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一時間說不上是責(zé)怪薛佳琪還是該怎樣,畢竟對方也不清楚她的真實感受,也可能是一片好心,想撮合一下桃花而已。
望著劇組里這么多雙眼睛,姜瀾忽然微微一笑,帶著憐愛的表情看向賀子渝。
“子渝,你的心意姐姐心領(lǐng)了,其實姐姐也挺喜歡你的,不過你還這么小,我要是真的接受了,恐怕你那些粉絲會追著我不依不饒吧?”
她幾句話就化解了空氣里嚴(yán)肅的氣氛。
大家都聽出來,這是委婉的拒絕,姜瀾也是急中生智,硬生生把一場求愛變成后輩對前輩的敬仰和欽慕而已。
賀子渝臉上的喜悅漸漸消失,“姜姜姐,你是在拒絕我嗎?”
姜瀾失笑:“這怎么能叫拒絕呢?姐姐只不過在等你長大,你看你年齡還這么小,知道什么叫喜歡嗎?唉——姐姐就是擔(dān)心再過幾年,你有心儀的女孩子后,就把今天的告白拋在腦后了,到時候我可真的會傷心哦?!?br/>
眾人哄笑起來,一名演員接話:“姜瀾,你看你多大的面子,我們都等著你答應(yīng)賀少呢,還以為又有一頓飯吃,你也太不近人情了?!?br/>
“就是,要不然這樣,賀少,你選我吧,我保證不拒絕?!?br/>
劇組人員開起玩笑來,明顯被姜瀾幾句話帶偏。
看得出姜瀾是真不愿意接受,但又不愿意傷害賀少這顆純情少男心,所以大家也都配合她的說辭,免得局面太尷尬,畢竟一個劇組里面的,鬧僵了不好。
唯有薛佳琪的臉上閃過一抹不甘。
她可是好不容易慫恿賀子渝來這么一出,誰能知道姜瀾四兩撥千斤的化解了窘態(tài)。
“姜姜姐,你沒看見今天的頭條嗎?”就在姜瀾以為危機解除的時候,賀子渝冷不丁冒出這一句。
姜瀾一愣,就聽到男孩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答應(yīng)和我交往,網(wǎng)上那些流言就會不攻自破,我可以出來給你解圍,告訴大家我們正在交往?!?br/>
眾人嘩然。凄凄切切
仔細(xì)想想,賀子渝這個方法沒什么不對,畢竟賀家在燕京的影響力不算小,他要是找個借口說當(dāng)天他也在場,也就沒姜瀾什么事了,因為賀家與陸家早年的交情還算不賴,哪怕變成三人私底下是朋友這種說辭,再稍加修飾,這番緋聞也就過去了。
然而,姜瀾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賀子渝,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威脅人了?”
幾人一看姜瀾真的生氣了,連忙出來打圓場,“賀少,雖然知道你對姜小姐很關(guān)心,不過還是不要把您卷進(jìn)去得好?!?br/>
“咳咳,你們看這都幾點了,今天的拍攝還要不要開始了?都快去做準(zhǔn)備吧,免得導(dǎo)演過來發(fā)飆。”
眾人一哄而散,姜瀾也沒有繼續(xù)看賀子渝的臉色,轉(zhuǎn)頭去化妝間準(zhǔn)備。
賀子渝倒是沒有追上來糾纏,但眼中受傷的神色很明顯。
“姜姜,你生氣了嗎?”薛佳琪跟了進(jìn)來,一臉歉然,“是不是怪我多事了?”
看見薛佳琪自責(zé)的模樣,姜瀾心頭軟了軟,嘆氣道:“我對賀子渝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以后這種事,你還是別參合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br/>
薛佳琪神色沮喪,“抱歉,其實我……我是看見你和陸總糾纏在一起,希望你能盡快擺脫他。姜姜,聽我一句勸,他已經(jīng)是有婚約的人了,與其跟著他,不如找下一個金主,你看賀子渝年齡小,以后時間長了估計很好控制,還能……”
“佳琪,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嗎?”姜瀾打斷她,正色道。
薛佳琪“恨鐵不成鋼”的蹙眉,頗有些苦口婆心。
“姜姜,我當(dāng)然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因為擔(dān)心你才會這樣考慮。圈子里背靠大樹好乘涼的例子比比皆是,如果我有機會我也會抓住,可是,我不忍心看你自毀前程啊,你想想跟著陸行州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還不如早點找一個靠譜的?!?br/>
女孩一心為姜瀾著想的分析著,聽起來還真有那么點道理。
“我也想擺脫他。”姜瀾輕聲道:“但不會以這種方式,而且把賀子渝卷進(jìn)來也不好?!?br/>
薛佳琪見好就收,連忙低落的垂眸。
“對不起,還是怪我太自私了,沒有你想得周到,我不該給賀子渝出主意的?!?br/>
“算了,其實也不能全怪你,早晚有這么一天的?!苯獮懣吹贸鰜?,賀子渝對她的確有一種固執(zhí)的迷戀。
兩人說了會兒話,薛佳琪看姜瀾沒有多責(zé)備她,心頭放松。
還好沒有讓這個精明的女人察覺出什么,呵呵,她怎么可能這么快暴露,她還要好好等著見證以后,說不定有更大的“驚喜”送給姜瀾呢。
走出化妝間,薛佳琪在無人注意的時刻,輕輕劃過一抹算計的笑意。
一個上午波瀾不驚的過去。
大概因為心情關(guān)系,賀子渝的演技發(fā)揮十分不盡人意,然而這一回,姜瀾并沒有給他提醒,她怕再多做點什么,又讓這個敏感的男孩有所誤解。
艱難的拍過一個場景后,導(dǎo)演宣布上午就到這里,讓劇組里每個人休息時找找狀態(tài),下午再繼續(xù)。
姜瀾略有疲憊的回到片場休息間,拿過蘇沫準(zhǔn)備的芝士蛋糕墊肚子,正考慮是就在劇組里吃飯午休,還是回去一趟,這時,門口有人叫她出去一下。
“陸行州?”
一眼看見男人挺拔的身姿,雋雅面容疏離而淡定,完全看不出被網(wǎng)上的流言所困擾。
“你怎么過來了?”姜瀾很意外。
陸行州掃過她的臉龐,忽然伸手,替她將唇角一抹蛋糕碎屑給擦凈,語氣溫和:“探個班?!?br/>
姜瀾對他的動作并不意外,這些天他經(jīng)常有類似細(xì)心的舉動,已經(jīng)見慣不怪,然而看在其他人眼里,卻是分外震驚。
“你沒看見網(wǎng)上那些新聞嗎?這時候來劇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苯獮憻o奈道:“再說,我是你的誰,怎么敢勞煩陸總親自前來探班?!?br/>
陸行州不疾不徐道:“網(wǎng)上那些已經(jīng)處理了,不用擔(dān)心?!?br/>
姜瀾一愣,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拿出手機登錄頁面看了看,果不其然,上面有關(guān)她和陸行州的熱搜已經(jīng)被撤銷,杳無痕跡,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姜瀾并不覺得有多高興,一來,即使熱搜撤掉,那些流言蜚語并不會立刻銷聲匿跡,畢竟緋聞已經(jīng)鬧得眾所周知,二來,陸行州明明可以辦事效率這么快,可是硬要拖到現(xiàn)在,很明顯是故意任由其發(fā)展。
“不用擔(dān)心,說得簡單,你當(dāng)然不用擔(dān)心,你又不混娛樂圈?!苯獮懹行┎桓吲d的皺起眉,說完才發(fā)覺自己的語氣像是嗔怪一樣,仿佛在對著男友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