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知道自己是該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還是干脆端起咖啡杯和這二人來碰個杯。走一個,今早過后,咱們就是花邊三人組了!
“你又被家里趕出來了?”秦錚看著潘澤,不以為意的說。他和潘澤說話的語氣明顯的隨意且親切,就像他們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一般。
“嗯?!迸藵蓯灪咭宦暎瑒偘岩粔K香腸送入嘴里。
“你哥呢?”
“一起被趕出去了?!?br/>
秦錚輕笑一聲,看了一眼潘澤明顯有些異樣的左臉,又看了看縮在角落的林薇,說到:“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一步,林小姐……”
說到這,秦錚忽然頓了一頓,才又接著說:“一會兒等你來匯報?!?br/>
真討厭,終究是忘不了也躲不過!林薇輕輕地點了點頭。
直到秦錚真的出了門,林薇提著的一口氣才松下來。她推了潘澤一把,嗔到:“坐對面去!”
潘澤正吃得香,差點一口嗆住。“我昨晚上就沒吃,今早又受了一肚子氣,現(xiàn)在餓的啊,連你都能一并吃下去?!?br/>
林薇這才想起來昨天下午潘澤走得倉倉惶惶,心說肯定又是被哪個女人奪命連環(huán)call了。
“你聽見總經(jīng)理剛才說的了?一會兒就要給他回復(fù)名單的事情了?!绷洲鄙钗艘豢跉?,又伸了個懶腰,有氣無力地說。
“我還想問你呢,怎么會和他一起吃早飯?”潘澤終于從盤子里抬起頭來,頗有些驚詫地看著林薇。
這讓怎么說啊,林薇除了長嘆一聲,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潘澤忽然湊近了,半個身子都越過桌子,懟在林薇面前一字一頓又悄聲俏氣的說到:“離他遠(yuǎn)點?!?br/>
林薇人極盡向后靠去,整個人都要嵌進(jìn)靠背里。但比起潘澤突然的動作,這句沒來由的話更讓她摸不著頭腦。
哪方面啊,我就離人家遠(yuǎn)點?工作,我離得開嗎?感情,我輪得著嗎?
潘澤看她不以為意,搖搖頭喝了一大口咖啡說到:“小丫頭,有些男人不能碰,記住我這句話?!?br/>
林薇本來要生氣,但聽到“小丫頭”這三個字,竟說不出的高興起來。她佯裝生氣到:“你說得對,有些男人啊,確實不能碰!”說著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皮包也轉(zhuǎn)身離開了,只留下潘澤一個人和他所剩無幾的早餐。
他是真的餓了,不僅餓還困。從昨天接到電話到現(xiàn)在,他幾乎是滴水未進(jìn),分秒未睡。一想到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幕,他就腸胃一陣痙攣。
哥怎么會是現(xiàn)在這般冷酷無情的人?那個小時候常常拍著他的肩頭哄他,常常給他講很多故事的哥哥,怎么會冷漠到對生命都熟視無睹?潘澤想不明白也接受不了。
喬娜,也就是林薇在醫(yī)院遇到的那個女人,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地劃了一道,想要切斷和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潘澤趕去的時候,殷紅的鮮血已經(jīng)浸透了大半個床墊。
潘澤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的血,他瘋了似的將她送到醫(yī)院,守了大半夜才勉強換回她一條命來。
“孩子保不住了?!彼浀冕t(yī)生這樣說,在那個深不見底的夜晚,醫(yī)生這句話冷酷的沒有一點生氣。
潘澤拼命地給潘佑打電話,不停地打,但他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喬娜在決定放棄之前,也曾想要再見潘佑一面,哪怕再聽一聽他的聲音,畢竟自己曾經(jīng)那么執(zhí)著、那么純粹地愛過他十年。但他比她還決絕,一絲絲的幻想都不留下。
直到天亮,潘澤把潘佑堵到家,才當(dāng)面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哥,我找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你為什么連個電話都不回?那么多的未接來電,你就沒有絲毫的擔(dān)心嗎?”潘澤站在樓底,看著緩步下來的潘佑急沖沖地問到。
“昨晚開會,結(jié)束已經(jīng)凌晨了,想來你也沒什么要緊事吧。”潘佑邊說邊向著餐廳走去。
“喬娜自殺了,現(xiàn)在人在醫(yī)院,還沒有脫離危險?!?br/>
潘佑一愣,但也就是三秒的功夫,他就又不動聲色地吃起了早飯。
潘澤一把就把潘佑面前的餐盤給打翻了,怒氣沖沖地喊到:“她有孩子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孩子也保不住了,哥,你的孩子沒有了!”
潘佑冷著臉,把手里的勺子一扔,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他不耐煩地拉長了臉,知道這頓早餐是吃不成了,起身便要離開。
“哥!”潘澤猛然喊到。這一聲把潘明遠(yuǎn)都給驚動了?!皢棠日f你是個混蛋,你TM還真是!”
潘澤話音還沒落,一記響亮的耳光便脆生生的落在了他的左臉上。
“那喬娜有沒有跟你說那孩子不是我的!”
潘澤呆住了,他任憑臉上火辣辣的生疼,腦子里卻回想著喬娜的每一句哭訴。她的十年青春、十年夢想都是哥的,這孩子怎么會不是?
“你總是喜歡感情用事,從來不問是非曲直。潘澤,醒醒吧,從你那你好我好的童話故事里醒來吧!”
潘澤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在哥面前,他總是反應(yīng)不過來,震怒的潘明遠(yuǎn)便舉著拐杖將二人都趕出了家門。
潘澤不想去醫(yī)院,他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喬娜。如果她問他,是否把她的話帶給潘佑,他該怎么回答。無處可去的潘澤,公司反而成了避風(fēng)港。
但他沒成想,吃個早餐竟然都能遇到林薇和秦錚“出雙入對”的場景。
潘澤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有說有笑”的兩人,他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早上的不快自然而然地便過渡到了秦錚身上。他不喜歡秦錚,這個跟哥走得很近的男人,總把潘澤當(dāng)小孩子看,雖然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都怪林薇這個蠢女人,什么人都能一起吃早飯嗎?潘澤越想竟然越覺得生氣。直到他進(jìn)了辦公樓,看見林薇正往秦錚的辦公室走去,那股怒氣仍然難以消除。
“你去哪?”潘澤忽然橫在林薇的前面。
“明知故問,給總經(jīng)理匯報啊?!?br/>
“你想好了?選誰?”
“那不是我選的事兒,我上面還有部門經(jīng)理呢,但要我回話我總歸是要去說一聲的?!?br/>
聽了林薇的話,潘澤忽然笑了,這丫頭也不全然傻,還有股難以捉摸的執(zhí)拗。
“我和你一起去?!?br/>
“你去干什么?”林薇變了臉色。
“保護(hù)你啊!你這么當(dāng)面懟高高在上的總經(jīng)理,我怕你被就地毀尸滅跡?!迸藵蓳Q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嘴臉。
林薇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打他,實在是大庭廣眾,耳目眾多。她白了他一眼,忽然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想著總經(jīng)理急行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