過他的脖子,額頭狠狠地撞擊了上去。
“就你們這群人類,做什么要來阻止我和有仁在一起?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不行嗎?礙到你們了嗎?”畫畫怒吼道,開始反擊,抱著劉隊長滾了一圈,上下位置立刻調(diào)了個方向。
一下兩下,她用拳頭重重錘擊劉隊長的肩、心口、腹部。
她的力量格外大,被這樣壓著打,劉隊長一時間竟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