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起來呢,你想怎么辦?”
葉寒笑瞇瞇地抬頭看著身邊脾氣火爆的少年,知道年輕人火氣沖是難免的,生氣倒是不至于,不過卻想要看看這小子的底限能到什么程度。(,最快更新)
“信不信我給你扔出去!”
少年很熟練地一把抓住葉寒的衣領(lǐng),眼睛瞪得溜圓,臉上一副猙獰兇狠的表情,囂張跋扈的富二代架勢一覽無遺,看起來在學(xué)校的時候,沒少欺負(fù)同學(xué)。
“不信!”
葉寒低頭看看抓著自己衣領(lǐng)的手,神色自若地?fù)u搖頭,就在少年剛一發(fā)力的同時,葉寒的右腿迅疾無比、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正中少年的腹部!
周大哥,對不住了,我就先替你教育一下你的娃娃吧,因材施教,你的娃娃俺只能以暴制暴地這么教育了……
“嗷……”
少年一聲痛呼,身體隨著一股大力飛了出去,轟然摔趴在了一米開外的地上,五臟六腑都覺得錯位了一般,動一下就疼得呲牙咧嘴。
少年向來都是欺負(fù)別人的主兒,哪吃過這個啞巴虧,在地上掙扎了半天,爬起身來,揉了揉肚子,目露兇光,躍身飛起一腳,形象很帥地踢向葉寒。
這正是少年的拿手絕技,凌空飛腳!
這一腳是少年練習(xí)過很多次的一招,雖然是從足球里學(xué)來的招數(shù),但是在跟別人打架的時候,屢試不爽,替他贏得了很多掌聲和威名。
但是葉寒是什么選手?!
那可是跟沙區(qū)老大雷漢陽拼勇斗狠的角色,有過真刀真槍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雖然不多,但是跟少年那些小兒科的打斗比起來,儼然已經(jīng)是一個高手了!
打架這件事就跟兩人下棋一樣,對手越臭,實力相差的越懸殊,越能發(fā)揮出來實力,而且越發(fā)從容穩(wěn)定,靈感還多。
葉寒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少年的這一腳雖然兇狠犀利,速度也極快,但是在葉寒眼里看來,卻遠(yuǎn)遠(yuǎn)沒有雷漢陽出腿那么有殺傷性,說白了,還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繡腿罷了!
而且破綻百出……
葉寒身體后仰躲過一腳,間不容發(fā)之際抓住了少年的另一條腿,借勢一扭,一送!
少年的身體再次飛了出去……
“稀里嘩啦……”
這次少年是旋轉(zhuǎn)著,狼狽地飛過老板桌,撞翻了好幾個根雕茶臺上的物件,更為慘痛地摔在了地上,在落地的時候,大腿外側(cè)還在實木的木墩上硌了一下,估計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咔嗒!”
葉寒好整以暇地點燃一支煙,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周彥暉的黃鶴樓味道屬實不錯。借花獻(xiàn)佛,葉寒拋給少年一支,順手也把火機(jī)扔了過去。
“服了嗎,還要不要再打?”
葉寒看著少年抖抖索索地摸起煙叼在嘴上,很明顯這次摔得更慘烈一些,而且看得出來,少年身上的斗志和狠勁兒也都摔得無影無蹤,臉上一副甘拜下風(fēng)的服氣。
“打不過就認(rèn)慫,還算你有點腦子,不過在動手之前,你就沒考慮過嗎,為什么我會堂而皇之地坐在這里?”
葉寒自顧自地說了幾句之后,少年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廢話!還能為什么!你老爸允許我在這兒的!為什么他能允許我坐在這兒,如果是一個普通來就餐的客人,他能答應(yīng)嗎?這里面的利益關(guān)系你考慮過沒有!如果我剛好是一個能管轄到你老爸的人物,你這么做的話,豈不是給你老子的臉上抹黑,讓他難以做人了嗎!”
葉寒看著少年臉上驚慌的神色一閃而逝,知道剛才一番話在他的心里起了作用,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即便我是一個普通的客人,把你老爸的辦公桌搞得亂七八糟,這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這是我跟你老爸之間的協(xié)議或者交往,你覺得你比你的老子聰明?再退一步說,即便是我的錯,你也不能隨便就出手傷人!”
“你覺得你打架很厲害嗎?剛才已經(jīng)證明了吧,我比你能打一些……”
葉寒注意著少年神色之間些微的變化。
“除了像我剛才一樣正當(dāng)防衛(wèi),打人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那只是莽撞的行為。現(xiàn)在社會講求的是動腦,不動一兵一卒,便能降服千軍萬馬,那才是真本事!”
“而且,做人居心要正,不要恃強(qiáng)凌弱,欺負(fù)弱小并不能顯得你強(qiáng)大……”
葉寒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行了,跟你嘮叨了這么半天,你也該煩了,就不給你上課了,也不給我學(xué)費(fèi)……”
說著葉寒施施然就要出門。
“等一等,師傅……”
剛站起身的少年一把拉住葉寒的衣袖。
“干什么,干什么!我什么時候成你師傅了!”
葉寒一愣,看著少年滿是崇拜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
“師傅,您就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說著,少年竟然屈膝要給葉寒跪下,被葉寒急忙一把拉住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下跪了!你趕緊起來……”
“那您先答應(yīng)收下我!”
看著少年一臉的執(zhí)著和倔強(qiáng),葉寒噗嗤樂了:“咋的,這還要挾上我了,我能教你什么,跟我學(xué)打架?我還不知道跟誰去學(xué)呢!”
葉寒這么一謙虛不要緊,更讓少年覺得他高深莫測了,拽著葉寒死活不松手,一副不答應(yīng)收這個徒弟死活不罷休的架勢。
“得了,我算服了你了,給我倒杯茶去!”
心里存著為社會減少一個危險分子的大無畏奉獻(xiàn)精神,葉寒轉(zhuǎn)身四平八穩(wěn)地坐在了根雕茶臺前,擺足了師傅的架子,揚(yáng)手指了指茶臺。
“哎~!”
少年估計也知道行拜師禮就是給師傅倒杯茶的說法,樂不滋兒地把地上的茶具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替葉寒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師傅,請用茶!”
“唔,不錯!”
葉寒接過茶,表示地喝了一小口,涼茶。
“拜就不用拜了,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師傅,我名字叫周石波,濱城高中二年級……”
“濱城高中的?”
“嗯,師傅,怎么了?”
“沒什么,一邊說一邊替我捏捏肩膀吧……”
葉寒閉著眼睛享受著徒弟周石波的按揉,腦海里浮現(xiàn)出濱城高中的教學(xué)樓,還有幾個面孔模糊、半生不熟的教師,竟然還有一個面目清秀的小女生……
“劉……雪冰?”
似乎是這個名字吧?
“師傅,您認(rèn)識劉雪冰?”
周石波手上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唔,啊,嗯,算是認(rèn)識吧,怎么,你們班級的?如果方便的話,你照顧一下她,別讓人欺負(fù)了就成!……頭,頭也按一按?!?br/>
周石波手法陌生但很用心地替葉寒按頭:“師傅,這您就放心吧!以后有我周大少罩著……”
“周大少?這綽號很霸道??!”
周石波知道失言,尷尬地笑笑,繼而討好地從后面湊到葉寒耳旁。
“師傅,要不今天你先教我一招吧?”
葉寒搖晃了一下脖子,覺得渾身舒坦了不少,站起身,很爽快地對周石波說道:“行啊,今天我先教你一句話吧!”
“……”
“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句話你要是理解透了,夠你受用半生的!聽好了,咳咳……”
葉寒拿腔作調(diào)地背負(fù)著雙手。
“想要改造世界,先要改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