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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征稅
加收糧稅,并不是加收商稅,朝中的勛貴和官員,也不是全都賣米,不少都是干別的行當(dāng),賣米就那些。?隨{夢}小◢說шщЩ.39txt.1a現(xiàn)在加收糧稅,只是針對一小部分人,又不是針對所有的商家,也不是觸動絕大部分人的利益,既然這樣,那也就沒必要和岳大人對著干了。而且還有一點,那些家中沒販糧的,看別人販糧賺錢還眼紅,現(xiàn)在見加收販糧稅,反而還高興起來。甚至還有正直點的,認(rèn)為這個年景發(fā)國難財實在可惡,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那就對了。
在岳黨官員和那些無權(quán)官員的帶領(lǐng)下,不少事不關(guān)己的官員,也就紛紛開口表示贊成。一時間,大殿內(nèi)的局勢變得一邊倒,贊成之聲比比皆是。
良久之后,聲音停歇,岳肅看了眼陳少甫、宋師襄等反對加稅的勛貴和官員,得意地說道:“諸位也都聽到了,現(xiàn)在滿朝文武,絕大部分的官員都贊成加增販糧稅,為什么就你們幾個反對呢?是不是真的和糧商有所勾結(jié)呀?”
“沒有、沒有……”……
那些勛貴和官員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沒有就好,要是有的話,非辦你們一個欺君之罪!”岳肅把臉一沉,大聲說道:“既然增收販糧稅之事,已然公決,那今日便可施行?!?br/>
說著,岳肅轉(zhuǎn)身向朱慈焴施禮,“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就按卿家的意思來辦便可?!敝齑葻~說道。
“皇上有旨,從即日起,增收商稅!”劉名果跟著大聲說道。
“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早朝散后,沒過半個時辰,北京城的大街上就熱鬧起來,順天府的差役,連同清軍廳的差役,是全部出動,挨家米鋪收稅。此次收稅,還不是一般的人去收,領(lǐng)頭之人,竟然是金蟬、殷柱、童胄、鐵虬、厲浩然、厲浩荃。
由此可見,這都是岳大人事先安排好的,御前皇上都說是劉家沒理,那厲浩然當(dāng)然無罪,他直接會同岳府來人,帶著順天府的人手,便去收稅。順天府的府尹正好不敢挑頭呢,岳大人派人來坐鎮(zhèn),那是再好不過。
北京四九城到處都有米鋪,金蟬等人分頭行動,一人負(fù)責(zé)一片區(qū)域。六人的派頭和氣勢基本差不多,岳大人也是統(tǒng)一進(jìn)行的囑咐,所以不用挨個說,只表金蟬這一路。
金蟬帶了上百名差役,沿著大街,來到一家米鋪門前?,F(xiàn)在黃家派米,賑濟(jì)百姓,這些天基本上都沒有買糧的。金蟬率十幾個差役沖進(jìn)米鋪,有那米鋪的伙計,一看是官府的人上門,連忙笑臉相迎,“諸位差爺,不知到此有什么事呀?”
“朝廷剛剛頒布政令,征收販糧之稅,以二十稅四收取。你們米鋪現(xiàn)有多少存糧,我等要進(jìn)去查看,驗過之后,按數(shù)收??!”金蟬大聲說道。
“什么?收稅……”小伙計嚇了一跳,跟著說道:“你們先等著,我們招呼我們掌柜……”
伙計說完,轉(zhuǎn)頭就跑進(jìn)后屋,把掌柜請了出來。這掌柜大大咧咧,顯得派頭十足,見了金蟬等人,鼻孔朝天地說道:“收稅?收什么稅呀?我怎么就沒聽說糧食還要收稅呀?”
“這位掌柜,這是朝廷剛剛頒布的政令,這有公文和順天府發(fā)了火簽,你自己看吧!”金蟬說完,把手一揮,馬上有差役上前,將順天府的火簽和公文遞給掌柜。
掌柜接過,看了一眼,隨手遞還給差役,說道:“即便朝廷新下的政令,要征收糧稅,那和我們陳記米鋪也沒什么關(guān)系呀?我們東家是泰寧侯,當(dāng)朝勛貴,家里做生意是不用交稅的!”
“你們東家是誰呀……”金蟬故作驚訝地說道。
“泰寧侯!聽清楚沒有,用不用老子再給你們說一遍!”掌柜耀武揚威地叫道。
“原來是泰寧侯府上的買賣,那就不單單是收稅的事了,泰寧侯在御前承諾,家中沒有米鋪,現(xiàn)在你又說這是泰寧侯的買賣,這豈不是泰寧侯御前欺君!來人啊,將米鋪上下全都給我綁了,米鋪立刻查封!”金蟬早就知道這是誰家的米鋪,等的就是對方這句話,一聲令下,差役蜂擁而上,是立刻動手拿人。
差役們都穿的皂服,這要動手反抗,就和造反沒有區(qū)別了,掌柜見對方動手拿人,心中大驚,連忙叫道:“這是泰寧侯的買賣,你們誰敢?難道不想活了嗎?”
“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去找我們家大人說吧!”這要換做往常,借這幫差役兩個膽子,也不敢去惹陳記米鋪,可這次不一樣,下令的是次輔岳大人。岳大人是當(dāng)朝第一權(quán)重人物,他的命令,誰敢違背,哪怕是叫他們把泰寧侯綁了,他們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陳記米鋪上上下下的人可不少,但掌柜上來就被綁了,其他的伙計和護(hù)院、力工自然也不敢如何,有那心眼活的,趕緊順后門逃去,去泰寧侯府上報信,不過絕大多數(shù),還是老老實實被差役押往順天府。
米鋪就此查封,人帶回順天府后,就地關(guān)入監(jiān)牢,然后金蟬又帶人前往別家。
金蟬的態(tài)度很明確,誰敢自報家門,說是就地就抓人查封,又接著封了兩家,如此一來,消息也就傳揚出去。其他的店鋪,哪里還敢開門營業(yè),反正也沒什么生意,干脆先關(guān)門大吉吧。
這樣也不行,因為每家米鋪門口都有人盯著,金蟬來到一家楊記米鋪的門前,見米鋪的大門管著,下令直接砸門,米鋪不敢開門,但差役毫不留情,干脆把米鋪的大門給撞開了。
金蟬邁步而去,掌柜、幾個伙計和護(hù)衛(wèi)就站在前堂,金蟬瞧了他們兩眼,大聲說道:“順天府前來辦差,而且為何不開門呀?是不是里面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沒有……”掌柜嚇了一哆嗦,小心地說道。
“沒有,騙鬼去呀!沒做虧心事,為什么不開門呀?”金蟬厲聲喝道。
“我們……這幾天米鋪生意不好,所以我們就自行關(guān)門,到里面睡覺了……差爺們敲門,我們先前沒有聽到,等我們剛跑出來,這門、門就被差爺們給撞開了……”掌柜賠笑地說道。
“你倒是會解釋,可剛剛你的米鋪還開著門,這關(guān)門也是片刻功夫前的事,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關(guān)門呀?”金蟬冷冷地問道。
“這不是因為……看沒有人上門,所以才關(guān)了門……”掌柜狡辯道。
“行了!我不跟你在這上面廢話,我們今天來是奉命收稅的,拿公文和火簽給他看看!”
金蟬一擺手,馬上有差役上前,把公文和火簽遞上,掌柜接過,慢條斯理地看了起來。一邊看,他一邊思量對策,剛剛已經(jīng)派人給東家報信,可送信的人還沒回來,這事可怎么辦呀?
半晌之后,掌柜還在低頭看公文,金蟬可有些不耐煩了,說道:“看完沒有?”
“馬上、馬上……”掌柜也知不能再拖,裝模作樣的又瞧了幾眼,把信還給差役。然后,掌柜說道:“這位差爺,這公文上說,加收米稅的政令是今天下發(fā),開始施行。那從今天下發(fā),理應(yīng)是今天通知我等商家,在一月之后,才能收取糧稅,哪有剛下發(fā)就收稅的呀?”
“你的嘴皮子倒是會說,現(xiàn)在收的是本月的稅?現(xiàn)在不是初三嗎?我們把你們庫存的糧食清點一下,然后按二十稅四的比例收??!”金蟬大聲說道。
“這位差爺,你清點完,就按照數(shù)量收稅,也不代表我們這個月就能把庫存的糧食都賣出去呀?”掌柜小心地說道。
“你這話說的,你賣沒賣出去,我怎么知道?現(xiàn)在朝廷旨意是不管你本月賣出去多少,先查點庫存,按比例收稅,等你們再進(jìn)糧食的時候,要從城門走吧,城門那里會有記錄,進(jìn)來多少糧食,照樣會再按比例抽取!別跟我廢話,糧庫在哪,快帶我去!”金蟬大聲說道。
掌柜看出對方來者不善,前面兩家比自己的東家還有來頭,結(jié)果自報家門都被抄了,他哪敢再報。當(dāng)下只能硬著頭皮,老老實實帶著金蟬前去后院糧庫。
米鋪后院有好幾個大糧倉,金蟬到了地方,直接下令,開始查點糧食數(shù)量。盤點需要一定時間的,正查了一半,從外面跑進(jìn)來一個小伙計,小伙計來到掌柜身邊,對掌柜擠下了眼睛,掌柜會意,以小解之命請求暫時離開一會,金蟬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阻攔,讓他自便。
掌柜帶小伙計進(jìn)了茅房,在里面問道:“你見到東家了嗎?東家是什么意思?”
“東家說了,無論如何,也沒能亮出他的字號,否則就是欺君,要出大事的。眼前的事情,讓掌柜您掂量著辦,實在不行,就把稅交了,朝廷既然加稅,咱們?nèi)蘸笠部梢蕴醿r,照樣能把損失找回來。”小伙計低聲說道。
“哦……”掌柜點了點頭,說道:“現(xiàn)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