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大陸,公元3999年,冬。
瘋狼谷位于靈武大陸東南部,橫跨千里,因谷中有九座高聳入云的山脈,與天相接,仿佛一座山峰,橫劈九縱,故而又名“山九刀”!
此時的瘋狼谷內(nèi),正值寒冬,凌冽的寒風怒吼哀嚎,漫天花瓣般大小的雪花,倏然而落。
僅幾個時辰,山九刀就被一層厚重的雪花,層層覆蓋,雪妝玉砌,宛若與天地完美融合在一起。
而此刻,山九刀數(shù)千米外,一座無名的懸崖峭壁上,一個個鎖鉤倒掛,掛鉤之下,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峭壁之上,有數(shù)頂足以容納幾十人的帳篷,時不時有穿著鐵甲的侍衛(wèi)從里面走出來。
他們胸前雕刻著的“柯”字,威風凜凜,散發(fā)著無盡的威嚴,他們正是凌風城城主府的鐵甲衛(wèi)兵。
“嘭!”
帳篷被頂開,一個侍衛(wèi)手里拿著燙好的熱酒壺,冒著“騰騰”熱氣,走出去幾米,侍衛(wèi)就猛灌幾口,抵御寒氣。
來到懸崖邊,侍衛(wèi)抖了抖寒氣,扯著嗓子,高聲喝道:“還有七個時辰!”
聲音在凌冽西風中,孤獨回蕩。
說完,侍衛(wèi)裹緊衣服,依舊感到寒氣陣陣,透過衣服打了進來,急忙鉆進帳篷里烤火。
而此時的崖下,并未因侍衛(wèi)的高聲呼喊出現(xiàn)半點慌亂,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目光所及,上百個成年男性,被倒掛在懸崖峭壁之上,手里拿著斧錘,開鑿斷石。
他們嘴里喊著整齊劃一的號子,似乎在于寒冷對抗,氣勢雄壯。
人群中,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年看上去十二三歲,身上過著粗布麻衣,勉強遮寒。
他鋼牙緊要,使出全身力氣,揮舞著手中的鐵錘,奮力開鑿。
或許是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虎口處被震的鮮血淋漓,一層蓋著一層。
但他的目光,卻異常堅毅,每一錘都力量均勻,手法嫻熟。
比起一些老工,都不落下風。
少年名叫秦凡,是西北凌風城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
而他現(xiàn)在所做的工作,被稱為“鑿棺人!”
在靈武大陸,不少名門望族,都會選擇以懸棺葬人,可以避免被盜的風險,也是對先人最高的禮儀。
因此就有了職業(yè)“鑿棺人”的出現(xiàn),雖然可以獲得不菲的收入,但卻是最低端的職業(yè)。
風險系數(shù)高不說,還會沾上一些陰氣。
就算是一些正常家庭的人,都不會選擇這樣的職業(yè)。
因為在凌風城有這樣的傳言:沾上陰氣的人,會禍及九族。
“當...當...當...”
少年臉色凍的發(fā)紫,蜷縮的身體不停顫抖著。
但手中的大錘,依舊未停,每揮出一下,控制力量,50公斤。
少年掄動手里的鐵錘,一連砸出數(shù)百下。
“秦凡,吃點東西吧。”
一旁的老者,滿臉白胡須,暖暖一笑,遞過來一張熱餅,半壺酒。
“謝謝李叔?!?br/>
張昊放下手里的錘子,接過吃的和酒,很有禮貌的謝道。
喝了一口熱酒,秦凡感到一股暖流自咽喉入胃。
流遍全身,體內(nèi)的寒氣被驅(qū)出去不少。
抖了抖精神,秦凡才感到自己恢復了點人氣兒。
“孩子,這鑿棺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這么拼命,可不是一件好事?!崩险哂行┬奶鄣奶嵝训?。
“我知道,李叔!謝謝你?!鼻胤埠俸偕敌Φ?,舉起手里的餅,直接咬下去半張。
“哎!”老者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么。
秦凡吃飽喝足,又開始揮舞手里的鐵錘。
秦凡時不時的看向其他人,一些成年男人,他們手里的鐵錘力量更勝。
每一錘都有上百公斤之力,絲毫不感到疲憊。
因為他們都是擁有元力的武者。
秦凡拳頭緊攥,在心里下定決心:我將來一定要成為一名武者!
整整一天,山九刀內(nèi),寒風凜冽,絲毫沒有停下。
傍晚時分,斜陽初落。
秦凡收拾好工具,看著眼前已經(jīng)出具規(guī)模的懸棺,高興的不知所措。
“終于快完成了!”
秦凡一笑,看向一旁的老者。
李老頭摸索著繩子,爬了過來,開始檢查起來。
懸棺上紋著八條青龍,騰飛起舞,棱邊棱角,毫無破損,絕對是上品!
“不錯!這座懸棺很完整,手法精湛,堪稱精品,絕對可以賣出200枚金幣!”
仔細檢查過后,李老頭給出了自己的估價。
秦凡小嘴微張,聽得十分入神。
“李叔,您說這座懸棺能賣出200枚金幣?”
張昊滿臉的不可置信,還以為寒風太盛,自己耳朵出現(xiàn)幻覺。
“臭小子,這雖然是你鑿的第二座懸棺,但不得不說你是鑿棺里的天才!”
李老頭淡淡一笑,摸了摸秦凡的小腦袋。
秦凡興奮不已,他知道李叔肯定說的是真的。
因為自己鑿第一座懸棺的時候,李叔就給過估價,十分精確。
憑借著幾十年的鑿棺經(jīng)驗,在這方面,李老頭絕對是行家。
“200枚金幣,報名肯定是夠了...”
秦凡數(shù)著手指頭,在心里盤算著。
.......
秦凡看了看其他人的成果,不禁感到慚愧。
一些經(jīng)驗豐富的老工,一天就可以鑿出一副完整的懸棺。
而自己,已經(jīng)足足花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還沒有完成。
“傻孩子,做人不要貪,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將來的你,不可限量!”
李老頭似乎看穿了秦凡的心思,安慰著說道。
“走吧!”李老頭又給秦凡講了一會兒,時間不早了,此時的懸崖之下只剩下他們兩人。
“嗯?!?br/>
秦凡重重點頭,將繩子系在腰間,雙手抓住繩子,開始攀爬。
李老頭跟在秦凡身后,以防不測。
秦凡年紀小,李老頭時不時的在身后推著他,生怕秦凡因為體力的問題,掉下去。
足足爬了十多分鐘,兩個人才到山頂,急忙鉆進帳篷里烤火。
秦凡喝了一壺酒,不停地搓手。
這是李老頭告訴他的辦法,搓手不但能恢復,而且不容易凍傷。
“拜見柯娜公主殿下!”
門外的鐵甲衛(wèi)士突然高聲喝道。
秦凡剛?cè)阶炖锏尼u牛肉,還沒咽下去,直接跑出門外。
雙手跪地,俯身下拜。。
“秦凡哥哥……”
柯娜公主急忙翻身下馬,開始在人群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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