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清崖本來是要去找他家小徒弟的,卻被云清攔住了,他看著神情憔悴不安的師侄,抿抿嘴角,還是嘆息著點了點頭。
“我隨你去?!?br/>
云清眼睛一亮,滿是感激地點了點頭。
“他是怎么受傷的?”
寶船上,單清崖面容冷寂,聲音也清淡的不帶一絲感□□彩,但云清硬是從中聽出了一縷幾不可見的怒氣。
——他是真的在惦念師尊。
云清嘴唇動了動,還是把真心話吞了下去,開口解釋道,“師尊從云橫離開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化神期修士,身上有白肉木?!?br/>
說到這里,他就閉上了嘴巴,他知道光憑師尊以往的行事風(fēng)格,不用他說,清崖道君也能腦補出他師尊會做什么。
單清崖果然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也就不多說什么了。
他們?nèi)サ氖窃葡鲆粋€挺有名的山,只可惜這名聲可不是什么好名聲,忘了說,這座山叫做聚魔峰,正是這座山隔開了云霄與天魔境,其上靈氣魔氣到處激蕩,低階修士沒有什么頂厲害的防護一旦靠近說不定就會被立刻絞個粉碎。但很可惜這并不包括在場的兩人,一個金丹初期,一個元嬰后期,碾壓這座山妥妥的。
他們此行來找的就是這座山的特產(chǎn)了,靈魔草。聽這簡單粗暴的名字就知道它是個什么東西了,不過這玩意兒向來是用來害人的,讓對方靈氣/魔氣紊亂爆體身亡什么的,這次聽說它還可以治傷,單清崖表示略新奇。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低階修士來不了高階修士不屑來的地方,居然會有那么大一個驚喜等著他。
“道君,這是什么?”剛剛把一棵靈魔草小心翼翼地收進乾坤戒指,云清就看到對方輕輕捻起地上散落的不知名植物的種子,神色若有所思。
“沒什么,煉器的輔助材料而已?!彪m然這么說,單清崖心里卻已經(jīng)樂開了花,這下有了這個煉器神助攻,他給主角煉制神器的成功率又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現(xiàn)在,就真的是坐等星辰仙墟開啟了。
這么一看,風(fēng)狂這次受傷受得很好嘛??取?br/>
略顯心虛地瞥了一眼對方的大徒弟,單清崖正了正臉色,“既已取得靈魔草,我們便盡快回去吧?!?br/>
他們這一行雖然看著簡單,來回算起來也要花個十來天時間,當(dāng)然如果不是又被云清拖累的話……確實應(yīng)該是十天。
沒錯,在經(jīng)過清風(fēng)小塢還有這段時間某件事的轟炸以后,云清要晉階了。
想想雖然修煉速度已經(jīng)逆天但是修為仍與原文差了一大截的主角,單清崖特別心塞地給他安排好了地方并且乖乖地守在了他身邊為他護法。
再怎么郁悶,他也是自家基友的大徒弟,單清崖還是拎得清的。
這一晉階,單清崖他們就又在原地滯留了三天,再出發(fā)時云清的表情簡直難以言喻,那種努力了九十九米,卻在最后一米摔了個四腳朝天的表情讓單清崖嘴角微動,實在搞不懂自家這個師侄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東西。
“師叔……”云清忽然慷慨就義似的抬頭看著他,“其實,我餓了……”
“……”
“……”
最終兩人還是在這個地方又待了一天,原因么……
單清崖看著床上因為羞窘過度而導(dǎo)致境界不穩(wěn)昏迷的師侄,開始考慮將自家三個,加上沒出來的那個,四個徒弟和風(fēng)狂隔開的可能性,本來云清這孩子在風(fēng)狂整日閉關(guān)修煉時看著還挺正常的一個人,如今怎么這么……活潑可愛?
果然逗比這種屬性也是會傳染的么……
默默嘆了口氣,單清崖開始糾結(jié)起來衛(wèi)凜那邊的情況,雖然走之前已經(jīng)讓江岐意去了,但是金丹期跟元嬰期震懾力也是不同的,盡管他是代表自己去的……
早點到化神期就好了,那樣他還可以模糊地計算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于是,第二天雖然各種窘迫但好歹又拖了一天的云清就絕望地發(fā)現(xiàn)修為高了他好幾個等級的同伴開始飆船,將他們回程的時間直接從五天拉短到了三天。
這!下!死!定!了!
想著師尊現(xiàn)在邪魅狂狷的樣子,云清默默捂臉。
單清崖站在空無一人的問水峰,微微揉了揉太陽穴,再次問了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送你?”
云清眼神飄了一下,點頭,“不用,師侄自己便可以,云清在這里代師尊謝謝道君的相助之恩了?!?br/>
“若是你師尊在此,必不會如此說?!眴吻逖孪肫鹉莻€無賴,擺擺手,“既如此,你便先回九驁山莊吧?!?br/>
云清不知是不是心虛,這一禮行得特別認(rèn)真嚴(yán)肅,“云清告辭?!?br/>
送走了似乎自帶麻煩光環(huán)的師侄,單清崖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壓下了親自去衛(wèi)家看看的想法,畢竟,對方家里那個什么大伯也是個元嬰期修士,盡管晉階的方法簡單粗暴了些。
于是,這次他終于去拜訪多次被他拋諸腦后的清和真君了,真是為這個可憐的師弟控掬一把同情的熱淚。
“師弟,你來的正好?!鼻搴驼婢阉M大殿里,嘴里還在碎碎念,“正好今天有要事要宣布,我還以為你今天又來不了了?!?br/>
“又”字被他重點照顧了一下,顯然清和真君對于他這些年到處亂跑的因為非常郁悶心塞。
單清崖默默無語地看著他一臉哀怨的樣子,這個真的是云霄第一宗門的掌門么……
說好的仙風(fēng)道骨一派仙人風(fēng)范呢?!
“噢!對了!清月師妹出關(guān)了,嗯,結(jié)嬰成功了。”清和真君說到她成功時,笑得狐貍一樣,滿是奸計得逞的模樣,讓單清崖不由自主地為那個閉關(guān)閉了十多年的小師妹點根蠟。
“大師兄,三師兄?!币粋€白衣輕袍的年輕女子走進來,看了一眼笑得分外春風(fēng)得意的大師兄,神情冷淡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沒錯,作為云霄前·第一美女,這位清月真……現(xiàn)在該叫清月道君了,他修的道是無情道,這也是為什么不知歸路那個沒節(jié)操的貨放過她的原因了,雖然這個原因往深里說是因為不知歸路揚言要給自己的種馬文留點小資文藝的東西,比如朱砂痣什么的。
眾宅男:……呵呵噠。
早習(xí)慣了清月的寡言,清和真君拉著自家小師弟說得興起,“過不了多久,就是星辰仙墟開啟的日子了,師弟可有什么想法?”
單清崖瞥了一眼安坐如山的清月道君,心里郁悶,明明兩個人都是走的高嶺之花的路線,為什么清月可以獨享清閑,他卻要應(yīng)付這個ooc的掌門……
這個時候單清崖還是沒能分清什么叫做真·高冷與偽·高冷對人殺傷力雖然同樣巨大,但是殺傷的方向卻天差地別。
“我問水峰一門都會去?!眴吻逖抡遄弥f,“不知道師兄又是如何?”
清和笑瞇瞇地回答,“當(dāng)然是全都不去啊?!?br/>
……加上你徒弟不過就兩個人你還好意思用全這個字?
掃掉腦海中吐槽的想法,單清崖本身對這個決定倒沒有什么意外,畢竟原著里玄微峰就是一個都沒去,在后來的動蕩中也沒受什么波及。這么一想單清崖挺后悔自己怎么沒穿成清和真君,但轉(zhuǎn)頭再想一想他作為掌門每日要處理的雜務(wù),這股后悔也就煙消云散了,其實,做主角師尊也沒有那么糟糕……吧?相對而言的情況下。
“清月師妹呢?”清和笑瞇瞇地看向從進來就一句話也沒說過的小師妹,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狐貍。
顯然,清月道君也這么想,她皺著眉盯了自己的大師兄一眼,冷冷地甩出兩個字,“不去。”
清和真君瞬間滿意了,正想說些什么,清余真君略微慌亂地進來坐下了,期間還不忘怒視單清崖一眼,讓他瞬間無語。
……肯定又是祝萱萱,老是無辜躺槍也是醉。
“清余師弟啊……”清和真君又露出了他標(biāo)準(zhǔn)的狐貍笑容,“你可去星辰仙墟?”
清余真君下意識地坐直身體,“不去,師兄為何提起這個?”
清和笑得輕輕柔柔的,“自然是有事請你和清月師妹幫忙了?!?br/>
單清崖瞬間放松身體,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唇齒留香,好茶。
“……”這種正好猜中的悲催感。
“師兄請講?!敝啦荒苤竿莻€整日冷冰冰的小師妹,清余真君特別上道地開口,他不開口也不行啊,看他掌門師兄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還是趁早繳械比較好。
“我不日便要閉關(guān)沖擊元嬰期,這問道宗便交給你二位了?!鼻搴秃鋈幻C了臉色,站起來朝另外兩人深鞠一躬,竟是難得的正經(jīng)樣子。
清余真君清月道君趕緊避開,不敢受他這一禮,卻也明白這次是推辭不得了。
——雖然他們本就不打算推辭。
他們都能看出來清和分明已經(jīng)是金丹大圓滿許久了,這些年為了宗門卻死死壓制,如今清月出關(guān),他也可以放心閉關(guān)了。
至于為什么之前不找單清崖……
因為單清崖的道是山水道,讓他去糾結(jié)門派與門派之間,門派里人與人之間的陰謀勾結(jié)……算了,還是別為難他了。
但清月就不一樣了,她修的是無情道,勘破紅塵方得道,再看看她如今元嬰期的修為,有些事就不用說了吧。
于是,這件事就這么被愉快(并不)地決定了,至于清和又要受到方樂真君怎樣的詛咒,關(guān)他們什么事呢。
三個做師弟師妹的如此善良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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