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攤收攤后,顧子檸說通了宮千凜,讓他繼續(xù)給一品居送黃鱔。
下午宮千流回來!
顧子檸給他說了,霍傾歌找他的事。
晚上吃飯時,宮千流宣布,他明天要啟程去京城。
“行!路上注意安全!老二和小五去京城有幾天,你到了京城找找看,看病花錢的地方多,我這還有點銀子,你給他們送點?!?br/>
說著,顧子檸將身上所有的銀子放在桌子上。
扒拉著道,“這四兩銀子是你收黃鱔賣了所得,你留著用。剩下的十兩是小六賣黃鱔的銀子,還有一兩是小七賣面賺的,你都帶著。路上別不舍得用,照顧好自己。”
顧子檸就像老媽子似的絮絮叨叨,就連老二帶著小五去看病都沒這待遇。
宮千流心頭似被潺潺的暖流包圍,一點點的侵蝕著他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這便是他記恨的大嫂嗎?
他憑什么去恨他?
他配恨她嗎?
她長嫂如母的關懷,好似那修補心靈的傷藥,用她無微不至的行動,慢慢的修復著他被歲月蠶食的傷口。
宮千流嗓子有些發(fā)干,望向顧子檸的眼神悄然無聲的在轉變。
他輕聲的道,“謝謝大嫂!我一點會照顧好自己的?!?br/>
翌日天微亮!
顧子檸牽著馬兒往大門口走。
摸了摸它的腦袋,叮囑道,“馬兒,此去京城多照顧點我家老三,他可是你的主人,往后你們是密不可分的伙伴?!?br/>
馬兒似乎聽懂了顧子檸的話,嘶鳴一聲,腦袋不停的往她懷里拱。
顧子檸被弄得發(fā)癢,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好了!別鬧了!好好干活,等回來,喂你靈泉喝?!?br/>
馬兒歡快的搖著尾巴,蹄子不停的踢踏!
宮千流出門時看到這一幕,稚氣的臉上綻開如水的笑意!
“大嫂?!?br/>
他的出聲打斷了一人一馬的嬉戲。
顧子檸抱著馬兒的腦袋,望向站在大門口的宮千流。
今日的宮千流穿著一身淡煙色的長衫,腰間系著寬寬的腰帶,妖孽般的容顏,笑容掛在嘴邊,水色黑亮的眸子,好似璀璨奪目的星空。
“我家小叔子真帥!”
顧子檸這么一夸,宮千流整張臉修得通紅。
撇過臉,不敢再看眼前的女人。
“哈哈……”
顧子檸大笑出聲,心里說不出的舒坦。
他能心甘情愿的接受她這個大嫂,比什么都讓她開心!
“快來!我已經和馬兒說好了,你們一起去京城,路上相互有個照應。”
和馬兒相互照應?
宮千流淺淺一笑!
他為什么到現在才發(fā)現他這個大嫂如此可愛呢?
“別愣著了!大伙給你帶了好東西?!?br/>
這時,宮千流才發(fā)現馬車上,放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顧子檸打開,將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居然是一個大大的食盒,里面散發(fā)著陣陣的香味。
“這是……”
“這里面是小七連夜給你做的飯菜,怕你一路上風餐露宿餓著自己。棍子是小六讓給帶的,路上遇到壞人,可以防身,還有這個,里面是老四給的,說是他抄書得的銅板,讓你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顧子檸一一的介紹,唯獨沒說自己給他帶了什么?
宮千流說不感動是假!
他的家人們時時刻刻都在關心他。
當馬車出了城,宮千流打開包袱,看見里面放著一張百兩的銀票。還有歪歪扭扭的一封信!
“別舍不得花,錢的事有大嫂在,你盡管好好的搞事業(yè),我們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
與此同時的面攤前!
霍傾歌坐在顧子檸的旁邊看著她干活。
“別坐著,沒看見我們都忙不過來了嗎?也不知道搭把手?!?br/>
顧子檸很是嫌棄的道。
霍傾歌用扇子托著下巴,看著面攤前排成的長隊。
羨慕的道,“子檸,你說你怎么會這么能干?教出來的人各個都這么優(yōu)秀?!?br/>
“別拍馬屁了!趕緊幫忙干活。你要再不離我遠點,我那小叔子揍你我可不管?!?br/>
為了有錢讓宮千流帶著,宮千凜把家里的黃鱔全部一次性賣給了一品居。
霍傾歌來的這會,他已經看了好幾眼了。
碗都被他打破了兩個。
霍傾歌他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感覺到有不友善的目光看向自己,霍傾歌一轉頭剛好和宮千凜滿是怒火的眸子對上。
秒慫了!
收起扇子麻利的開始干活。
說是干活,也就是幫忙拿面條而已。
宮千凜用力的將食客吃完的空碗放進盆里,頓時響起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顧子檸聽見了,蹙眉,“小六,你要再敢打碎一個碗,我剁你一條胳膊?!?br/>
感情碗不要錢買?
之前借的兩百兩沒還,昨天又找霍傾歌借了一百兩。
三百兩外債,不要努力掙錢還?
宮千凜聞言,氣鼓鼓的,“大嫂,他又不會做事,你將他趕走吧!看著煩。”
你倒我不煩?
人可是我們的金主爸爸。
再說,就他臉皮厚得比過轉彎的城墻,她能趕得走?
“他不會做事,你不會教他?”
顧子檸說完對霍傾歌道,“你別在我這晃了,去幫小六。”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們宮家的面攤,外姓人不歡迎幫忙。”
宮千凜一口拒絕!
外姓人?
她姓顧,算不算外姓?
顧子檸聳聳肩,“得!我也幫不了你。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我不回去!”
霍傾歌拒絕!
從新坐到了凳子上。
“子檸,你就不好奇我讓宮千流運什么去京城嗎?”
“運什么?”顧子檸頭也沒抬的問。
霍傾歌起身個,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顧子檸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而他們說悄悄的的樣子落在宮千凜眼中,眼中冒起火光。
走過來用力一把推開霍傾歌,咆哮道,“離我大嫂遠一點?!?br/>
“你說什么?你讓老三幫忙運兵器?”
收攤回到家,顧子檸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哪里來的兵器?”
“相思樓里找到的?!?br/>
霍傾歌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完全和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派若兩人。
“相思樓里的兵器不是已經被彭開懷運進京城了嗎?怎么還有?”
顧子檸面無表情的詢問。
前世宮千毓也沒說相思樓里還藏了兵器??!
“彭開懷運走的只是普通的兵器,翻修相思樓時,在五樓又發(fā)現了一批兵器,數量不大,只有區(qū)區(qū)的不到十把,只是這每一把武器上都有一個奇怪的圖案?!?br/>
“什么圖案?”
霍傾歌從懷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印著一個看不清是什么的圖案,像兇獸,又像飛禽。
顧子檸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眸子一凝。
“上古瑞獸窮奇?!?br/>
“子檸你認識這個圖案?”
霍傾歌吃驚的看向顧子檸。
顧子檸不太確定的搖搖頭,“看著像,又不太像?!?br/>
話落,又道,“既然你自己發(fā)現的你為什么自己不送,反倒讓老三送?”
說起為什么不自己送,霍傾歌眉頭緊皺,又在顧子檸耳邊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