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黑色轎車在公路上飛速行駛,蔣洛軒就坐在車上,他腳腕處還戴著電子鐐銬,不過鐐銬已經(jīng)被破譯,失去所有功能。
掛著這種東西讓他感覺特別難受。蔣洛軒難耐的掙動著,想要把鐐銬從腳上取掉。
身邊的黑衣保鏢覺察到他的動作,冷著臉斥責(zé)道:“不要亂動。”
蔣洛軒表情瞬間僵住,哪怕心底極度不滿,他也不敢說半句反駁的話。
黑衣保鏢手里都端著槍,渾身透著冷冽的氣息。
蔣洛軒大氣都不敢喘,僵著身體坐了很久。
半個小時后,轎車穿過層層樹木,過了道道關(guān)卡,最終停在一棟歐式洋樓前。
保鏢壓著蔣洛軒,示意他進入小樓。
蔣洛軒抬步走進去,在管家的帶領(lǐng)下,他來到二樓書房。
書房很大,兩邊都是高聳的書架,上面擺著各種書籍。
圓桌旁坐著一個人,她纖細白皙的手托著一只白瓷杯。
身邊有一壺茗茶,正冒著裊裊青煙。
圓桌上方有個屏障,上面繪著醬紫牡丹,敲到好處的遮擋住女人的臉。
“夫人,蔣少來了?!?br/>
管家輕聲說著,走過去站在女人身邊。
屏風(fēng)是雙面的,能從一側(cè)看到另一側(cè)。
蔣洛軒看不到女人的臉,但女人卻能清楚的看到他。
女人抬起手指,指了一下對面的位置:“坐吧!”
蔣洛軒目光被她手指上那枚紫鉆戒指吸引,那枚戒指造型很獨特,一看就不是凡品。
龍國三大財閥里的夫人他基本都認(rèn)識,沒有一位夫人和面前的女人相符合。
哪怕沒有看到容貌,女人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zhì)也讓人過目不忘。
如果以前見過,他絕對不會忘記。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究竟是誰?
蔣洛軒思索著開口道:“夫人,你為什么要救我?”
“陸家打算讓你和顯顯做親子鑒定?!?br/>
女人道:“一旦結(jié)果出來,你不是顯顯親生母親的事情就要暴露了?!?br/>
蔣洛軒驚愕:“他們沒說過這件事?!?br/>
“臨時決定?!迸硕似鸩璞?,輕輕抿了一口,聲音輕柔如水:“我如果不救你出來,你什么下場,應(yīng)該不用我多說,你自己也該清楚?!?br/>
蔣洛軒后背激起層層冷汗,
陸霆琛什么手段,他自然清楚。
如果知道他不是顯顯的親生母親,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從他嘴里撬出實情。
哪怕他不能留在陸家,他也絕對不會讓陸霆琛知道顯顯的母親是喬棠。
“夫人,我知道您要幫我。您能把我送出國嗎?”
蔣洛軒是真的慌了。陸霆琛想要找到他簡直易如反掌,他連京都的走不出。
女人掀起紅唇,流露出一抹讓人難以琢磨的笑意:“有關(guān)于顯顯這孩子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蔣洛軒沒有保留,將他知道的事和盤托出:“四年前,我看到喬棠大著肚子去醫(yī)院做檢查,那時候他已經(jīng)懷孕八個月,很快就要生產(chǎn)。我在陸霆琛公司見過他,知道他們可能是在談戀愛。當(dāng)時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確定他和陸霆琛之間的關(guān)系。我猜測,他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和陸霆琛有關(guān)系。我讓醫(yī)院婦產(chǎn)科的朋友留意著喬棠的動靜,在他生產(chǎn)的時候取到孩子的血樣拿去和陸霆琛的做DNA比對??晌遗笥淹蝗徽f,那個孩子夭折,剛出生就死了。我讓人去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孩子應(yīng)該是被人偷偷換掉,具體是賣掉還是送人并沒有查到?!?br/>
“這件事原本已經(jīng)告一段落,但兩年前,陸霆琛突然和喬棠在一起,兩人正式確立戀愛關(guān)系。我知道這件事覺得很驚訝,他們看起來都不知道曾經(jīng)和對方有過一段情。我試探過陸霆琛,他說和喬棠是剛認(rèn)識,兩人都是彼此的初戀。”
直到現(xiàn)在蔣洛軒還沒想明白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究竟是什么情況。
為什么陸霆琛和喬棠同時忘掉四年前的見面,還有喬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直覺得孩子是陸霆琛,我讓人多方調(diào)查,找到當(dāng)時偷換孩子的助產(chǎn)師。在我的威逼之下,助產(chǎn)師說出他把喬棠的孩子給賣了。賣到一個小山村里,賣了五萬塊錢?!?br/>
蔣洛軒吐出一口氣,緩緩道:“我讓助理去查,找到村里,發(fā)現(xiàn)那戶人家出了車禍,夫妻倆都已去世。孩子去了孤兒院。具體哪家孤兒院一直查不到。我們找了很久,最近才發(fā)現(xiàn)顯顯的下落。他和陸霆琛長得太像了,我一眼就認(rèn)出他?!?br/>
女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食指上的戒指發(fā)出詭異的華彩:“你只知道這些?”
“我真的就知道這些,其他的事我想查也查不到?!?br/>
蔣洛軒沒有任何隱瞞,他現(xiàn)在全靠這女人,自然不敢藏著掖著。
“這樣?。 ?br/>
女人語氣突然就變了,幽冷如冰:“你知道的也不少!”
蔣洛軒覺察到她語氣不對,慌忙道:“我助理也只知道顯顯的事,其他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四年前喬棠懷孕的事,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br/>
“可是怎么辦?你知道了!”
女人嘆道:“做人真的不能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好奇害死貓啊!”
蔣洛軒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這女人根本不是要幫他。
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他簡直是厄運連連。
蔣洛軒從椅子上彈起來,作勢就要往外跑。
書房的門轟然關(guān)閉,幾個黑衣保鏢無聲無息出現(xiàn),堵住蔣洛軒的去路。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女人所在的方向,顫抖著的雙唇問:“為什么?你救了我,為什么還要為難我?”
“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陸家人知道顯顯和喬棠之間的關(guān)系。至于你,我打心眼里惡心。”
女人語氣充滿厭惡,早已沒有初見時的溫柔。
“你這張臉,太難看了!你太像他,讓我惡心、讓我難受。”
女人聲音突然拔高,“把他的臉給我毀了?!?br/>
女人畫風(fēng)突變,讓蔣洛軒嚇傻了。
眼見著保鏢朝他圍過來,他嚇得尖叫出聲:“你們干什么?”
回應(yīng)他的是保鏢凌厲的動作,
手起刀落,蔣洛軒臉上多出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啊!我的臉!”
蔣洛軒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還不夠!”
女人一聲令下,保鏢按住蔣洛軒,左右開弓在他臉上劃下十幾道傷口。
有的傷口很深,血肉翻出,已經(jīng)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骨頭。
蔣洛軒凄厲的慘叫回蕩在書房里,沒多久,他就暈了過去。
女人用手掩住鼻子,對空氣里的血腥味感覺極為反感,她沉聲道:“把這個人拖到地下室,控制住他。記住,絕對不能讓他逃出去?!?br/>
管家對保鏢揮揮手,保鏢拖著蔣洛軒走出書房。
訓(xùn)練有素的傭人走進來,跪在地板上清理著上面留下的血跡。
幾分鐘后,書房恢復(fù)如初。
蔣洛軒就像是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管家看向女人,低聲問道:“夫人,現(xiàn)在顯顯小少爺已經(jīng)回到陸家。要不了多久少爺?shù)纳矸菥筒m不住了,如果陸家知道這件事,他們恐怕會......”
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厲聲打斷:“他算哪門子少爺,他就是個野種。我真沒想到,那個男人在臨死之前也能把他送出來。改頭換面又怎么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女人突然收了話。
她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蜷曲又松開,反復(fù)幾次之后才算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找人帶走顯顯,他留在這里始終是個隱患?!?br/>
女人掀起唇角,冷笑道:“我這輩子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他的孩子得以圓滿?!?br/>
管家頷首道:“夫人,我這就安排下去。”
管家走后,女人撫摸著指間的戒指,笑得特別詭異:“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得到?!?br/>
*
蔣洛軒的突然失蹤,在陸家人心里落下一道陰影。
陸霆琛在書房里待了很久,安排人手去調(diào)查他的下落。
天色越來越晚,喬棠和陸霆琛沒有回別墅,打算在大宅住一晚。
喬棠抱起顯顯:“寶貝,我給你洗澡。”
顯顯拍著小手:“好呀!我要和棠棠一起洗澡澡?!?br/>
陸霆琛從書房出來,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他暗暗磨牙,心里特別不爽。
如果沒有這個臭小子,今晚喬棠就會給他洗澡。
他還能享受到貼心的床上服務(wù)。
這小子剛和喬棠認(rèn)識一天,他就像個粘糕一樣黏在喬棠身上,撕都撕不開。
臭小子,你最好是喬棠生的。否則,扔你出去。
陸霆琛盯了顯顯一眼,用無比羨慕的眼神目送兩人進入浴室。
沒多久,浴室里響起顯顯的笑聲。
“棠棠,這些泡泡好好玩?!?br/>
“好多好多的泡泡!”
“還是草莓味道的?!?br/>
“顯顯要變成草莓味的在顯顯了!”
“棠棠也好香??!”
“棠棠,你進來我們一起泡?!?br/>
“我想和棠棠一起泡澡。”
“棠棠是顯顯的媽媽,媽媽最香了。”
......
門外的陸霆琛要酸死了。
身為一個男人這么會撒嬌,真是夠了!
下一秒,陸霆琛推開浴室的門,一本正經(jīng)地說:“棠棠,我也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