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霓虹，在他們身旁閃耀出繽紛的光芒，他們坐在街頭的欄桿上，看著車流，吹著夜風(fēng)，河曉虞悠閑地?fù)u晃著雙腿，嘴里輕輕地哼著任素汐的《我要你》。

    忽然，她轉(zhuǎn)頭看著他，醉眼朦朧地對(duì)他嫣然一笑：“今天特別開心，謝謝你?！?br/>
    他也轉(zhuǎn)頭看著她，她又醉了，目光呆呆滯滯，眼睛朦朦朧朧，臉頰緋紅緋紅的，癡癡一笑的樣子，可愛而呆萌。

    “你請(qǐng)我吃飯，該我謝你?！彼吐曊f(shuō)。

    她轉(zhuǎn)過(guò)頭，對(duì)著穿梭的車輛傻傻一笑：“我高興，所以就謝你唄！”

    他沒有說(shuō)話，他們一起靜靜地凝望著前方，享受著夜色的恬然和寧?kù)o。

    她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喂，問你件事兒？”

    “問吧！”

    “你在秋實(shí)工作嗎？”她揚(yáng)起紅彤彤的小臉兒看著他。

    “嗯?！?br/>
    “那你認(rèn)識(shí)秋實(shí)的向總嗎？”

    “當(dāng)然?！?br/>
    “很熟嗎？”

    “嗯?！彼D(zhuǎn)頭看著她，目光深邃：“問他干嘛？”

    “呃……我很好奇，他……是gay嗎？”

    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副火龍噴火的樣子，把她嚇了一跳。

    “河曉虞，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你都是從哪兒聽來(lái)的？”

    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后傾斜，因?yàn)樗臍鈭?chǎng)太強(qiáng)大：“我……好像聽笑笑說(shuō)的。”

    她不假思索，分分鐘就出賣了笑笑，然后接著出賣：“笑笑還說(shuō)，他總是換女秘書，就是因?yàn)樗男匀∠蛴袉栴}，他可能不喜歡女人?！?br/>
    他站在她跟前，扔了手里的香煙，然后用腳尖狠狠地將香煙熄滅，粗聲說(shuō)：“他換那些秘書都是有原因的，有的是因?yàn)樗齻兇_實(shí)不適合這份工作，有的是嫌工作量太大，有的是因?yàn)樗齻児ぷ髁艘欢螘r(shí)間就對(duì)向總有所企圖，所以你少聽那些人胡說(shuō)八道，還有——你也少跟那個(gè)笑笑混在一起?！?br/>
    她用她不太清明的腦袋想了想，平靜地說(shuō)：“你知道得好清楚?！?br/>
    他立刻覺得心里堵得荒，而且好像還有一團(tuán)熊熊烈火在心里燃燒，因?yàn)樗谷粦岩伤男匀∠颍绻莿e人懷疑，他根本不會(huì)理睬，可是她懷疑他的性取向，這讓他不能接受。

    夜風(fēng)一吹，河曉虞的頭開始暈了，她一擺手：“算了，他是不是gay，都和我沒有一分錢關(guān)系，只要他沒看上我哥，讓我嫂子變成男人就行。”

    他一愣。

    她從欄桿上跳了下來(lái)，腳下一軟，差點(diǎn)兒摔倒，他迅速地伸手摟住她的腰，于是她的身子就軟軟地靠在他懷里。

    那一刻，四周仿佛變得很安靜，她沒有起身，他也沒有推開她，他就那樣松松地抱著她。

    可那一瞬間，她忽然很想流淚，忽然很想緊緊地?fù)ё∷难墒撬桓摇?br/>
    向羽合上了眼睛，他一動(dòng)不動(dòng)地站在那里，她為什么沒有推開他，如果她推開他，他就可以走得很干脆，可是她把頭緊緊地貼在他胸口，一只手還緊緊地抓著他衣角。

    夜色旖旎，霓虹閃耀，他們相擁在都市的街頭，沒有人注意他們，也沒有人為他們駐足停留，因?yàn)樗麄儾⒉惶厥?，可?duì)于河曉虞來(lái)說(shuō)，她要記住今晚的每一個(gè)細(xì)節(jié)，她要記住今晚他救了她，記住今晚他對(duì)她說(shuō)的每一句話，還要記住——他曾經(jīng)在人潮如海的街頭這樣擁抱著她。

    她的睫毛粘上了晶瑩的水珠，她忽然輕聲說(shuō)：“我……想唱首歌兒，行嗎？”

    他沉默了一下：“唱吧！”

    她合上了眼睛，舔了舔嘴唇，唱了一首劉若英的歌兒——《很愛很愛你》。

    “想為你做件事，讓你更快樂的事，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br/>
    “求時(shí)間趁著你，不注意的時(shí)候，悄悄地把這種子，釀成果實(shí)?！?br/>
    “我想她的確是，更適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夠溫柔，優(yōu)雅成熟懂事?！?br/>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為難成這樣子?！?br/>
    “很愛很愛你，所以愿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br/>
    “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

    《很愛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嘯天，我是在跟你表白，你聽懂了嗎？

    嘯天，這是我的心里話，可是我不敢直接跟你說(shuō)。

    嘯天，我現(xiàn)在真的很愛很愛你……

    很愛很愛你……

    她的聲音越來(lái)越小，最后消失不見了。

    他低頭看著她，她竟然靠在他懷里睡著了，她這個(gè)小傻瓜，她是不是對(duì)每個(gè)男人都這么沒有警惕性。

    還有她唱的那首歌兒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單純的想唱歌兒?jiǎn)?？還是有其他意思？

    他看著她，目光驟然變得痛楚，他忽然摟緊了她，把臉頰緊緊貼在她的發(fā)頂，河曉虞，你是我今生難以企及的星，你是我今生永遠(yuǎn)趟不過(guò)去的河，只要遇到你，我的心就會(huì)變得像河蚌里的軀體一樣柔軟，柔軟得經(jīng)不起一絲的風(fēng)浪。

    很愛很愛你，我很愛很愛你，曉虞，你知不知道？

    他把她送回了家，把她輕輕地放在了床上，她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他坐在了她身旁，伸手輕輕撫摸她粉嫩嫩的臉龐，他忽然希望她一直這樣睡著，他就能一直這樣安靜地看著她、守著她。

    他把臉頰靠近了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她的電話在包包里響了起來(lái)，他立刻拿起她的包包朝客廳走去，因?yàn)樗码娫掆徛晫⑺承眩墒钱?dāng)他掏出她的電話，并終于看清屏幕上的文字時(shí)，他幾乎被驚得目瞪口呆，因?yàn)槟侨齻€(gè)字是——親愛的。

    他瞪著屏幕上的文字，緩緩滑動(dòng)綠色按鍵，里面立刻響起一個(gè)男人的聲音：“曉虞，你到家了嗎？”

    “喂，曉虞，說(shuō)話，怎么不說(shuō)話？”

    “曉虞，你怎么了？”

    ……

    向羽掛斷了電話，他緩緩合上了眼睛，胸膛里那顆柔軟的心臟，又在尖銳地叫囂著疼痛，向羽呀！向羽！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樣的錯(cuò)誤，一切都是假的，那個(gè)女人，也是假的，她從來(lái)——都不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