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點用都沒了。”允楓抬起手,陰冷的眸子不含感情。
阿薩拉有一種直覺,這瘋女人是玩真的。
真的想殺自己。
在被那只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手碰到前,阿薩拉就招供了。
“在王都,鑰匙在王都!”
“王都哪里?!?br/>
“……天使王寢殿?!?br/>
“再具體些?!?br/>
阿薩拉咬牙:“書架后的密室。”
允楓掃他一眼,像看只蟑螂一樣,高高在上的鄙夷滿是惡意。
阿薩拉心底發(fā)恨,腕處的劇痛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在允楓慢慢朝廚房內(nèi)的奶罐走去時,他才不可遏制地微微揚起嘴角。
阿薩拉虛脫地攤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試著去呼喊萊觀,但對方一點反應(yīng)也無,也不知是在沉睡,還是故意不理他。
阿薩拉罵了句臟話,艱難地起身,一跛一拐地朝巷子的深處隱沒。
廚房內(nèi)光線暗淡,入口的木門本就年久失修,再因方才的一些動靜,已然有些脫落,風(fēng)吹過發(fā)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為室內(nèi)的靜謐添上一絲驚悚色彩。
允楓站在奶罐跟前,頓了頓,忽然伸手抹了一下瓶身,白色的粉末在暗褐色的瓷罐上格外顯眼。
【親親,里面好像被下毒了?!慷乙驗橄露菊叩幕艁y,有不少粉末都撒在了罐子外。
這個世界本身是沒有毒這個概念的。
想也知道是誰做的好事。
“狗東西?!?br/>
允楓抬手碎了奶罐,那些因毒而變得渾濁奇怪的奶味依附在破裂的罐片上飛散開,頓時充斥著整個廚房。
惡心至極。
【親親,手冊上規(guī)定不可以對男主動……】
娘炮的kang議,在允楓恐怖的視線中,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一抹灰色霧氣升騰而起,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屋外飛射出去。
【……】宿主生氣了。
雖然允楓脾氣極差,好像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生氣,可今天,或許是最為生氣的一次,若非要形容,那就是比被阿薩拉暗地撬女主的時候還要生氣。
現(xiàn)在的允楓,哪怕系統(tǒng)負掉一萬男友力值都阻止不了。
系統(tǒng)蹲在虛空角落,不聲不響潸然淚下,露出安詳?shù)男θ荨?br/>
另一頭。
阿薩拉從巷子深處拐出來,正好遇見了僵持不下的莉迪亞與蜜妮娜兩人。
他心頭大喜,捂著幾處傷處,朝蜜妮娜走去:“該死的,真是半分眼力見都沒有,還不趕快過來扶我!生命之樹必然不會寬恕你的罪過!”
他的動靜不小,跟在蜜妮娜身邊幾個稍有權(quán)勢的天使認得他,一時間都望了來,朝他行禮。
蜜妮娜皺著眉頭,但還是礙于身份,暫時放棄了與莉迪亞的對峙,朝阿薩拉屈腰:“生命之樹保佑,陛下安康?!?br/>
陛下?
莉迪亞聽見關(guān)鍵詞,也看了過去,眉毛一挑:“是你啊,你是……天使王?”
阿薩拉禮貌的含笑微微點頭,似乎是想將自己的“皇室”禮儀全部展現(xiàn)出來:“美麗的小姐啊,上次一別,我還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現(xiàn)在再次見面,是生命之樹賜予的緣分啊,這一次,我能夠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莉迪亞看他一眼,惡聲惡氣鄙夷道:“沒有,滾?!?br/>
阿薩拉笑容一僵,在他眼中,某一瞬,莉迪亞的身形和某個恐怖的女人有一剎那的重疊。
他急忙擺擺頭,揮去那可怕的想法。
“是我唐突了,這樣,我再重新自我介紹一遍,我叫阿薩拉,是天使族的王,我擁有廣袤的領(lǐng)土和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與我同住在一起,一起接受生命之樹的庇佑……”
莉迪亞壓根沒聽進去,她的眼神透過阿薩拉,似乎在看向后面的某個地方,眉頭微皺:“那是什么?”
“什么?”或許是心里效應(yīng),阿薩拉陡然心跳的猛烈,一滴冷漢滑落額角,他不愿回頭,又不想在莉迪亞面前落了面子。
他強裝鎮(zhèn)定,可身體反應(yīng)狠誠實,他回頭的動作格外僵硬,像是年久失修銹跡斑斑的鐵籠子,軸輪爬滿了苔蘚,移動的卡頓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在回頭的同時,腦中陡然響起的嗡鳴聲長而尖銳,就連心跳也踩在鼓點上。
一下。
一下。
轉(zhuǎn)到一半時,阿薩拉已經(jīng)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呼吸都像風(fēng)刀子刮過鼻腔,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去理會額間的冷汗,咬牙一鼓作氣,轉(zhuǎn)回頭去。
這一刻。
似乎世界的聲音全部被剝奪,抑或是腦內(nèi)的嗡鳴大到已足以掩蓋了一切響動,阿薩拉聽不見外界,他全身的感官全部集中在一雙眼間,細細尋找。
沒有。
什么都沒有。
阿薩拉心臟驟停了一瞬,隨機而來的,是近乎有些瘋癲的笑,他扭回頭,一雙紅的可怕的眼睛盯著莉迪亞:“美麗的小姐,你可真是喜歡開玩笑。”
這一次,阿薩拉的語氣不算好。
那些個隨從侍衛(wèi)默不作聲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莉迪亞撇了撇嘴。
“我才懶得和你開玩笑。”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br/>
兩個聲音近乎同時響起。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令阿薩拉來不及思考,下意識躲閃開。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fā)痛。
阿薩拉咳嗽著拂開身前塵土,他先前所站之處,只剩下一個大坑。
蜜妮娜和莉迪亞都沒事,就連隨從都沒波及到,唯獨他,方才哪怕閃晚一秒,估摸都得化作明年春天的肥料。
不得不說,這針對性極強。
阿薩拉的腿都在發(fā)顫。
允楓站在虛空中,身邊幾個小精靈哼哼唧唧圍著她轉(zhuǎn),纖長的身形風(fēng)中巍然不動,足下踏著一對賣力煽動的翅膀。
那翅膀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羽毛稀稀落落好不凄慘。
由于是從允楓身上拔下的,所以它和允楓的意識還有聯(lián)系,在被教育之后也不敢叛逆了,乖乖聽著主人吩咐。
曾經(jīng),它挨打主體也一起受疼,可現(xiàn)在,它挨打疼的只是它自己,于是主體越發(fā)無所顧忌,怎么想都委屈。
“你先跟我開那么大一個玩笑,接下來這回敬,你可得收好了。”允楓唇角拉開,整齊白森森的牙,渾身都是陰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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