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陣痛其實是周而復始的,幾分鐘會疼,但是過上幾分鐘之后,疼痛就會減輕一點。
此刻許塵的另一只手還在許東華的脈搏上,他本來先準備針灸試試,結(jié)果還沒有動手,他卻突然感覺到那個微弱的心跳消失了。
他挑了挑眉,急忙看著許東華問:“現(xiàn)在呢?是不是沒有剛才那么疼了?開始緩和了?”
這一次,許東華和袁鳴是真的變了臉色。
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厲害,之前許東華找遍了名醫(yī),別說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疼痛,他們壓根就連自己身上有什么病都檢查不出來,一個個都說自己生命體征正常,沒有事情。
而這個年輕人,竟然僅僅靠把脈,就看出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至于袁鳴,心里面也暗自高興,他研究這個病很久了,始終沒有頭緒,現(xiàn)在看來,終于有辦法了。
許東華看著許塵,這個時候,眼中已經(jīng)滿是希望:“你真的能夠知道我心臟會不會疼?”
許塵點了點頭,卻始終沒有下針,半天才道:“現(xiàn)在這么看起來,你身體虛弱,四肢無力酸困,原因都在心臟上面,你的心臟,恐怕是出了什么問題,但是到底是什么問題,還要我慢慢研究才行,最起碼,我以前沒有見過這樣的病例?!?br/>
雖說許塵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但是許東華依舊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他點點頭:“沒事,我想總會有辦法的?!?br/>
一時間,許東華竟然看許塵十分順眼,總覺得對方跟自己異常親切。
兩個人聊了一會,許東華這個時候倒是對許塵感到好奇了,他還想問問許塵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的人,但是每一次都被許塵委婉的繞過去,袁鳴看著這個情況,也知道許塵是故意不想說。
畢竟隱世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所以袁鳴也沒有多說,只希望許塵能夠在攔住自己的這道坎上有所突破。
兩人聊了五六分鐘,許塵突然感覺到對方的脈搏突然再次開始了剛才的振率。
他急忙道:“來了!是不是感覺到陣痛了?”
許東華還沉浸在自己的病有得治了的欣喜中,現(xiàn)在聽到許塵的話,他表情稍稍一變,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果然開始了陣痛。
他當下皺了下眉,連連點頭,一開始疼的時候許東華竟然疼的說不出話來,冷汗直冒,面色蒼白,過了好長時間才緩和了一點。
許塵剛才之所以一直不動針,就是因為對方的病沒有復發(fā),自己動針也找不出突破點,現(xiàn)在看到對方一臉痛苦,他急忙拿起銀針,在許東華的一處血脈中慢慢刺了下去。
過了一段時間,許塵才看著許東華問:“現(xiàn)在呢?有沒有感覺好點?”
許東華稍稍一愣,自己一個人感受了一會之后,突然面放精光,急忙點了點頭:“確實,你剛才扎了一針,我竟然感覺不到疼了。”
許塵抿了下嘴,自己的想法是確定了,這個病,確實在心臟上,并且在心臟深處,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不是心臟本身有問題,那是怎么回事?
正在考慮,許塵突然聽到門外有什么動靜,他的表情微變,剛剛轉(zhuǎn)頭看了病房的門一眼,下一秒,就看到門外面闖進來一個人,身穿一身黑衣服,帶著一個鴨舌帽,手里面不知道揣著什么東西,正背在背后,還帶著一個墨鏡,看不出來是誰。
一時間,在場的三個人,都楞了一下,許東華更是驚道:“你是誰?保安?”
假許塵本來以為病房里面一個人都沒有,結(jié)果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有兩個醫(yī)生在,他愣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的雇主許鄂就在外面,聽著自己說話,他想了想,做戲要做全套,現(xiàn)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臺詞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自己說完要說的話,許鄂會緊跟著進來,然后跟自己一番爭斗,自己再假裝受傷逃跑。
所以他干咳一聲,冷笑道:“我是誰?你連你的兒子都不認識了?”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許塵是懵逼的,這許東華,不是只有自己跟許鄂兩個兒子嗎?現(xiàn)在怎么又跑過來一個?雖然看不出來這個墨鏡男是誰,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是許鄂。
可下一秒,許塵就驚呆了,因為他聽見許東華有點意外的問:“你……你是許塵?”
這一刻,不只是許塵,就連一旁的袁鳴都跟著懵逼了。
這是怎么回事?許老板還有一個叫許塵的兒子?而且還和許神醫(yī)同名同姓?還有這么巧的事?
可能因為這句話有點驚人,信息量有點大,加上許東華承認了對方是自己的兒子,所以袁鳴和許塵,一時間都沒動彈,也沒有叫保安。
假許塵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許塵。怎么,不想見我嗎?”
然后假許塵也不等許東華繼續(xù)說話,他直接自顧自道:“我其實早就想找你了,從小我就想知道我親生父親是誰,竟然會把我生生拋棄。
結(jié)果前段時間,在青平市,我突然收到了消息,原來我的父親不但把我拋棄了,還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還重新娶了一個老婆,生了一個兒子,至于我跟我媽,他從來沒有放在心里,你知道我心里多恨你嗎?上一次許鄂告訴我地址之后,我就只有一個念頭。一家團聚?開玩笑,我只想讓你死!”
說完這話,假許塵突然左手一晃,亮出一把匕首來。
這個時候袁鳴也差不多搞清了事情的經(jīng)過,他畢竟是學中醫(yī)長大的大能,從小就被人夸做天才,腦子轉(zhuǎn)的也比常人要快。想到自己就是在青平市認識的許塵,而且對方剛才說自己許塵,加上剛才許神醫(yī)對自己的名字避而不談,卻十分關(guān)心許東華的病情。袁鳴當下反應過來,面前這個帶著墨鏡的年輕人,是假的許塵,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才是真的。
只在一瞬間,袁鳴就想到了無數(shù)的宮斗大戲,為了家族財產(chǎn)顛倒黑白的各種陰險手段。
至于許塵,作為當事人,明白的當然比袁鳴還要早一點,他聽到對方說出自己名字,然后說出青平市的那個瞬間,就明白,這可能是許鄂設好的局,專門為了對付自己。
眼看著假許塵沖著許東華刺了過來,他直接縱身一躍,下一秒,直接把假許塵手中的匕首打在了地上,下一秒,他的腳猛地一踢,正中對方的膝蓋,假許塵一個吃痛,直接跪在了地方。
這個時候,心中最難受的,無疑是許東華了。
之前許鄂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這樣的人,但是現(xiàn)在親眼見到之后,他徹底相信了,哀莫大于心死,見到自己的兒子這么恨自己,還想殺了自己,還有什么好說的?
眼看著假許塵拿著匕首沖著自己沖了上來,他更是心里一沉,那一秒心中一慌,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是下一秒,他卻看到自己身邊的這位沖了上去。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更是對這位許神醫(yī)喜歡有加。
而這個時候,許鄂也帶著人沖了進來,本來許鄂想的畫面很美,這個時候假許塵應該動手,自己的父親命懸一線,但是進門之后,他當下變了臉色,因為他竟然在大廳里面,見到了真的許塵。
一時間,許鄂的表情驚變:“許……許塵……”
許塵揚起嘴角笑了笑:“呦,這不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弟弟許鄂嗎?”
這一刻,袁鳴終于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可這一次,卻輪到另一邊的許東華吃驚了。
剛才許鄂竟然叫……自己身邊的那個小神醫(yī)許塵?這是怎么回事?
還沒搞清楚狀況,許東華就聽到許鄂冷聲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許塵挑眉:“我怎么不能在這兒,我回來京城,你不是早就知道嗎?不然也不會從青平市急忙趕到京城,順便找來一個假許塵代替我,妄圖殺了父親,來摸黑我,順便假裝過來營救,好提高你在這個家的威望?!?br/>
許鄂聽到這話,當下變了臉色,沒有想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計劃,竟然被撞破了,不曾想許塵這個鄉(xiāng)巴佬,竟然這么快就能找到父親住院的地方。
想到許東華還在一旁聽著自己的話,他心中一冷,想要栽贓許塵是不可能了,現(xiàn)在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只能是強行給自己洗白,保證自己不引火上身,所以他冷聲道:“我承認我在你之前回來,但是你別亂說,我什么時候派過假許塵過來?這個人是誰,我根本不認識?!?br/>
許塵一聽這話,直接就樂了:“我又沒說假許塵就是這個人,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嘴里的假許塵?”
許鄂聽到這話,面色一白,沒想到竟然中了對方的圈套,他急忙道:“在座的除了他就只有醫(yī)生和你,他當然就是假許塵?!?br/>
許塵點了點頭:“好,如果不是你派的人,那你為什么剛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門外面?為什么會在我之前回到青平市?剛才我就注意到了,堂堂許家一家之主,保鏢就只有門口一個人?正常嗎?應該是你調(diào)走的吧?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其實這個時候,即便許鄂拿出一套合理的解釋,也已經(jīng)沒有用了,因為許東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徹底相信了許塵。并且想要知道幕后黑手并不難,畢竟假許塵還在他們的手中。
許東華一時間起的渾身發(fā)抖,沒有想到,許鄂竟然差點騙過自己,甚至還在自己面前,裝出來一副善良的嘴臉。
如今看起來,許東華只覺得這幅嘴臉異??刹溃斎?,最讓許東華在意的,不是自己差點上了許鄂的套,而是因為自己差點,就是失去了許塵這么好的一個兒子,現(xiàn)在在許東華的眼里,許塵,可比許鄂,優(yōu)秀了太多!
兩個人,已經(jīng)根本就沒有可比性,難以想象,如果許塵不是剛巧遇到袁醫(yī)生找到了自己,那么剛才的這出戲?qū)炎约河肋h蒙在鼓里,徹底失去相認許塵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