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童第二天沒有回江家,而是直接去了長江中下游地盤。
昨晚的情緒波動太大,江童可見并沒有休息好,在去的路上,江童稍微休息了一下,但很快被電話吵醒。
江童皺眉,音調(diào)低沉,“喂?!?br/>
電話那頭雜音很大,像是一個工地,周圍有叮叮當當?shù)那脫袈暋?br/>
“要是不想讓江家和你一起隕滅,現(xiàn)在改主意還來得及?!彪娫捘穷^的聲音渾厚又機械,明顯經(jīng)過了處理。
江童煩躁的很,語氣極其不耐煩,“告訴唐林,他若有那個本事,大可先拿我江童開刀。”隨即掛掉電話扔在旁邊,按壓眉間,用的力度大了些,眉間一道血痕若隱若現(xiàn)。
另一邊,唐林被猛地掛掉電話,本就溝壑縱橫的臉更加老氣,“叫他一句小江爺還真把自己當爺了!”唐林鼻子一哼。
“老規(guī)矩?!闭f著一揮手手下立馬辦事去了。
江童車內(nèi),手下從副駕駛轉(zhuǎn)過頭來,“小江爺,唐家又扣押了我們一艘船,從下游駛出,在葛洲壩被攔截,理由是船上有違禁物品?!?br/>
江童皺著眉閉著眼,“動作倒是快?!?br/>
江童放下手,帶著嘲諷,“他真以為用這點小伎倆就能扳倒我?”江童冷哼一聲。
“那您下一步準備怎么做?”
江童擺弄著袖口,“等著。”
一語定音,江家上上下下都像沒事人一樣,既不找唐林索要船只,甚至只字未提,也不找唐家人麻煩。
另一邊,江童和祁連啟見了面談了不少,但結(jié)果看來并不是很好,據(jù)祁家人說,江童和祁連啟氣勢相當,互不相讓,最后以江童離開結(jié)束,會談并不樂觀。
江童連夜趕回江家,剛到江家就收到了唐林的電話。
看來消息確實是快啊!
“小江爺,近來可好啊。”語氣中輕浮和挑釁毫不掩飾。
江童音色平靜,等著唐林的下文。
果然,唐林下一句便是,“聽說你和祁家鬧翻了?”“我就說祁家不可信你非不聽,現(xiàn)在碰一鼻子灰吧,嘖嘖嘖?!?br/>
“你有事就說?!苯?,翹著二郎腿,不見波瀾。
“我唐林開門見山,小江爺若是肯與我唐家合作,那以前對小江爺不敬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江家的東西我會悉數(shù)奉還,不僅如此,唐家愿和江家共生死,同福生,不知小江爺是怎么個想法?!碧屏诌@太極打得滴水不漏,不僅赤裸裸威脅還摻雜壓迫。
面上說得再好,唐家也只不過是堆廢銅爛鐵,這幾年被祁家打壓得抬不起頭還不自知,現(xiàn)在感到危機了才想著亡羊補牢。
怕是太晚了。
江童思考了幾秒,“好,就這么定了?!闭Z氣就像剛受盡劫難突然抓住生機的人一樣,顯得真誠無比。
和唐林假模假樣的寒暄了幾句,費廉岑掛了電話,掛掉電話的那一瞬,江童眼神充滿嘲弄。
唐林掛掉電話后心情愉悅,仿佛看見了藍圖的展現(xiàn),舒服得閉眼哼起來歌。
“唐林真的相信了嗎?”手下有些擔心的問道。
江童望著前方,“為什么不信,他既然對自己的暗線那么有自信,當然得信了?!闭Z氣輕松。
果然人老了,設(shè)一點陷阱自己挖著坑就跳下去了,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用了。
江童靠著椅背,眼神漆黑,看不真切情緒。
唐家是該易主了!
在江童到達祁家前,祁連啟給江童打了個電話。
“唐林是不是該退了。”祁連啟仿佛一個掌握生死大權(quán)的羅剎,盡管音色平淡,但力量卻自然散發(fā)出來。
“力不從心,不舞之鶴,時候怕是到了。”江童回道。
短短兩句話,便決定著一個當家人或守或失。
“我不介意讓他再自以為是一段時間。”祁連啟勾起嘴角。
江童輕笑一聲,不言自喻。
于是就有了兩人不和的傳言,祁家里的暗線立馬把消息報給了唐林。
唐林甚至想都不想直接給江童打了電話,語氣難以抑制的高傲與得意。
一場戲成就了兩個年輕人,淘汰掉不合時宜的人,理所當然。
江童拿起電話,回撥給唐林。
“唐爺既然與江家合作,那是不是江家的敵人就是唐家的眼中釘呢?”江童語調(diào)輕松。
唐林先是一愣,迅速反應過來,“當然了,跟江家作對就是和我唐林過不去?!彪娫捓锾屏中攀牡┑?。
“那……除掉他,豈不是皆大歡喜?”江童誘導性問道。
“但……怕不妥?!碧屏知q豫。
“孫川南是牽制祁家的重要力量,我們就這樣搞掉他,豈不是失去了一支有利臂膀,這對我們很是不利啊,小江爺還需慎重?!碧屏衷噲D說服江童。
“噢,對!我怎么忘了。”江童似乎被點醒,恍然大悟的說道。
掛了電話后,江童嘴角上揚,“我們?怕是對你才是極大不利吧?!?br/>
孫川南和唐林那點利害關(guān)系誰不知道,虧得他倆還把大家當傻子,以為都被蒙在鼓里,甚至在南濱會館明目張膽挑釁,手伸得也夠長。
若是沒有唐家暗中相助,孫家得以囂張到如此地步?
哼,這幾十年來的猛虎該抖抖身上的虱子了!江童暗自想著,眼里一抹黑暗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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